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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朋友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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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朋友仔

王霖看著她沈思了一會,還是轉身離開。 蘇靈雅欲哭無淚,怎麽就真的走了啊! 她借擡頭看黑板板書的機會,偷瞄王霖座位後面的桌子,林霖和陳倩她們果然都走了。 午休的時候好像就聽到她們在說晚上要去哪兒來著,但蘇靈雅沒太在意。早知如此,剛剛跟著她們走了多好。 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或許是趕緊低頭向楊曉東道歉,平息他的怒火。 可蘇靈雅從沒想到楊曉東會是這種危險人物,她根本把不準他的可控性,她更怕現在低頭,以後永無翻身之日。 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回。她把紙條往書裏一夾,故作鎮定地看著課本,手心卻被汗水浸得濕透。 等到下課鈴終於響起,她立馬起身,跟著最後一波放學的人流走出教室。人多的話,諒他也不會做什麽。 她繃著一根筋,強裝無事卻腳步匆匆,全身的註意力都放在身後,生怕突然有人沖上來。 拐進走廊拐角,幾個熟悉的身影突然躍入眼簾。腦袋裏的弦一下子沒了緊繃的必要,她極力壓制的情緒瞬間忍不住,眼淚直往外飆—— 只見剛走不久的王霖、李佳俊,還有第二節下課就已不見人影的方嘉銘、吳超和蘇逸朗,此時都在走廊拐角。 一看見她,一個兩個起身站定,分明就是在等她。 王霖率先開口:“說好的請宵夜,吃什麽?” 而最後居然真的假戲真做,幾個人走進了她宿舍樓下的小吃店。 蘇靈雅挑了一張靠近門口的四人桌,面朝店門坐下,王霖則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蘇逸朗一手搭在王霖的肩上,在旁邊凳子坐下。 李佳俊和吳超坐在蘇靈雅後面的一桌。吳超一坐下,就掏出方嘉銘的游戲機玩起來。李佳俊背對著蘇靈雅,看似專註地側頭看吳超玩,可他鬼鬼祟祟朝向這邊的一只耳朵,卻不小心出賣了他。 方嘉銘最後落座——在和蘇靈雅隔著一個空位的桌子側邊。他坐下後,朝蘇靈雅遞過來一包餐紙,欲言又止。 可蘇靈雅現在沒心思說話,她接過餐紙,把它和剛剛在樓梯間方嘉銘給的那包隨意疊在一起,眼睛絲毫不敢離開外面的人行道。 她要確認楊曉東走了沒。這個小吃店,是男生宿舍的必經之路。 等到…

王霖看著她沈思了一會,還是轉身離開。

蘇靈雅欲哭無淚,怎麽就真的走了啊!

她借擡頭看黑板板書的機會,偷瞄王霖座位後面的桌子,林霖和陳倩她們果然都走了。

午休的時候好像就聽到她們在說晚上要去哪兒來著,但蘇靈雅沒太在意。早知如此,剛剛跟著她們走了多好。

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或許是趕緊低頭向楊曉東道歉,平息他的怒火。

可蘇靈雅從沒想到楊曉東會是這種危險人物,她根本把不準他的可控性,她更怕現在低頭,以後永無翻身之日。

最終,她還是什麽也沒回。她把紙條往書裏一夾,故作鎮定地看著課本,手心卻被汗水浸得濕透。

等到下課鈴終於響起,她立馬起身,跟著最後一波放學的人流走出教室。人多的話,諒他也不會做什麽。

她繃著一根筋,強裝無事卻腳步匆匆,全身的註意力都放在身後,生怕突然有人沖上來。

拐進走廊拐角,幾個熟悉的身影突然躍入眼簾。腦袋裏的弦一下子沒了緊繃的必要,她極力壓制的情緒瞬間忍不住,眼淚直往外飆——

只見剛走不久的王霖、李佳俊,還有第二節下課就已不見人影的方嘉銘、吳超和蘇逸朗,此時都在走廊拐角。

一看見她,一個兩個起身站定,分明就是在等她。

王霖率先開口:“說好的請宵夜,吃什麽?”

