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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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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新聞

會議室裏,游戲負責人史瑞克滿面笑容的將合約遞到端坐主位之上的沈星川面前。

沈星川沒接,對史瑞克點點頭:“具體內容還是史總你來負責。我只是來旁聽的。你們接著聊。”

其實具體內容雙方早就過完流程了,今天就是來正式簽約拍照的。結果臨門一腳,卻見大boss帶領二位大總管悄無聲息的推門而入,雙方都嚇個半死。

經紀人不愧是圈裏不知覆炸了多少遍的油條,高壓之下尚能格外熱情的上前social:“十分感謝沈總對我們淮安的照顧,百忙之中還親自來一趟。”

“哪裏,我也是想更好的了解一下公司的新項目。謝先生,今年幾歲了?”

大boss親自來慰問,看來蘇女士昨晚的枕邊風吹得很是不錯。謝淮安一邊想著,笑著露出了虎牙:“二十二。”

很好,和三十四歲的蘇絲弦差了一段十二年婚姻的距離。沈星川嘴角掛著淺笑,眼裏確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冰冷。她接過博納遞來的茶水,雲淡風輕卻意有所指地說道:“代言人和游戲的成就以及影響都是相互的。雖說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但我希望,謝先生在合約期內,能夠潔身自好。”

這哪是慰問啊!分明是狠狠的威脅!謝淮安笑的臉都僵了。

不會是蘇女士把自己因為失戀在半夜喝醉,要死要活的打電話讓她來接,最後被忍無可忍丟到酒店裏的糗事說出來了吧!

蒼天可鑒!他謝小狗絕對沒有想要打擾沈總妻妻夜生活的意思啊!

看著犯罪嫌疑人謝某一臉心虛的表情、分明有鬼的閃躲眼神,沈星川端起茶杯悠然的享用著上好的綠茶。

在場眾人一時摸不到頭腦。倒是經紀人分外眼尖的從沈星川袖口上別著的蝴蝶款式袖扣上,覺察出了什麽。

這不是蘇影後三十歲生日時親自設計制作,在微博抽獎用來答謝粉絲支持的禮物嗎?帶有蝴蝶元素的袖扣、項鏈和耳環,各自生產了一百個。在二手海鮮市場都被炒到了六位數。

沒想到啊!沈總居然是蘇影後的粉絲!那就好辦了!

經紀人笑臉盈盈的說道:“您是說我們淮安和蘇女士的緋聞吧。我們已經澄清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是這個時代對綠帽的新型稱呼方式嗎?沈星川抿唇輕笑,“是嗎?今早事多,沒來得及看新聞和最新的報紙。”

“報、報紙?沈總的愛好真是與眾不同啊。”經紀人尬笑兩聲。

博納眼見對話逐漸古怪,連忙拿出手機打開微博遞給她:“沈總,這是最近的新聞。”

微博熱搜第一條便是蘇絲弦謝淮安,後頭還綴著一個明晃晃的爆字。

點進去第一條置頂是蘇絲弦在一小時前發的微博。

自家崽。還沒女朋友,在線征婚。

下方是謝淮安的回覆:姐,您可真是我親姐!

蘇絲弦接著回覆:表的。記得公關費轉一下賬。

下方的吃瓜群眾激情輸出。

啊啊啊啊!果然美貌是可以通過血緣傳遞的!

姐姐!我是你尚未謀面的弟媳啊!

弟弟!我是你姐的女朋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你走開!我先來後到知不知道。

其實我都可以!看看我!

原來是……小舅子。沈星川擡起頭,謝淮安正一臉無辜狗狗眼的望著自己。

經紀人明銳捕捉到氣氛的一絲焦灼:難道沈總,喜歡這款小狗!

她手指在桌下飛快打著字,不留痕跡的將手機屏幕遞給給謝淮安看。

“這麽大一條腿,你趕緊抱上去啊!女人!都喜歡年輕的!”

謝淮安從手機屏幕上挪開眼,深吸一口氣,對著擠眉弄眼、毫不知情的經紀人苦笑一聲。

挖我姐的墻角?!我對這個世界還有些許留戀好嗎?!還有!我花了一個香奈兒包包的枕邊風到底吹到哪裏去了!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都沒我現在的心涼!

拍完補拍鏡頭的蘇絲弦和前來探班卻被導演扣下拍客串彩蛋的前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庭蔓姐,我這都拍完了,您才來探班。黃花菜都不興吃這麽涼的。”

庭蔓戳了戳她的小腦袋:“你個小丫頭,姐姐我這麽多年沒在國內電影露面。這回免費給你主演的電影拍了個彩蛋,你還挑三揀四!有糖沒?”

“低血糖。您不會在減肥吧。”

“減什麽肥。都四十多的人了,我才不跟你們這群小年輕卷呢。”

蘇絲弦翻了翻手提包,摸出一粒陳皮糖遞過去。

庭蔓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笑一聲:“這麽多年了,你還在包裏放著這糖呢。不會有地震被埋ptsd嗎?”

