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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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
對於阮茶來說，和陸勳交往是有些夢幻的事。在心裏喜歡了兩年的人，從前可望而不可及，以為從此人生再無交集，卻意外走到了一起。好多次早晨醒來，想到自己成了陸勳心裏那個特殊的存在，阮茶仍然感覺不太真實。
自那天分別後，陸勳每天都會聯系她，無論他在哪裏。他之前並不是個會和女人粘乎的性格，但為了照顧阮茶的感受，他會學著用她的方式和她戀愛。
阮茶無意間看通話記錄發現，陸勳就連每天聯系她的時間都很嚴謹。他白天不會打擾她工作，算好她到家後才會給她電話，忙的時候也會發信息給她。
在一起後，阮茶對他的眷戀更加濃烈，以前是被他特殊的人格魅力和良好的品格所吸引，而現在她享有了他一切的溫柔和瘋狂，這讓她愈發著迷。
盡管陸勳將他家的密碼給了阮茶，給她行使一切女主人的權利，但他沒回來的時候，阮茶並不會過去。交往兩個月，他們總共見過三次面，陸勳會趕在周末的時候回來，他們在一起度過短暫的兩天，又不得不分開。
沈浸在愛情中的阮茶逐漸有了新的煩惱，當初和顧姜分開就是因為兩人分居兩地，關系無法維持。上海離杭州兩百公裏都不到，而現在她和陸勳的距離更遠，她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以用漫長的時間來解決這個現實問題，如今的她不得不考慮他們未來的處境。熱戀期的阮茶難免想每時每刻都能和陸勳待在一起，每天下班都能見到他，或者一個電話就能約出來見面，這種情侶間最平常的相處模式，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奢侈的。
特別在每次短暫溫存過後，他又得離開她，她不得不待在這座城市，獨自等待著他再一次回來，這種感覺讓阮茶在這段感情裏變得迷茫。
她總會猜想陸勳每到一個地方後在忙什麽？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到底有著怎樣的生活？
杭州房價不便宜，他當初來康覆能隨隨便便投資套房，這是在工薪階層出生的阮茶所無法想象的，所以陸勳的家底在阮茶眼中也成了謎。可如此敏感的問題，她又不好意思直白地問他，這樣的未知常常讓阮茶不安。
她承認陸勳對她很好，甚至有時候會無條件縱容她。在一起時，他總是包攬各種家務，剝個橘子他都不會讓阮茶動手。他自律性那麽強的人，從不睡懶覺，也會因為她周末犯懶陪她一起躺在床上。
甚至在第二次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首飾店，她多看了眼剛出的新品，陸勳眼睛都沒眨就拉著她進去買下了。他不是個奢侈的人，卻會為她買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好不容易能碰上面連膩歪的時間都不夠，當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空閑的精力去探討更深層次的思想交流。
久而久之，種種不確定因素便愈發在阮茶的心底發酵，像顆定時炸彈。
交往到第三個月，有天杭州降溫，許多女同事被老公接走了，阮茶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還沒下雨，走到一半雨點砸了下來，她被迫站在公交站臺避雨。等待的時候，一對情侶從遠處而來，男人把外套擋在女人頭上，兩人跑到公交站臺，雖然狼狽，但兩人的哄笑聲不斷，狂風四起，男人把女人摟在懷裏，問她冷不冷？
有那麽一瞬，阮茶鼻尖酸澀，她和陸勳確定關系的那晚也下了好大的雨。夜裏，他撐著傘送她回家，她舍不得離開他，他也是這樣把她摟在懷裏，一滴雨都沒讓她淋到。
有些畫面不能想，不敢想，越想心裏越苦楚。這就是異地戀，在需要對方的時候，他們沒辦法陪在彼此的身邊。那對情侶上了公交，來來往往的行人，最後只剩阮茶一個人。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勳的號碼，當聽見那頭的聲音後，她的眼眶就潤了。
陸勳問她：“在哪？”
她嘟囔道：“在等雨停。”
她說話的時候鼻音很重，陸勳察覺出異樣，問道：“感冒了？”
阮茶嗅了嗅鼻子：“才沒有，你在忙嗎？”
“也可以不忙，陪你等雨停。”
阮茶聽見這句話後更想哭了，她擡起頭看著雨束從漆黑的夜砸落下來，沒頭沒腦地說：“問你個問題，要是我們在上海那晚沒在一起，你之後還會聯系我嗎？”
陸勳在電話裏發出短促的笑聲，回答她：“可能不會那麽快，也許會在我下一次回杭州的時候約你出來見個面。”
“什麽目的呢？”
“弄清楚你在成都機場為什麽隔著玻璃盯著我掉眼淚。”
阮茶立馬辯解：“我沒哭，我那是急的，怕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陸勳只是笑，沒有繼續戳穿她蒼白的辯解。
忽然，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帶笑的聲音：“電話還沒打好啊？”