而最後居然真的假戲真做,幾個人走進了她宿舍樓下的小吃店。

蘇靈雅挑了一張靠近門口的四人桌,面朝店門坐下,王霖則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蘇逸朗一手搭在王霖的肩上,在旁邊凳子坐下。

李佳俊和吳超坐在蘇靈雅後面的一桌。吳超一坐下,就掏出方嘉銘的游戲機玩起來。李佳俊背對著蘇靈雅,看似專註地側頭看吳超玩,可他鬼鬼祟祟朝向這邊的一只耳朵,卻不小心出賣了他。

方嘉銘最後落座——在和蘇靈雅隔著一個空位的桌子側邊。他坐下後,朝蘇靈雅遞過來一包餐紙,欲言又止。

可蘇靈雅現在沒心思說話,她接過餐紙,把它和剛剛在樓梯間方嘉銘給的那包隨意疊在一起,眼睛絲毫不敢離開外面的人行道。

她要確認楊曉東走了沒。這個小吃店,是男生宿舍的必經之路。

等到終於看到那個又瘦又高、斜挎著綠色運動包的身影經過小店門口,她提著的心吊著的膽才終於落回原位。

蘇逸朗見她終於放松了點,開始語氣豪邁地吹牛皮:“誰啊?誰威脅我們蘇哥,我去打他!”

“打他!”吳超從游戲機中短暫抽離出來,轉身朝這邊盲目起義。

兩個人成功把蘇靈雅逗得噗呲一笑,還笑出一個又大又圓的鼻涕泡。她趕緊低頭用紙巾捂住鼻子,裝作無事發生。

對面的王霖原本低著頭,時不時擡起眼,頂著一額頭的擡頭紋看過來。

正好看到從蘇靈雅用鼻孔吹出一個瞬間變大的鼻涕泡,他笑著搖搖頭,語氣無奈:“好似個傻婆一樣。”

有一瞬間,蘇靈雅有種找到家中失散大哥的錯覺。

“你們怎麽都來了?”蘇靈雅終於想起來要問這個問題。

“我們還在深海打機,霖仔突然打電話 call 我們過來壯膽,說你惹到黑社會了,什麽刀啊砍啊的,嚇死人咩。”蘇逸朗大喇喇地兩腿分坐,兩手擱膝蓋上,腦門上好像分明寫著“義氣”二字。

“不愧是朗哥哈,夠義氣。”蘇靈雅也學著江湖人士的口吻。

“是我把他們叫來的。”方嘉銘語氣有些冷。

蘇靈雅以為方嘉銘在開玩笑,還笑嘻嘻地轉頭去看他,沒想到他真的黑著臉,她又立刻回過頭去,把笑臉收起來。

方嘉銘接到王霖電話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黑社會?刀?砍人?這些怎麽會跟蘇靈雅扯上關系?

沒等反應過來,理智瞬間又被恐懼吞噬,全身汗毛直立。他趕緊拍醒在游戲對戰中沈迷的蘇逸朗和吳超,三個人風風火火趕回學校。

剛剛從校門出來的一路上,他的手都在捏著口袋裏的手機,還預先按好了“110”。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要報警應該怎麽說,假如有人沖出來,又應該往哪家店躲。

結果當事人還嬉皮笑臉,一點意識不到事情嚴重性。

“怎麽這麽大件事,你都敢收著不說?”方嘉銘少見地用了重詞。

他這話一出,便看到蘇靈雅擡頭看著自己,滿眼的錯愕,短短幾秒眼眶裏又盈了一汪水,讓他沒忍住移開目光。

才發現她下瞼緣還有顆淚痣,上面覆蓋著一滴淚。那水滴變成了放大鏡,把她錯愕的眼神、發紅的鼻尖不停地在他心中放大,讓他的一顆心又開始下墜,墜得難受。

他頓了頓,第二次開口時語氣明顯緩和許多:“你惹了誰?怎麽惹的?”

“楊曉東……”蘇靈雅低下頭,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

“誰?”方嘉銘都要以為自己耳朵壞了,怎麽好像聽到了楊曉東的名字?

“誰?”王霖也完全沒聽清她說的什麽,湊近來問道。

“楊曉東!”蘇靈雅像下定決心似的,擡起頭開口道。

“楊曉東?!”方嘉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真的是楊曉東。

但為什麽?他分明記得,之前楊曉東在蘇靈雅的空間裏留言“我喜歡你”,諸如此類的話。

他又脫口而出:“他不是喜歡你嗎?”

背後的李佳俊騰地一聲轉過來,和蘇靈雅一起,兩個人的視線像箭頭一樣直指方嘉銘,看得他一陣心虛。

蘇靈雅對面的兩人明顯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不過驚訝過後,王霖只是挑挑眉,蘇逸朗則撐起下巴開始看熱鬧。

只有吳超仍在玩著游戲,頭也不擡:“有什麽很出奇嗎?我同桌天天給她寫情詩。”

……

空氣一下子陷入沈默。

蘇靈雅忍不住開口:“你同桌?”