剝了一顆放在嘴裏,蘇絲弦搖搖頭:“這叫脫敏治療。當時還是靠這東西活下來的。”

庭蔓靠在椅子上,仰望夜空:“地震都過去十二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對了,你找到那個在地震裏和你埋在一起的人了嗎?”

蘇絲弦搖搖頭。

庭蔓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當年現場醫療救助這麽亂,你又只知道那個姑娘姓林,結果那附近幾個村的人都這個姓,找不到很正常。你不是還給村裏捐款了嗎?就當是答謝了。”

“聽說那邊建設的不錯,過些日子學校竣工,我打算過去看看。”

說起旅游庭蔓瞬間來了精神。“到時候叫上我。當年咱們去那兒取景的時候,我就覺得那塊地方的風景堪稱一絕!”

“行啊,到時候您和陸老師一起來,重溫當年戀愛史!”

庭蔓的興致瞬間沒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十分不屑:“她是我家旺財啊!上哪兒都要牽著她!”

工作人員忙著布燈鋪軌道,群演三三倆倆蹲在角落候場,場務跑來跑去忙得跳腳。亂糟糟的現場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女人看起來不年輕了,面部有著細微的皺紋,但那雙目下無塵的眼睛讓人不敢直視。頭發簡單的盤在腦後,黑色薄款高領毛衣勾勒出勁瘦身材,牛仔褲將她腿拉的有兩米高。若不是手中還提著一個紙袋,還以為她是來走秀的。

場務剛想上前把人攔下,卻見剛剛還靠在導演椅上拽得二五八萬,把一旁聽訓的小鮮肉嚇得紅了眼圈的導演瞬間起身。

“老師。您怎麽來了?”硬漢導演驚現諂媚夾子音,在場眾人不免好奇這人的身份。

“找人。”女人答著話,目不轉睛的看著庭蔓,卻被回以惡狠狠的一瞪眼,顯然是還沒消氣。

“哦!庭老師的那段我們已經拍完了。您得空,能幫我指點指點唄。”

畢恭畢敬的將監視器的位置讓了出來。這位知名新晉導演仿佛回到了當年留學時,在此人手下被摧殘的艱苦歲月。點頭哈腰,站如嘍啰。

那女人也不推辭,坐在導演椅上,長腿舒展,一手撐著下巴,皺眉盯著屏幕許久,最後只說了幾個字:燈光調暗,陰影拉長。

“對對對!我說哪裏怪怪的。謝謝老師。”導演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點頭,卻見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擱在一旁的煙盒上。瞬間會意,借著握手的由頭,塞了一根在她手裏。

“庭蔓姐,咱們陸老師這是一路聞著您身上的香水味找過來的啊。”蘇絲弦抓準機會,好生揶揄了一番。

“指不定是在家沒靈感,出來采采風呢。”庭蔓沒好氣的白了走近的陸柏一眼,示意某人自覺投案。

“他們給的。沒抽。”陸柏隨手一拋,煙飛進了垃圾桶裏。見庭蔓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又將手中的紙袋遞過去。

“三明治,你沒吃晚飯。”

庭蔓哼了一聲,起身走在前頭,卻是亦步亦趨放緩速度,等著陸柏跟上。

嘖嘖嘖!能把這匹業內孤狼訓得服服帖帖,庭蔓前輩果然是禦妻有術,家風森嚴啊!

蘇絲弦正感慨著,手機響了起來。剛一接上,就聽到自家小狗帶著哭腔的控訴。

“姐!你一定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雖然我早早就去國外讀書了,但是小時候我和你們也吃過幾次飯啊!你家那位還真的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啊!”

“她都快奔四了,記憶退化很正常。”

蘇絲弦暗自腹誹:廢話。她連我都不記得了,還能記得你。

“話說,您家那位還真是覆古啊!你猜她的新聞都是從哪裏看的?”

聽著這話,蘇絲弦不經回憶了一下遙遠的歲月。那個年代,新聞傳播不是電視就是報紙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狗咆哮:“新聞播報和最新的報紙!你沒聽錯!現在這時候居然還有人看報紙!

蘇絲弦咳嗽一聲,為沈星川解釋道:“其實她也上網的。不過那廣告彈窗新聞,主打得就是一個隨緣啊!”

那邊沈默了足足有三秒鐘,而後掛斷了電話。

“思弦!小公主說她的小神仙電話手表打不通你和沈總的手機,最後打我這了。她快到家了,問你今晚回不回?我跟她說你今晚有個局。”王大花忙的口幹舌燥,端起瓶水就往嘴裏灌。

“好。”正拿著口紅補妝的蘇絲弦隨口答道。

王大花品出一絲不對勁:“你不會還沒和沈總說吧?”

“什麽?”

“她有一個女兒啊。”

用尾指將嘴上的口紅點開,蘇絲弦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笑容:“當然沒有。我打算給他一個小小的驚喜。”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王大花為沈星川默哀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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