阮茶聽見了他那頭的吵雜聲，和她這裏的靜謐行成了強烈的反差，就好像他們生活在兩個世界。
她試探地問了句：“你……在外面嗎？”
“在和人談事情。”
於是她沒再打擾他，說了句“車來了”，便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後，阮茶的心情逐漸低落。她猜想剛才在電話裏出現的女人是誰？聽語氣好像和陸勳很熟的樣子。她明明清楚陸勳不是那樣的人，可人一旦有了猜疑，便會禁不住胡思亂想。
在這段感情裏，看似是她先動的情，也是她先四處打聽陸勳的消息和聯系方式，可實際上，主動權從來都不在她手裏。
是陸勳在水下勾住她的手，刷開他房間的門放她進去，將她抱起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也是他從廣東飛來杭州確定了他們的關系。
而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被動地等待，這種感覺常常讓阮茶患得患失。特別是大晚上的，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這無疑是將阮茶放在火上炙烤，讓她輾轉難眠。
最終，她坐起身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很長的信息：
“陸勳，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坦白一些我的想法，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有些不安。你知道我的公司地址，知道我家在哪，你可以輕易找到我，但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忙什麽，以什麽謀生，也不知道你和家裏人的情況，就連我們下一次什麽時候能見面我都不知道。
還有剛在一起你就給我買那麽貴重的東西，在杭州說買房就買房了，你是不是富二代啊？我好有壓力，這樣感覺我像是你圈養在杭州的金絲雀，你經常到處飛，不會在其他城市也有房子和情人吧？你每次安全措施都做得那麽好，是不是怕跟我發生意外？我越想越魔怔了orz……”
他們有好幾次都是意外發生的，沒有提前準備，但陸勳總能在關鍵時候剎住車。阮茶聽說男人在亢奮的時候是很難自控的，之前她還佩服陸勳就連在這件事上都有很強的自制力，可一旦懷疑的裂縫被撕扯開來後，這卻成了她不安的猜疑。
阮茶一股腦發了一堆過去，按下發送鍵後，她立馬又後悔了，她不想給陸勳一種她在質疑他的感覺，她承認被晚上電話裏出現的女人弄得心煩意亂，可這樣發一堆亂七八糟的話過去，又有點像在無理取鬧。於是她趕忙將信息撤回，好在時間沒過，撤回成功。之後她心有餘悸地盯著手機，陸勳沒有回覆，阮茶想著他應該是沒有看見的，於是放下心來。
信息雖然撤回了，不安的心跳卻一直徘徊。她不停告訴自己，他們在一起時間不長，以後可以慢慢了解，也有的是時間去解決異地戀的問題，這樣想著她才能稍稍心安地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鬧鐘沒響，她多睡了會兒，直到阮媽把她薅起來吃早飯。在餐桌上的時候，阮媽問她今天有什麽安排，她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回：“沒安排。”
“沒安排那等會跟我去趟你二姨家，她上個禮拜弄了一批外貿尾單，喊我去挑挑看有沒有合適的。”
“哦。”阮茶心不在焉地應著。
突然，手機裏彈出一條信息，是陸勳發來的，只有六個字：我在你家樓下。
阮茶當即扔下勺子站起身，把阮媽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幹嗎呢？”
阮茶大步回房，對她說：“我有事，不跟你去二姨家了。”
說完，房門一關，阮媽莫名其妙地瞧著，幾分鐘後，她換了一身衣服拿上手機就沖出了家門。
阮媽在她身後喊道：“什麽事瞧把你急的。”
阮茶的確有些焦急，準確來說是心虛。陸勳事先都沒說一聲，一大早就趕回了杭州，阮茶無法確定和她昨天夜裏那條冒冒失失的信息有沒有關系。
她來到樓下，看見穿著黑色簡約工裝夾克立在不遠處的陸勳時，心臟砰砰直跳。
她朝他走了過去，別別扭扭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陸勳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臉上，她愈發心虛地垂下視線，聽見他說：“回來看看你。”
阮茶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嗯”了一聲。陸勳擡頭往樓上瞧了眼：“在這等你會被你媽看見嗎？”
阮茶隨口回：“看見才好呢，她總說我偶像劇看多了，才會整天想著185身材顏值好的帥哥，還說輪不到我。”
陸勳抿著笑問：“吃過了嗎？”
“在家吃了。”
“我還沒吃，陪我？”
阮茶點了點頭，兩人走到附近的生活廣場，找了家店。雖然阮茶說吃過了，但陸勳還是多點了些東西，讓她陪他吃點。
他們面對面坐著，每一次相聚，阮茶總能在陸勳身上發現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新剪的發型，亦或是她沒見過的衣服，這些細節往往讓阮茶對他感到生疏。