“嗯啊”吳超隨口答著,手裏打怪的操作不停。

“蔔俊?”蘇靈雅又問。

因為分了心,吳超一通操作仍然耗光了血條。“唉!輸了!”他把游戲機扔給李佳俊,回頭繼續說道:“不然還有誰?”

蘇靈雅笑了。“他要是哪天給你寫了,那才是情詩好嗎?”

……

其餘人聽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了半天才回味過來他們在瞎扯。

“所以你怎麽知道的?”王霖第一個回過神來,語氣依然認真。

蘇靈雅一聽這話,又立刻擡頭盯著方嘉銘。

被蘇靈雅盯得一陣心虛,方嘉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嘴唇抽搐一樣抖了好幾次,但到最後也沒說出個一二三四。

蘇靈雅在等方嘉銘回答的時候,心裏也在犯著苦惱。她同樣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事情的經過。關於她在背後議論人這件事,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但因為這事就要被砍,說出來她都怕人不信,這是不是太荒謬了點啊?

兩方正僵持著,小店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其中的一個,每走一步就朝左邊傾斜一下。

蘇靈雅腦中的雷達開始瘋狂作響,但她還沒來得及擡頭,熟悉的聲音就先抵達這一桌:“大家好,我來接我們宿舍的小朋友了。”

蘇靈雅看向那邊,一臉欣喜,“大媽!”

陳倩小時候出過車禍,休學了幾年,還留下了後遺癥,有些跛行。

但蘇靈雅覺得,以她的人格魅力,彌補掉十條腿的缺陷都綽綽有餘。

從陳倩身上,她身上第一次真切認識到什麽是“身殘志堅”。這樣說或許有些過於板正,但這確實是第一個蹦進她腦中,關於陳倩的形容詞。

和陳倩同齡的人都已踏入象牙塔,陳倩自己也覺得,同班同學的心智都不如她成熟,便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大媽”,每天接受著孩子們的“膜拜”。

陳倩拉著林霖,迎面走來。天花板的白熾燈光打在她們頭頂,蘇靈雅簡直覺得她們是踏著七彩祥雲而來的天使。

“接下來的好一段時間,蘇靈雅每天上下學都被一群人團團圍在中間,就連在從宿舍樓下到宿舍的一段樓梯都從未落單過。”

……

這都是蘇靈雅走在通向宿舍的樓梯時,心裏念叨的旁白。她為自己幻想了一番之後的劇情。

不過,沒想到,這件驚險的事情解決得如此之快。

剛踏入宿舍大門,她就看見一個不太熟悉的,壯美的背影。

那人穿著運動校服,一條褲腿挽到大腿根,露出修長筆直的腿,另一條只隨意卷了幾卷,兩只腳上夾著黑色的人字拖。

蘇靈雅差點以為這是剛插秧回來的務農人士,假如她頭頂沒夾那個粉黑色的豹紋大發夾的話。

那女孩兩手攀著中間上鋪的床欄,正和梁曉彤聊得起勁。看見梁曉彤朝門這邊打招呼,她一臉興奮轉身沖過來。

原來是尹卿。

尹卿先是誇張熱情地抱住林霖:“哎呀我的小霖霖你終於回來了,想死老娘了!”林霖一臉佯裝嫌棄的笑,別開臉推她:“嘖嘖嘖,別這樣,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和林霖打完誇張肉麻的招呼,尹卿又立刻轉頭對著蘇靈雅說:“楊曉東那個癲佬,我已經教訓他了,你不用怕!他敢動你,老娘滅了他!”邊說著,還邊兩手對著光禿禿的手臂比劃,擼著莫須有的袖子。

蘇靈雅這才看真切尹卿的長相。細彎的眉毛,讓人不自覺想起“狐貍”二字的丹鳳眼,有些微微高的顴骨…

“發什麽呆?被姐姐我的盛世美顏驚到了嗎?”尹卿伸手在蘇靈雅眼前晃了晃。

蘇靈雅瞬間回過神,臉騰地又紅了,真是煩死了這個愛臉紅的壞毛病。她用力地點點頭,“對!我那天看照片,還和小洞說覺得你一般般,沒想到這麽好看!”

“你也好看,你可愛死了!別理楊曉東了,他都傻的,那麽幼稚,還跑來跟我說小心你,小心什麽啊?小心他才是真的。”尹卿很是心直口快,直接把事情原委都給抖了出來。

蘇靈雅心裏的包袱瞬間沒了。她覺得,現在眼前的尹卿,真是由內而外的“迷人”。

可楊曉東那麽好的眼光,怎麽偏偏人是個傻子呢?

作者的話

摩斯由

作者

02-17

本章的BGM是 Twins的《朋友仔》 「無論日後路怎麽走 彼此老友角色似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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