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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問題的是誰? 有問題的是我,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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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問題的是誰? 有問題的是我,我求你……

聽聞發出消息的那一年裏,來來往往的去了不少人,這對平海派來說自然是無利可圖,但也正因如此,平海派的好名聲才能越傳越大。

直到如今哪怕十年過去,這十年間平海派也並未再做出什麽大事跡,也依舊勝名不衰,蕭寒生之名也依舊如雷貫耳,令良善者聞之心安,令作惡者聞之膽寒。

但如今卻有人開采照靈石做出了這些玉扳指來,或許真如蕭寒生之前所猜想那般,王清川看似為平海派副掌門統領平海派,但實際上平海派早已不在他的掌管之下。

可惜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蕭寒生如今什麽也做不了,他甚至不能保持自己時刻清醒。

就像他現在,他雖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什麽喜歡不喜歡,卻愁眉苦臉的盯著她看,一副要哭不哭的怯懦模樣,看的衛逐水面露嫌棄的後退一步,扔下一句“有事傳信”便走了,還順手扔來了一個銀制的哨子。

孟清清剛接住那哨子,站在她一側的蕭寒生卻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孟清清以為他哪裏又出了問題,嚇的她連忙蹲下身檢查他的情況,“怎麽了,怎麽了?你……你別哭啊,你之前傻的時候明明也都是不哭的啊,你……”

蕭寒生擡頭看著她,只是眨了兩下眼睛,眼淚便流了出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又低下頭用手背擦著眼淚道:“我要回家,我要見師父,我想見師父……師父……”

換作旁人,怕是很難想象到這英豪錄第一、平海派掌門坐在地上委屈小哭的場面。

蕭寒生雖說現在還是傻的,看似與幾歲孩童無異,但卻不會大哭大鬧。

只是在沒得到孟清清回應後,瞧著更加委屈,卻除了呢喃幾句“師父、師兄”外,便只會靜默無聲的流眼淚。

孟清清感覺自己此刻像是個拐了人家孩子的人販子,但她當真不知道蕭寒生師父在哪裏,更覺得這平海派現在壓根去不得。

之前王清川將她與蕭寒生那樣輕易地趕出去,說不準正是發現了不對之處,否則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將癡傻的蕭寒生,交給她一個不知具體底細、品性的人。

孟清清嘆了口氣,安撫道:“你別哭了,我帶你去見你師父、師兄,你先起來好嗎?”

蕭寒生此刻人雖傻了,但修為什麽的都在,孟清清拉了好幾次都沒拽的動他,只感覺自己像是在和八頭牛反著使力,蕭寒生紋絲不動,她反倒是差點閃了腰。

“……你當真會帶我去見師父、師兄嗎?”蕭寒生紅著眼眶問道。

“當真,當真。只是現在不是時候,你現在有些問題,我們得先將你的問題解決了才能回去。”

孟清清試圖和蕭寒生說理,但傻子是不會感覺到自己是傻子的,就像蕭寒生此刻十分堅信自己沒有問題,甚至覺得孟清清是個騙子。

孟清清連婚還未成,就有了養孩子的感覺,頗感心累道:“是,我騙你的,你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我,我求你陪我去看病行了吧?”

孟清清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未曾想蕭寒生竟信了,還十分關心地問道:“你生病了?很嚴重嗎?”

孟清清想了想,點頭道:“對,很嚴重,是不早些看醫師就要沒命了那麽嚴重。”

以蕭寒生現在的情況,自然是無法判斷孟清清說的話是真是假,他毫不懷疑的信了,也不再哭鬧。

而蕭寒生不哭了之後,很快便恢覆到了平常癡傻的狀態,只是相較平常要更為沈默一些。

或許是因之前情緒過於激動,而導致體內幾魄不穩才會出現剛才的情況。

如今他情緒穩定下來,幾魄在體內逐漸歸於平靜,自然就恢覆到平常癡傻的狀態了。

孟清清從前便聽聞,有些失魂、失魄的人會出現癡傻、瘋癲、失憶、心恙之類的癥狀,只是並未親眼見過,直到遇到了蕭寒生,才讓她知道這失魄之人真正的模樣。

好在蕭寒生生活尚能自理,讓她省了不少事,但她也必須得盡早給蕭寒生的七魄補齊了,不然著實有些折磨人。

孟清清傳信給了夏知遠,又在這幾乎滿是死人的營寨中住了四五日。

好在如今天氣不熱,那些屍身還未腐爛發臭,除了那些傀儡的屍身醜了些,但不靠近時也聞不到,不然她當真是一刻也住不下去。

只可惜這次來的不是夏知遠,而是夏知遠手底下的人,名叫沈亭北。

沈亭北是自小跟在夏知遠身側的貼身護衛,後來夏知遠也學了武,便提拔他做了副掌司,聽聞因此夏知遠還被幾個文臣彈劾過。

沈亭北作為副掌司會親自過來,自然是夏知遠有事分不開身,不過應當是被特意提醒過,甫一見到她,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她,瞧著有些份量,應當有五十兩左右。

孟清清樂呵呵的接過錢袋,將之前夏知遠給她的錢袋子給了沈亭北,隨口問了幾句夏知遠的近況。

得知夏知遠現在並無什麽麻煩事,只是因之前她給出的賬簿在京城內被拖住暫時無法離京後才放下了心,不然她著實有些擔心以後的銀子。

“既然他未來,我有一事想拜托你。”她將有關對平海派的猜測同沈亭北說了一遍後,道:“我現下分身乏術,還得躲著我爹娘的人,監察司耳目遍地,替我查一下平海派之事應當不難吧?”