她的眼神盯著陸勳面前的飲料，他把飲料遞給她，她伸著脖子吸了一口，他問她：“好喝嗎？”
她瞇起眼睛點點頭，陸勳便把她面前的紅茶換了過來，將自己的飲料給她，斂眸道：“昨天晚上那個女的是一個合夥人的老婆，我和她老公比較熟，他也在場。”
阮茶楞了下，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瞥開眼，看向窗外：“你跟我說這個幹嗎？”
陸勳意味深長地說：“擔心某個丫頭跟我生莫須有的氣。”
“我才沒有，我是度量那麽小的人嗎？”阮茶回過頭瞪著眼，看見陸勳笑看著她，眼裏的光極具穿透力，好似能瞧見她的心底。
她敗下陣來，嘀咕道：“好吧，是有點，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好？”
陸勳的視線移向窗外，看著生活廣場前玩耍的小孩子們：“你看那個女孩，她媽媽讓她把小車子給旁邊的小姐姐玩，她不肯在那耍脾氣。”
阮茶也側過頭去，瞧見了那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女孩甩開媽媽的手。
陸勳接著道：“你能說她這樣不好嗎？她只是知道那個小車子是她的，想對自己的東西行使所有權。”
阮茶的心臟緊了一下，她可以肯定那條冒冒失失的信息被陸勳看見了，所以他才會在今早趕回來，為了不讓她難堪，換著法子安撫她的情緒。
她昨晚在信息中懷疑他有其他情人，甚至把自己比作金絲雀，更羞恥的是，她還懷疑他的自制力是不想跟她那麽快確定下來的表現，現在想來，信息裏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有種強烈的社死感。所以整個用餐過程中，阮茶始終用低頭看手機來逃避自己沖動的行為。
吃完早飯後，他們一路逛回了陸勳的家。在外面的時候，阮茶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但回到家後，在只剩下他們兩人的空間裏，她又開始因為那條信息局促起來。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她提議道：“要麽我們把上次那部沒看完的電影看完吧。”
陸勳卻說：“你想看的話遲點我再陪你看，我今天回來想和你說些事。”
阮茶被他這正兒八經的態度弄蒙了，他坐在沙發上，她站在另一邊盯著他。
陸勳忽然開口問道：“orz是什麽意思？”
阮茶頓時語塞，陸勳見她傻掉的樣子，笑著對她招了下手：“你來。”
阮茶朝他走了過去，他伸出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阮茶跨坐在他身上，睫毛低垂，陸勳眼裏醞出一絲笑意：“想跟我生個孩子？”
阮茶蒙蒙的“啊？”了一聲。
陸勳繼續笑道：“你要真想，我也可以不做安全措施，這取決於你。”
如果說剛才在外面陸勳還算隱晦，現在的他則開門見山揭開了那條信息的內容。阮茶尷尬得無地自容，緊緊攥著他的前襟，弱弱地問：“你看到了？”
陸勳沒說話，她又問道：“那為什麽不回信息？”
“我在想怎麽回你，後來覺得信息裏可能說不清楚，我應該過來一趟當面和你聊聊。”
阮茶心虛地低下頭：“所以呢，你是怎麽想的？”
陸勳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捉住她攥在他身前的手，聲音不疾不徐：“我總覺得你還年輕，可能想多玩幾年，怕萬一發生意外影響你的職業規劃，畢竟這種事情……”
陸勳垂眸繼而道：“女人要承擔得更多，我不能圖一時快活不顧你的感受，讓你為難吧？”
這句話砸在阮茶的心臟上，像綿軟的糖，她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同時，也在懊悔自己昨晚的沖動。
陸勳見她不吱聲，繼續道：“我沒你想象中那麽有錢能到處買房，也不是什麽富二代，我家裏很避諱這方面你應該清楚。在部隊那些年，我用錢的地方很少，所以有些積蓄，回來後除了你知道的速搏，每年有點紅利外，上次去成都也是考察投資項目的，這兩年總共投了兩個餐飲項目和一個科技公司，在談的不算，這些陸續都產生了點利潤。
另外前幾年回來後弄了點股票和基金，不算多，這兩年沒動過，漲幅應該還可以，如果你感興趣以後給你打理。還有的話，就是八年前在天津買過一套房，現在市值不錯，我退伍回來前，家裏人把房子裝修了一下，本來準備給我結婚用的，你要是介意，我回去以後把那套房出掉，你想在哪裏重新買，我們就在哪裏安家。”
聽到這裏，阮茶的呼吸變得淩亂，接下來陸勳的話更是讓她無法招架。
“我打算用這兩年在項目上賺的錢，創立一個戶外運動品牌，這是我一直比較想做的事。關於經營選址也是我們最近探討的問題，昨天晚上把合夥人一起喊著吃飯，主要目的是想說服他們落地杭州。”
阮茶雙眼驟亮，出乎意料地盯著陸勳，都要瞧出星星眼來了，試探地問：“你的意思是？”
陸勳輕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我的意思是打算來杭州定居。”
阮茶的眼眶逐漸泛紅，昨晚她還猜疑他身邊有女人，卻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在為了他們的未來謀劃。
