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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馬上帶人過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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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馬上帶人過去抓!”……

程子君肯定道:“看徐彤肚子裏面的那只長著小尾巴的小妖, 他的父親白時就是犬妖無疑了。只是不知道白時是用什麽手段掩蓋了自己的氣息。”

“尾巴?”衛河墨愕然,他認識的嬰寧也是人妖混血,可是也沒聽說嬰寧生下來會有尾巴啊?!

“嬰寧有黃述玉全力供給妖力, 自然不會有異於常人的地方。”想到昔日的同族黃述玉,程子君不免有些悵然。

衛河墨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當初嬰寧的出生都要了黃先生的性命,那徐夫人豈不是很危險?”

盡管衛河墨知道了豆腐坊裏的白家夫婦就是徐彤和她的情人犬妖,可是陳力海淩虐成性, 造成如今的地步也是他咎由自取。

衛河墨實在是提不起同情心看待他。

“唉……”

程子君看他皺巴著小臉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 不禁笑出聲來。

“笑什麽!”衛河墨剮他一眼, 要不是程子君說出來的話, 他就不用那麽糾結了。

程子君遭受了無妄之災, 只能搖搖頭為自己辯解,“墨寶兒, 就算我不說,你不是也覺得那徐彤沒死嗎?我可只是幫你最後確定一下罷了。”

衛河墨心中有些許驚奇, “你怎麽知道我懷疑徐彤沒死?”

沒錯, 衛河墨本來開棺的時候是已經放下心中的疑慮了, 可是後面檢查徐彤屍身的時候卻發現有一處古怪。

徐彤雖然常常被陳力海淩虐鞭打, 可是那具女屍的左邊小腿骨是變形的, 他先前可沒聽說過徐彤有腿疾。

換屍之人百密一疏,遺漏了這一處。

程子君不回答他, 在那裏裝模作樣地哼笑。

這作怪的狐貍,就是想看我好奇是吧,我偏不如你所願。

衛河墨不管他,再次陷入了沈思。

他到底應不應該把徐彤沒死的事情告訴知府呢?一方面來說, 他是捕快,拿著官府發的俸祿就是要聽上官的話做事。

另一方面來說,徐彤的一生實在是太坎坷了,她好不容易擺脫陳力海,改頭換面和自己的郎君過上了安安穩穩的生活。難道他要為了陳力海把她們抓起來下獄嗎?

徐彤肚子裏面可還有個孩子在呢。

一說到孩子,也是個大問題,屆時生下來可怎麽辦?

衛河墨現在雖然已經找到兇手了,可是難題卻不比之前少,急得他頭都快禿了。

“不論這些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下決定的。”程子君摸摸衛河墨毛躁蓬松的頭發。

“先回去休息休息。”程子君擺出威嚴的大家長作風,硬生生把衛河墨扛回去了。

先前衛河墨發熱把他嚇壞了,再也不敢由著衛河墨不顧自己身體的忙活。

衛河墨沒有辦法,只能由著他來了。

而且……

他打了個哈欠,心想確實有些累了,先回去補個覺,明日再說,總歸這個時刻,知府也下班休息了,不好打攪他。

“他們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吳虎費盡力氣,和吳長吏手下的幾個人假扮成流動的小菜販,一路綴在衛河墨兩人身後。

可惜他們伸長了耳朵去聽,也什麽都沒聽到。

吳虎戳了戳旁邊一臉痘坑的王麻三,“你耳朵尖,聽見了沒?”

王麻三一臉為難,擡眼仔細瞅了一眼吳虎的臉色,小聲說道:“大人,我也沒聽見,不知怎的,好像聽得模模糊糊,仔細聽又什麽也聽不見。許是街道上太吵鬧了些。”、

“嘖。”吳虎一心想著立功,到頭來還是白走一趟,他還想在吳長吏面前好好表現一次呢。

就這麽空手無歸回去的話,吳虎又不甘心。

他朝後面的人問了一聲,“你們呢,你們聽見什麽了嗎?”

後面的兩個人楞住了,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唉,能聽見什麽呀,吳虎離他們這麽近都沒聽見,他們這些被擠在後面的,能聽到的話豈不是順風耳了?

要是能有這種本事,也不會還跟在吳虎後邊了。

程子君和衛河墨已經走遠了,不過吳虎總覺得程子君最後好像看了他們一眼。

難不成是發現我們在跟著了?

吳虎腦子裏飛快閃過一絲這個想法,很快又把它拋在腦後。

“走,我們去那個豆腐坊看看。”既然衛河墨是從那裏出來的,那他也要去看看。

吳虎一行人到那裏的時候,正逢白時從藥鋪抓完藥回來。

他們剛一靠近,就聽見白時和徐彤隱約的交流聲。

王麻三的眼睛“噔”一下亮起來。

“大人,大人,這能聽見誒!”