沈亭北有些異域血統,眉目間要比尋常人更為深邃,面容棱角分明,頭發發尾微卷上翹,穿著一身幹練的勁裝,更顯得身姿挺拔、模樣俊朗。

尤其是他垂眸認真聽她說話時的模樣,若讓人畫成畫卷,想必能讓京城中的富家小姐見了為之春心萌動,引得孟清清忍不住朝他臉上多看了兩眼。

只是沈亭北對此並無察覺,也從不覺得自己模樣好看,更是一直未曾直視過孟清清的面容,只在孟清清說完話後,抱拳恭敬道:“亭北明白,定不負孟小姐所托。”

離開隈隩山後,孟清清一時又不知該往哪裏去。

畢竟這照靈石雖能感知到蕭寒生其餘的幾魄,但卻要在距離極近時才會有所反應,可謂是十分雞肋。

就在她不知該往何處去時,入住一家客棧時卻正巧聽到有一桌人正在議論有關召魂之事。

似乎是有一位對召魂之術極為擅長的大師,正要舉辦一場廣邀天下t擅長此法與對此方法感興趣之者,可謂是人才雲集。

那她若是帶蕭寒生過去,只要有一個人能有辦法,那她在找蕭寒生其他幾魄的事上豈不是事半功倍?

甚至若是運氣好,那位大師有能力可將蕭寒生其他幾魄召回來,她也不必再東奔西跑了。

那她作為幫了英豪錄第一的好心人,得蕭寒生幾句指導應當不成問題吧?

————

五月初十,正值芒種時節。

在騎馬趕路期間經歷了好幾場大雨,天氣悶且濕熱,二人時常要出一身汗。

孟清清自小嬌生慣養,雖說沒什麽太大的大小姐脾氣,但卻十分不喜有汗味的,更不愛穿汗濕了的衣裳,因此一路上花了不少時間沐浴更衣。

而他們的目的地,則是一個叫臨風鎮的地方。

這臨風鎮是個好地方,周遭山清水秀、綠柳成蔭,在夏日時節,臨風鎮內便可聽取蟬音一片,住於此處之人也並不嫌這整日的蟬鳴聲吵,反倒是在過了夏季,漸漸聽不到蟬鳴後還覺得有些懷念。

此地居民喜蟬、愛蟬,各類衣裙、首飾上都可看見蟬的蹤影,就連此地的特色菜肴也是蟬,名字取的好聽,叫什麽“夏風相識”。

從名字上看不出是什麽菜,也看不出究竟有什麽食材,直到那一盤蟬混著蟬蛹的菜端上來後,孟清清才知道這菜究竟是什麽。

孟清清看清的瞬間,便想起自己之前在隈隩山看到的在傀儡腦中的蟲子,當即臉都綠了。

偏偏那一盤菜賣的價還高,最後孟清清找了一桌客人,用這什麽“夏風相識”跟對方換了一盤蓮藕燉排骨。

那桌客人瞧著是本地人,說著些孟清清聽不懂的當地方言,不知她們聊了些什麽,最後還笑吟吟的多送了她們一盤紅燒芋頭。

孟清清在剛到臨風鎮,吃了頓飽飯後,便開始仔細打聽起有關那位召魂大師的消息。

也正巧這消息在臨風鎮中算是人盡皆知,只是臨風鎮的人大都對此類旁門左道不感興趣,甚至大多數人都有意會避著那位召魂大師所居住的居所,似乎是擔心距離近了不慎沾染邪氣。

鎮上無人知曉那位大師的真實姓名,只知她向來自稱玉情,也無人知曉她的年歲,聽聞在這臨風鎮已住了十多年,但容貌卻沒有半分變化,瞧著仍是不到三十的模樣。

但駐顏之術在修真界內並非什麽難修之法,這對孟清清來說也不算什麽奇事。

玉情所舉辦的召魂會,也的確是廣邀天下擅長召魂之術與感興趣者,距離召魂會正式開始還有兩日時間。

她們來的算巧,但凡路上再耽擱些日子,定然是趕不上了。

但唯一不巧的是,若對此法感興趣者想入場得要先交錢,一人就得三十兩,讓不少對此有些許興趣者望而卻步。

在這期間也有過不少從外鄉過來,在知道價格後又離開的人。

三十兩,聽起來似乎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她與蕭寒生兩個人就得要六十兩銀子,雖說之前她從沈亭北那才得了五十兩銀子,但一路上過來,已花的所剩無幾……

早知如此,她就省些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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