陸勳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麽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不歡迎我？”
阮茶控制不住地撲進他懷裏：“你離開天津你爸媽沒意見嗎？”
“本來選址在廣東，我還是得離開家裏，我十幾歲就不在家待著了，我去哪他們也不怎麽過問。”
阮茶的身體往下滑，陸勳再次將她往上抱了抱，對她說：“雖然基礎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不過初期肯定要投入一定的精力和資金，大家也是頭一回在這條路上摸索，後面會有什麽發展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讓你或者以後的孩子為生活擔憂。”
阮茶捂著滾燙的臉頰：“你想得太長遠了。”
陸勳卻笑道：“不算長遠了，我這個歲數其實家裏人一直想讓我安定下來，本來我擔心跟你聊這些會太早，想著再相處一段時間。不過你既然覺得對我一無所知，我也不介意加快進度，我接下來一周要和合夥人對接工作，等忙完這陣子，下個月吧，我接你去天津見我爸媽，他們會喜歡你的。”
阮茶的臉頰愈發燒得厲害，她直起身子：“這……也太快了吧？”
她和陸勳的關系從早上開始就按下了快進鍵，交往三個月就要見家長，這的確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陸勳打趣道：“你都要給我生娃了，還快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給你生娃的？你胡說！”
陸勳掐著她的腰，弄得她癢癢的，他的聲音落在她耳畔：“真不生啊？”
阮茶的身體軟了下來，依偎在他懷裏。一下午的時間，他們除了做了頓飯，幾乎全在聊天，陸勳說了很多他小時候的皮事，還有在部隊發生的故事，只要是阮茶想聽的，他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短短幾個小時，兩顆心不斷靠近，可陸勳始終很克制，頂多抱抱她，親她一下，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和往常不太一樣。
阮茶不確定是不是昨天那條信息讓他有了顧慮，所以今天才會格外克制，不想讓她覺得他每次回來擁有完她就離開。
可阮茶是想他的，她不安分地在他懷裏動來動去，有意無意地撩撥他。陸勳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懷中坐著這樣一個勾人的妖精，很難坐懷不亂。
陸勳正說著話，阮茶又一次忍不住湊上去，輕輕咬著他的下巴，陸勳終於按耐不住，將她的腰提了起來，壓到了沙發上，氣息滾燙地問：“你是不是想了？”
阮茶眼裏沁著柔情蜜意，讓陸勳徹底失控......
晚上，陸勳照例將她送回家，阮茶挽著陸勳的胳膊，一路上有說有笑，沒想到走進小區裏碰見正好回來的阮媽。
阮媽其實打從走進小區大門就看見他們了，她剛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那個挽著個帥小夥的姑娘是自己的女兒，直到在樓下碰上面。
阮茶見老媽手上大包小包的，跟跑去進貨一樣，眼皮子跳了下，立馬松開陸勳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你怎麽，怎麽才回來啊？”
阮媽楞過一瞬後，開了口：“我還問你呢，一大早跑出去現在才回來。”
說完，她看向陸勳，默默打量著他。陸勳瞧出了她們的關系，阮茶的眼睛和她媽媽如出一撤。
相比阮茶的慌亂，陸勳倒顯得從容許多。他回視著阮媽，揚起笑：“阿姨好，我叫陸勳。”
這樣毫無預兆的碰面讓阮媽也顯出一絲尷尬，她客氣了一句：“你好你好，上家裏坐坐？”
阮茶低著頭，想原地消失，聽見陸勳回道：“太晚就不打擾了，明天白天您和叔叔在家嗎？方便的話我過來拜訪。”
阮茶愕然擡頭，拽了下陸勳的袖子，動著嘴唇：“你明天不是訂好機票回去了嗎？”
陸勳眼裏透出笑意，反手握住阮茶不安分的手，捏了一下。阮媽見狀，當即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喜上眉梢：“在，都在家，來家裏吃飯。”
“好。”陸勳應得爽快。
阮茶站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就這樣把事情敲定了，仿若沒自己什麽事一般。
她對阮媽說：“媽，你先上去，我一會上來。”
阮媽和陸勳招呼了聲，便上樓了。
她一走，阮茶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瞧著陸勳，問道：“機票怎麽辦？”
“改簽。”陸勳回得幹脆。
阮茶略顯不安：“你真來我家？”
“還能有假？都碰上了不登門拜訪顯得我沒禮數。”
阮茶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上門，我爸媽會以為我們要談婚論嫁了。”
“那就順便談一談。”
“你說什麽？”
“我說，明天找你父母談談把你嫁給我的事。”
難掩的笑意在阮茶的眸中蕩漾開來，如花似夢。
