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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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
項圈的定位器在宋歲昭鎖骨處發燙，像是嵌入皮肉的毒刺。他站在重新開業的面包坊後廚，盯著攪拌機裏旋轉的面團，恍惚間看見陳安瀾的臉在面粉白霧中浮現。三天前那男人被帶走時嘴角的獰笑，此刻還刺得他心臟發疼。
"昭昭！"林夏的驚呼劃破死寂。宋歲昭轉身時，正看見玻璃門外停著十輛黑色豪車，車身鍍著的家族徽標在陽光下刺目。陳安瀾從加長林肯上下來，定制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蛇。面包坊瞬間被黑衣保鏢包圍，路人的驚呼聲中，他徑直走向操作臺。
"喜歡這家店？"陳安瀾指尖劃過宋歲昭手背，在面粉上留下深色痕跡，"我買了整條街。"他打個響指，保鏢立刻呈上平板電腦，"從唐人街到漁人碼頭，所有烘焙相關產業，現在都是陳氏集團的子公司。"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收購合同裏，宋歲昭的電子簽名在每個角落閃爍。
宋歲昭劇烈顫抖著比劃：你到底想怎樣！ 便簽本被陳安瀾奪走，撕成碎片撒向空中。男人俯身逼近，雪松香水混著血腥味籠罩過來："還記得地下室的鐵架床嗎？"他的拇指按壓宋歲昭喉結，項圈鎖鏈發出細小的摩擦聲，"這次我要建座真正的牢籠。"
街道突然陷入黑暗。陳安瀾掏出遙控器按下，整排路燈應聲亮起，光暈中懸浮著數十架無人機，攝像頭正對面包坊內。"實時直播，"他扯松領帶，露出鎖骨處未愈的咬痕，"你每一個表情，都會傳到我的私人服務器。"手機在宋歲昭口袋震動，新下載的監控APP自動彈出，畫面裏自己驚恐的臉正在放大。
阿傑抄起搟面杖沖過來，卻被保鏢用防暴盾牌逼退。陳安瀾從公文包取出燙金邀請函："明晚慈善晚宴，你是唯一嘉賓。"邀請函內頁嵌著微型芯片，掃描後投影出虛擬牢籠，宋歲昭的3D影像被困在其中掙紮。"要是不來，"男人捏住他下巴，"我會買下你朋友所有的未來。"
深夜的公寓被探照燈照亮。宋歲昭蜷縮在窗臺，看著樓下陳安瀾的車隊排成長龍。手機不斷彈出轉賬提醒，金額從學費到醫療費，精準覆蓋他身邊每個人的需求。林夏哭著發來消息："昭昭，他給我爸付了手術費......"阿傑的語音帶著憤怒："這錢我不要！"但背景裏孩子的咳嗽聲讓對話戛然而止。
慈善晚宴當晚，宋歲昭被推進防彈轎車。陳安瀾親手為他戴上鉆石袖扣，冰涼的金屬貼著腕間舊疤："笑一個，"男人對著隱藏攝像頭示意，"讓觀眾看看我的寶貝弟弟多乖巧。"宴會廳穹頂垂下的水晶燈下，宋歲昭站在拍賣臺前，成了壓軸拍品——競拍的不是他的自由，而是觸碰他的權利。
"五十萬，摸一次手。"陳安瀾舉著香檳，眼神瘋狂而得意。富商們爭相舉牌，宋歲昭的手背被各色戒指刮得生疼。當有人試圖摟他肩膀，陳安瀾突然扣動袖扣機關，電擊器釋放的電流讓冒犯者慘叫著倒地："他是我的。"男人扯開他襯衫，鎖骨處的項圈在聚光燈下閃爍，"誰都別想染指。"
監控畫面同步投放在全球黑市網站。宋歲昭被按在鋼琴前彈奏的模樣，被做成VR視頻高價售賣。陳安瀾坐在貴賓席，看著屏幕裏少年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著吞下威士忌："看到了嗎？"他對著鏡頭舉起酒杯，"這是我的收藏品。"
面包坊被改造成透明玻璃宮殿。宋歲昭每日在無數攝像頭下工作，面團的香氣混著消毒水味道。陳安瀾安裝的智能系統會根據他的表情調整室內溫度，當他露出恐懼，空調便吹出刺骨冷風；若勉強微笑，天花板會降下玫瑰花瓣。"多好看，"男人撫摸著單向玻璃，"你就該這樣被觀賞。"
某天深夜，宋歲昭發現項圈縫隙裏的微型攝像頭。他顫抖著用鑷子取出，卻觸發警報。三分鐘後，陳安瀾帶著工程隊破門而入，地下室瞬間被改造成全封閉的鏡面空間："想藏起來？"男人扯下他的手串，檀木珠散落一地，"這裏的每面鏡子，都會讓你無處遁形。"
林夏和阿傑被安排進豪華公寓，24小時有人"照顧"。陳安瀾定期播放他們的生活錄像："看看，"他將平板電腦懟到宋歲昭面前，"只要你聽話，他們就能繼續當富貴閑人。"畫面裏，阿傑的孩子在私人泳池嬉戲，林夏試戴名貴珠寶，笑容卻無比僵硬。
金融市場突然掀起風暴。陳安瀾動用百億資金做空競爭對手，只為報覆對方曾多看宋歲昭一眼。股市崩盤時，他正在給少年修剪指甲："疼嗎？"剪刀尖抵住指尖，"就像你離開我時，我這裏的感覺。"他指了指心臟位置，手機不斷彈出收購成功的消息，而窗外，無數人因破產痛哭。
宋歲昭開始絕食。陳安瀾卻命人將營養液通過項圈註射："想死？"男人掰開他的嘴，強行灌下混合著鎮定劑的流食，"我會讓醫生切開你的胃，把食物直接塞進去。"監控顯示，他在辦公室安裝了生命體征監測儀，一旦數值異常，整棟大樓的安保系統將自動封鎖。
暴雨夜，宋歲昭在鏡面房裏發現自己的倒影扭曲變形。他用頭撞向玻璃，鮮血在鏡面蜿蜒，卻聽見陳安瀾通過廣播輕笑："別弄壞了我的收藏品。"下一秒，麻醉氣體從通風口湧出，昏迷前，他看見男人沖進房間，慌亂的樣子竟與當年在殯儀館時如出一轍。
當宋歲昭再次醒來，手腕被拷在鑲滿鉆石的床頭。陳安瀾渾身濕透，懷裏抱著急救箱："你敢死，"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消毒棉簽重重按在傷口上，"我就殺光你在乎的所有人。"平板電腦自動播放，林夏和阿傑被持槍保鏢圍住，孩子的哭聲刺破耳膜。
"求你......"宋歲昭比劃的手語綿軟無力。陳安瀾卻突然吻住他，血腥味與淚水交織："說你愛我。"他扯開宋歲昭的衣服，在舊傷上落下新的咬痕，"用手語說，不然我現在就炸了面包坊。"監控畫面裏，數十個定時炸彈正在烘焙設備中倒計時。
晨光刺破雲層時，宋歲昭在項圈定位器裏發現微型錄音筆。陳安瀾熟睡的呼吸聲混著夢囈傳來："別離開......"他顫抖著按下播放鍵，數百條語音全是深夜獨白，從憤怒到崩潰，最後只剩絕望的重覆："昭昭，回來吧......"錄音筆突然自動刪除所有數據，新的提示音響起：您有一條來自陳先生的留言——"游戲開始了，我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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