“廢話,我自己有耳朵,聽不出來嗎?”吳虎瞪他一眼。

王麻三:“……”

後面的人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人,還有看著他們古怪的眼神,忍不住開口道:“頭兒,這裏人多眼雜,不如我們繞到後面去吧。”

吳虎看看周圍,“你說得有理,轉移轉移!”

於是一行四人又悄悄咪咪摸索到豆腐坊後面的墻角下。

白時捧著熱乎乎的藥,小心翼翼地吹涼勺羹裏的黑色藥湯,“彤娘,來,快喝。”

徐彤雙手摸著肚皮打圈,現在已經不痛了,可是徐彤還是心有餘悸。

“你說,他們是來做什麽的呢?”徐彤有些害怕。

“他說,是為了感謝我們幫忙打理徐家先人的墳墓。”白時說著也覺得奇怪,奈何那時趕著去抓藥,沒來得及問清楚,“不過,他說他們改日會再來的,屆時就明白了。”

徐彤點點頭,“感謝,感謝是什麽意思呢?我爹和他們應該不認識才對,何來感謝呢?”

我爹?!

吳虎瞪大了雙眼,他揪住旁邊王麻三的衣領,誇張地張大嘴巴用口型問他:你聽見了嗎?

王麻三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連連點頭,用眼神示意:我聽見了!!!

屋內,白時和徐彤還在交談。

也就是這時,徐彤身體不適發虛,失去了對外界敏銳的探察力,而白時呢,一心一意都撲在徐彤的身上,所以才會如此大意地讓吳虎他們偷聽到自家人的談話。

不然換做平時,吳虎剛靠近就會被發現了。

徐彤喝完藥之後緩了一會,混沌的腦子突然清明起來:“不對,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們常常去祭拜的?”

白時卡殼了一瞬:“呃……”還沒等他想出個理由來搪塞,徐彤就接著發話了。

“他們肯定去我阿爹阿娘的墓邊了,他們去那裏做什麽?有沒有做什麽事?”徐彤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古人的內心裏,墳墓是最神聖不可褻瀆的地方,是幹系到轉世投胎和來世幸福的場所。

所以常有人對仇家的報覆是掘墳鞭屍。

守孝的規矩裏就包含要為父母守墓三年。

徐彤關心則亂,擔心衛河墨會不會為了查案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來。

見實在是瞞不過去,白時只能坦白:“他沒有怎麽樣,只是聽說他前幾天去淮行村裏把你的墳遷回來了。”

說完他好像想起來什麽。

“彤娘,我知道了,出去抓藥的時候,我聽見路邊有人在說,有一家的親戚被先人托夢,從京都回來幫姐姐遷墳。應該說的就是衛河墨。”

徐彤:“這……那他遷墳豈不是會發現我假死的事?”

不,不。

徐彤看見白時讓她安心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那天白時鞋尖上的黃泥是怎麽回事了。

果不其然,白時乖乖跟她坦白:“娘子不用害怕,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他開棺也只會發現裏面真真確確有一具女屍。”

“白郎,辛苦你了……”徐彤柔弱的聲調裏帶著哭腔。

吳虎見實在也聽不出什麽了,不想待在這裏聽兩人互訴衷腸,於是打了個手勢,一行人大氣不敢喘,悄悄往後撤退。

遠離的豆腐坊,王麻三總算能放心說話了,“大人!我們這回是不是要立大功了!”

吳虎面上也難掩興奮,不過聽見王麻三的話之後還是給了他一個腦崩,“什麽叫我們立大功,如果不是我覺得要來這裏看看,能發現這麽重大的線索嗎?”

“是,是,都是您英明神武。”王麻三捂著腦袋嘿嘿笑著奉承,“不過大人可千萬不要忘了我們這些跑腿的小人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還望幫我們多美言幾句。”

吳虎得意地哼笑,“放心好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走,回去找舅舅。”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告訴舅舅這個好消息了,吳長吏一定會誇他勇武機智的。

“蠢貨!”

吳長吏把手中的書狠狠砸在吳虎的面上。

“舅舅!”吳虎心裏委屈,他發現了這麽重要的線索,不誇他也就算了,幹嘛還要罵他。

吳長吏眉頭倒豎著看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嗯……”吳虎哼哼唧唧地點點頭。

吳長吏一看他這個做派就更看不上眼了,“你都聽到他們不對勁了,也知道那個白家娘子就是徐彤,她這麽大費周章地隱藏身份,肯定和陳力海的案子有關系。你不馬上抓人,還有臉跑回來跟我邀功?!”

吳虎傻眼了:“可是,您不是說過讓我不要魯莽行事,不管聽到、看到什麽,都要回來和您商討過再行動嗎?”

有嗎?

吳長吏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還真說過這句話。

“咳咳。”他不自然地摸摸鼻頭,“我是不是還說過要見機行事?你現在不就是錯過時機了嗎?萬一被衛河墨搶先了,可怎麽辦?”

“是!我馬上帶人過去抓!”吳虎抖擻精神,立下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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