……
游泳，是為了上岸。
他們腳下的路就是對方的彼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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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阮茶來說，和陸勳交往是有些夢幻的事。在心裏喜歡了兩年的人，從前可望而不可及，以為從此人生再無交集，卻意外走到了一起。好多次早晨醒來，想到自己成了陸勳心裏那個特殊的存在，阮茶仍然感覺不太真實。
自那天分別後，陸勳每天都會聯系她，無論他在哪裏。他之前並不是個會和女人粘乎的性格，但為了照顧阮茶的感受，他會學著用她的方式和她戀愛。
阮茶無意間看通話記錄發現，陸勳就連每天聯系她的時間都很嚴謹。他白天不會打擾她工作，算好她到家後才會給她電話，忙的時候也會發信息給她。
在一起後，阮茶對他的眷戀更加濃烈，以前是被他特殊的人格魅力和良好的品格所吸引，而現在她享有了他一切的溫柔和瘋狂，這讓她愈發著迷。
盡管陸勳將他家的密碼給了阮茶，給她行使一切女主人的權利，但他沒回來的時候，阮茶並不會過去。交往兩個月，他們總共見過三次面，陸勳會趕在周末的時候回來，他們在一起度過短暫的兩天，又不得不分開。
沈浸在愛情中的阮茶逐漸有了新的煩惱，當初和顧姜分開就是因為兩人分居兩地，關系無法維持。上海離杭州兩百公裏都不到，而現在她和陸勳的距離更遠，她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以用漫長的時間來解決這個現實問題，如今的她不得不考慮他們未來的處境。熱戀期的阮茶難免想每時每刻都能和陸勳待在一起，每天下班都能見到他，或者一個電話就能約出來見面，這種情侶間最平常的相處模式，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奢侈的。
特別在每次短暫溫存過後，他又得離開她，她不得不待在這座城市，獨自等待著他再一次回來，這種感覺讓阮茶在這段感情裏變得迷茫。
她總會猜想陸勳每到一個地方後在忙什麽？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到底有著怎樣的生活？
杭州房價不便宜，他當初來康覆能隨隨便便投資套房，這是在工薪階層出生的阮茶所無法想象的，所以陸勳的家底在阮茶眼中也成了謎。可如此敏感的問題，她又不好意思直白地問他，這樣的未知常常讓阮茶不安。
她承認陸勳對她很好，甚至有時候會無條件縱容她。在一起時，他總是包攬各種家務，剝個橘子他都不會讓阮茶動手。他自律性那麽強的人，從不睡懶覺，也會因為她周末犯懶陪她一起躺在床上。
甚至在第二次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首飾店，她多看了眼剛出的新品，陸勳眼睛都沒眨就拉著她進去買下了。他不是個奢侈的人，卻會為她買華而不實的東西。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好不容易能碰上面連膩歪的時間都不夠，當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空閑的精力去探討更深層次的思想交流。
久而久之，種種不確定因素便愈發在阮茶的心底發酵，像顆定時炸彈。
交往到第三個月，有天杭州降溫，許多女同事被老公接走了，阮茶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還沒下雨，走到一半雨點砸了下來，她被迫站在公交站臺避雨。等待的時候，一對情侶從遠處而來，男人把外套擋在女人頭上，兩人跑到公交站臺，雖然狼狽，但兩人的哄笑聲不斷，狂風四起，男人把女人摟在懷裏，問她冷不冷？
有那麽一瞬，阮茶鼻尖酸澀，她和陸勳確定關系的那晚也下了好大的雨。夜裏，他撐著傘送她回家，她舍不得離開他，他也是這樣把她摟在懷裏，一滴雨都沒讓她淋到。
有些畫面不能想，不敢想，越想心裏越苦楚。這就是異地戀，在需要對方的時候，他們沒辦法陪在彼此的身邊。那對情侶上了公交，來來往往的行人，最後只剩阮茶一個人。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勳的號碼，當聽見那頭的聲音後，她的眼眶就潤了。
陸勳問她：“在哪？”
她嘟囔道：“在等雨停。”
她說話的時候鼻音很重，陸勳察覺出異樣，問道：“感冒了？”
阮茶嗅了嗅鼻子：“才沒有，你在忙嗎？”
“也可以不忙，陪你等雨停。”
阮茶聽見這句話後更想哭了，她擡起頭看著雨束從漆黑的夜砸落下來，沒頭沒腦地說：“問你個問題，要是我們在上海那晚沒在一起，你之後還會聯系我嗎？”
陸勳在電話裏發出短促的笑聲，回答她：“可能不會那麽快，也許會在我下一次回杭州的時候約你出來見個面。”
“什麽目的呢？”
“弄清楚你在成都機場為什麽隔著玻璃盯著我掉眼淚。”
阮茶立馬辯解：“我沒哭，我那是急的，怕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陸勳只是笑，沒有繼續戳穿她蒼白的辯解。
忽然，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帶笑的聲音：“電話還沒打好啊？”
阮茶聽見了他那頭的吵雜聲，和她這裏的靜謐行成了強烈的反差，就好像他們生活在兩個世界。
她試探地問了句：“你……在外面嗎？”
“在和人談事情。”
於是她沒再打擾他，說了句“車來了”，便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後，阮茶的心情逐漸低落。她猜想剛才在電話裏出現的女人是誰？聽語氣好像和陸勳很熟的樣子。她明明清楚陸勳不是那樣的人，可人一旦有了猜疑，便會禁不住胡思亂想。
在這段感情裏，看似是她先動的情，也是她先四處打聽陸勳的消息和聯系方式，可實際上，主動權從來都不在她手裏。
是陸勳在水下勾住她的手，刷開他房間的門放她進去，將她抱起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也是他從廣東飛來杭州確定了他們的關系。
而她總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被動地等待，這種感覺常常讓阮茶患得患失。特別是大晚上的，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這無疑是將阮茶放在火上炙烤，讓她輾轉難眠。
最終，她坐起身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很長的信息：
“陸勳，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坦白一些我的想法，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其實一直有些不安。你知道我的公司地址，知道我家在哪，你可以輕易找到我，但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忙什麽，以什麽謀生，也不知道你和家裏人的情況，就連我們下一次什麽時候能見面我都不知道。
還有剛在一起你就給我買那麽貴重的東西，在杭州說買房就買房了，你是不是富二代啊？我好有壓力，這樣感覺我像是你圈養在杭州的金絲雀，你經常到處飛，不會在其他城市也有房子和情人吧？你每次安全措施都做得那麽好，是不是怕跟我發生意外？我越想越魔怔了orz……”
他們有好幾次都是意外發生的，沒有提前準備，但陸勳總能在關鍵時候剎住車。阮茶聽說男人在亢奮的時候是很難自控的，之前她還佩服陸勳就連在這件事上都有很強的自制力，可一旦懷疑的裂縫被撕扯開來後，這卻成了她不安的猜疑。
阮茶一股腦發了一堆過去，按下發送鍵後，她立馬又後悔了，她不想給陸勳一種她在質疑他的感覺，她承認被晚上電話裏出現的女人弄得心煩意亂，可這樣發一堆亂七八糟的話過去，又有點像在無理取鬧。於是她趕忙將信息撤回，好在時間沒過，撤回成功。之後她心有餘悸地盯著手機，陸勳沒有回覆，阮茶想著他應該是沒有看見的，於是放下心來。
信息雖然撤回了，不安的心跳卻一直徘徊。她不停告訴自己，他們在一起時間不長，以後可以慢慢了解，也有的是時間去解決異地戀的問題，這樣想著她才能稍稍心安地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鬧鐘沒響，她多睡了會兒，直到阮媽把她薅起來吃早飯。在餐桌上的時候，阮媽問她今天有什麽安排，她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回：“沒安排。”
“沒安排那等會跟我去趟你二姨家，她上個禮拜弄了一批外貿尾單，喊我去挑挑看有沒有合適的。”
“哦。”阮茶心不在焉地應著。
突然，手機裏彈出一條信息，是陸勳發來的，只有六個字：我在你家樓下。
阮茶當即扔下勺子站起身，把阮媽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幹嗎呢？”
阮茶大步回房，對她說：“我有事，不跟你去二姨家了。”
說完，房門一關，阮媽莫名其妙地瞧著，幾分鐘後，她換了一身衣服拿上手機就沖出了家門。
阮媽在她身後喊道：“什麽事瞧把你急的。”
阮茶的確有些焦急，準確來說是心虛。陸勳事先都沒說一聲，一大早就趕回了杭州，阮茶無法確定和她昨天夜裏那條冒冒失失的信息有沒有關系。
她來到樓下，看見穿著黑色簡約工裝夾克立在不遠處的陸勳時，心臟砰砰直跳。
她朝他走了過去，別別扭扭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陸勳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臉上，她愈發心虛地垂下視線，聽見他說：“回來看看你。”
阮茶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嗯”了一聲。陸勳擡頭往樓上瞧了眼：“在這等你會被你媽看見嗎？”
阮茶隨口回：“看見才好呢，她總說我偶像劇看多了，才會整天想著185身材顏值好的帥哥，還說輪不到我。”
陸勳抿著笑問：“吃過了嗎？”
“在家吃了。”
“我還沒吃，陪我？”
阮茶點了點頭，兩人走到附近的生活廣場，找了家店。雖然阮茶說吃過了，但陸勳還是多點了些東西，讓她陪他吃點。
他們面對面坐著，每一次相聚，阮茶總能在陸勳身上發現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新剪的發型，亦或是她沒見過的衣服，這些細節往往讓阮茶對他感到生疏。
她的眼神盯著陸勳面前的飲料，他把飲料遞給她，她伸著脖子吸了一口，他問她：“好喝嗎？”
她瞇起眼睛點點頭，陸勳便把她面前的紅茶換了過來，將自己的飲料給她，斂眸道：“昨天晚上那個女的是一個合夥人的老婆，我和她老公比較熟，他也在場。”
阮茶楞了下，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瞥開眼，看向窗外：“你跟我說這個幹嗎？”
陸勳意味深長地說：“擔心某個丫頭跟我生莫須有的氣。”
“我才沒有，我是度量那麽小的人嗎？”阮茶回過頭瞪著眼，看見陸勳笑看著她，眼裏的光極具穿透力，好似能瞧見她的心底。
她敗下陣來，嘀咕道：“好吧，是有點，你是不是覺得這樣不好？”
陸勳的視線移向窗外，看著生活廣場前玩耍的小孩子們：“你看那個女孩，她媽媽讓她把小車子給旁邊的小姐姐玩，她不肯在那耍脾氣。”
阮茶也側過頭去，瞧見了那個穿著紅色小裙子的女孩甩開媽媽的手。
陸勳接著道：“你能說她這樣不好嗎？她只是知道那個小車子是她的，想對自己的東西行使所有權。”
阮茶的心臟緊了一下，她可以肯定那條冒冒失失的信息被陸勳看見了，所以他才會在今早趕回來，為了不讓她難堪，換著法子安撫她的情緒。
她昨晚在信息中懷疑他有其他情人，甚至把自己比作金絲雀，更羞恥的是，她還懷疑他的自制力是不想跟她那麽快確定下來的表現，現在想來，信息裏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有種強烈的社死感。所以整個用餐過程中，阮茶始終用低頭看手機來逃避自己沖動的行為。
吃完早飯後，他們一路逛回了陸勳的家。在外面的時候，阮茶還能裝作若無其事，但回到家後，在只剩下他們兩人的空間裏，她又開始因為那條信息局促起來。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她提議道：“要麽我們把上次那部沒看完的電影看完吧。”
陸勳卻說：“你想看的話遲點我再陪你看，我今天回來想和你說些事。”
阮茶被他這正兒八經的態度弄蒙了，他坐在沙發上，她站在另一邊盯著他。
陸勳忽然開口問道：“orz是什麽意思？”
阮茶頓時語塞，陸勳見她傻掉的樣子，笑著對她招了下手：“你來。”
阮茶朝他走了過去，他伸出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腿上。阮茶跨坐在他身上，睫毛低垂，陸勳眼裏醞出一絲笑意：“想跟我生個孩子？”
阮茶蒙蒙的“啊？”了一聲。
陸勳繼續笑道：“你要真想，我也可以不做安全措施，這取決於你。”
如果說剛才在外面陸勳還算隱晦，現在的他則開門見山揭開了那條信息的內容。阮茶尷尬得無地自容，緊緊攥著他的前襟，弱弱地問：“你看到了？”
陸勳沒說話，她又問道：“那為什麽不回信息？”
“我在想怎麽回你，後來覺得信息裏可能說不清楚，我應該過來一趟當面和你聊聊。”
阮茶心虛地低下頭：“所以呢，你是怎麽想的？”
陸勳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捉住她攥在他身前的手，聲音不疾不徐：“我總覺得你還年輕，可能想多玩幾年，怕萬一發生意外影響你的職業規劃，畢竟這種事情……”
陸勳垂眸繼而道：“女人要承擔得更多，我不能圖一時快活不顧你的感受，讓你為難吧？”
這句話砸在阮茶的心臟上，像綿軟的糖，她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同時，也在懊悔自己昨晚的沖動。
陸勳見她不吱聲，繼續道：“我沒你想象中那麽有錢能到處買房，也不是什麽富二代，我家裏很避諱這方面你應該清楚。在部隊那些年，我用錢的地方很少，所以有些積蓄，回來後除了你知道的速搏，每年有點紅利外，上次去成都也是考察投資項目的，這兩年總共投了兩個餐飲項目和一個科技公司，在談的不算，這些陸續都產生了點利潤。
另外前幾年回來後弄了點股票和基金，不算多，這兩年沒動過，漲幅應該還可以，如果你感興趣以後給你打理。還有的話，就是八年前在天津買過一套房，現在市值不錯，我退伍回來前，家裏人把房子裝修了一下，本來準備給我結婚用的，你要是介意，我回去以後把那套房出掉，你想在哪裏重新買，我們就在哪裏安家。”
聽到這裏，阮茶的呼吸變得淩亂，接下來陸勳的話更是讓她無法招架。
“我打算用這兩年在項目上賺的錢，創立一個戶外運動品牌，這是我一直比較想做的事。關於經營選址也是我們最近探討的問題，昨天晚上把合夥人一起喊著吃飯，主要目的是想說服他們落地杭州。”
阮茶雙眼驟亮，出乎意料地盯著陸勳，都要瞧出星星眼來了，試探地問：“你的意思是？”
陸勳輕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我的意思是打算來杭州定居。”
阮茶的眼眶逐漸泛紅，昨晚她還猜疑他身邊有女人，卻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在為了他們的未來謀劃。
陸勳擡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怎麽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不歡迎我？”
阮茶控制不住地撲進他懷裏：“你離開天津你爸媽沒意見嗎？”
“本來選址在廣東，我還是得離開家裏，我十幾歲就不在家待著了，我去哪他們也不怎麽過問。”
阮茶的身體往下滑，陸勳再次將她往上抱了抱，對她說：“雖然基礎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不過初期肯定要投入一定的精力和資金，大家也是頭一回在這條路上摸索，後面會有什麽發展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讓你或者以後的孩子為生活擔憂。”
阮茶捂著滾燙的臉頰：“你想得太長遠了。”
陸勳卻笑道：“不算長遠了，我這個歲數其實家裏人一直想讓我安定下來，本來我擔心跟你聊這些會太早，想著再相處一段時間。不過你既然覺得對我一無所知，我也不介意加快進度，我接下來一周要和合夥人對接工作，等忙完這陣子，下個月吧，我接你去天津見我爸媽，他們會喜歡你的。”
阮茶的臉頰愈發燒得厲害，她直起身子：“這……也太快了吧？”
她和陸勳的關系從早上開始就按下了快進鍵，交往三個月就要見家長，這的確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陸勳打趣道：“你都要給我生娃了，還快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給你生娃的？你胡說！”
陸勳掐著她的腰，弄得她癢癢的，他的聲音落在她耳畔：“真不生啊？”
阮茶的身體軟了下來，依偎在他懷裏。一下午的時間，他們除了做了頓飯，幾乎全在聊天，陸勳說了很多他小時候的皮事，還有在部隊發生的故事，只要是阮茶想聽的，他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短短幾個小時，兩顆心不斷靠近，可陸勳始終很克制，頂多抱抱她，親她一下，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和往常不太一樣。
阮茶不確定是不是昨天那條信息讓他有了顧慮，所以今天才會格外克制，不想讓她覺得他每次回來擁有完她就離開。
可阮茶是想他的，她不安分地在他懷裏動來動去，有意無意地撩撥他。陸勳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懷中坐著這樣一個勾人的妖精，很難坐懷不亂。
陸勳正說著話，阮茶又一次忍不住湊上去，輕輕咬著他的下巴，陸勳終於按耐不住，將她的腰提了起來，壓到了沙發上，氣息滾燙地問：“你是不是想了？”
阮茶眼裏沁著柔情蜜意，讓陸勳徹底失控......
晚上，陸勳照例將她送回家，阮茶挽著陸勳的胳膊，一路上有說有笑，沒想到走進小區裏碰見正好回來的阮媽。
阮媽其實打從走進小區大門就看見他們了，她剛開始還有點不敢相信那個挽著個帥小夥的姑娘是自己的女兒，直到在樓下碰上面。
阮茶見老媽手上大包小包的，跟跑去進貨一樣，眼皮子跳了下，立馬松開陸勳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說：“你怎麽，怎麽才回來啊？”
阮媽楞過一瞬後，開了口：“我還問你呢，一大早跑出去現在才回來。”
說完，她看向陸勳，默默打量著他。陸勳瞧出了她們的關系，阮茶的眼睛和她媽媽如出一撤。
相比阮茶的慌亂，陸勳倒顯得從容許多。他回視著阮媽，揚起笑：“阿姨好，我叫陸勳。”
這樣毫無預兆的碰面讓阮媽也顯出一絲尷尬，她客氣了一句：“你好你好，上家裏坐坐？”
阮茶低著頭，想原地消失，聽見陸勳回道：“太晚就不打擾了，明天白天您和叔叔在家嗎？方便的話我過來拜訪。”
阮茶愕然擡頭，拽了下陸勳的袖子，動著嘴唇：“你明天不是訂好機票回去了嗎？”
陸勳眼裏透出笑意，反手握住阮茶不安分的手，捏了一下。阮媽見狀，當即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喜上眉梢：“在，都在家，來家裏吃飯。”
“好。”陸勳應得爽快。
阮茶站在旁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就這樣把事情敲定了，仿若沒自己什麽事一般。
她對阮媽說：“媽，你先上去，我一會上來。”
阮媽和陸勳招呼了聲，便上樓了。
她一走，阮茶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瞧著陸勳，問道：“機票怎麽辦？”
“改簽。”陸勳回得幹脆。
阮茶略顯不安：“你真來我家？”
“還能有假？都碰上了不登門拜訪顯得我沒禮數。”
阮茶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上門，我爸媽會以為我們要談婚論嫁了。”
“那就順便談一談。”
“你說什麽？”
“我說，明天找你父母談談把你嫁給我的事。”
難掩的笑意在阮茶的眸中蕩漾開來，如花似夢。
……
游泳，是為了上岸。
他們腳下的路就是對方的彼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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