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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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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身後的房門被關上,阮茶站在原地,沒有再走進房間,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她有些不知所措,在陸勳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略顯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陸勳倒是若無其事的表情,沒有點破,也沒有追問,只是招呼她:“隨便坐。”

阮茶依然怵在原地:“沒事,我等兩分鐘就走,你不用管我先洗澡吧。”

說完,她便轉過身去,她總不能讓同樣渾身潮濕的陸勳陪她一起等。陸勳沒再堅持,走進浴室。

阮茶沒有在陸勳的房間久留,等門口人走遠後,她拉開房門,過道裏已然空無一人,她松了口氣,帶上房門往回走。

公司出差安排的是兩個人一間房,阮茶之前離開去泳館的時候,同住的張曉還在房裏,這會她再敲門,裏面卻沒有人了。

阮茶拿出手機,看見半個小時前張曉給她打過電話,阮茶沒接,她就留了條消息說她們去外灘轉轉。

阮茶這才想起來,收展的時候幾個同事商量吃完飯去外灘逛逛,這會兒她們可能剛到,總不能再讓張曉回來送房卡,她渾身濕透,也沒法去找她們。

阮茶站在過道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知不覺她又回到陸勳的房門口,怕他還沒有洗好澡,等了足足十分鐘才敲門。

當陸勳打開房門看見折返回來的阮茶時,眼裏閃過一抹詫異。阮茶擡起眸,濕漉漉的發絲貼在頰邊,讓她看上去楚楚可憐。她不太自然地開了口:“我同事她們去外灘了,我能在你這裏等她們一會嗎?”

陸勳讓開身子往裏走:“進來吧。”

阮茶重新走了進來,關上門。她的目光落在陸勳的背影上,他換了靛青的睡衣,垂墜的料子使他背部線條若隱若現,這種居家的感覺是阮茶從未見過的樣子。房間裏是沐浴過後的淡香,沁入鼻息,撩人心懷,讓阮茶有絲無措和緊張。

她擔心身上的衣服弄濕他的沙發或床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陸勳看出了她的為難,對她說:“你要不先在我這洗個澡。”

阮茶緊緊抿著唇點了點頭,要不是陸勳開口,她還真不好意思提。

她的眼神飄向房間裏的衣櫃:“能……借我件浴袍和一個袋子嗎?”

陸勳打開衣櫃,拿了件沒用過的幹凈浴袍遞給她。

阮茶在浴室墨跡了很久,明明一天前她還在為了找到陸勳的聯系方式而惆悵,一天後她居然會出現在他的浴室,有些不可思議。

她從未和男人共用過一個浴室,這種感覺仿若踏入了陸勳的私人領地,浴室的水汽還未散去,氤氳在她周身,空氣裏都是令人悸動的味道。

兩人僅僅一墻之隔,溫熱的水流滑過她的皮膚,像細小的火柴棒燃著了她身體裏的細胞,她臉色發燙,就連耳朵也是燙的。

洗完澡套上浴袍又將半長發吹幹,她才從浴室走了出去。陽臺的門開著,撲面而來的春風撩動著阮茶披在肩上的發,她的心臟也跟著微風晃動起來。

陸勳站在陽臺上打電話,聽見動靜,他轉過身來看著阮茶,微涼的風掃過阮茶裸露的脖頸,她將浴袍的領口收了收。陸勳落了電話走進房間,關上陽臺的門,空間一下子封閉起來,他的存在感太強烈,阮茶眼神閃躲。

陸勳走到小吧臺邊,燒了壺熱水,轉過眸眼裏蘊著深邃的光,瞧著她:“站著幹嗎?隨便坐。”

阮茶看了眼身旁的大床,沒太好意思坐床上,繞到了吧臺邊的黑色高腳椅前,裹著浴袍坐了下來。她換下來的濕衣服在袋子裏,放在了吧臺的另一邊。

陸勳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阮茶默默打量著他的房間,床單沒有絲毫褶皺,行李整齊地立在墻角,看不見多餘的個人用品,似乎用完就及時收整起來,想到自己房間散落各處的雜物,阮茶就自愧不如。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軍人的自律性,比起大多數這個時代隨性的年輕人,陸勳是特別的,正是因為他的這份特別才會格外吸引她。

陸勳見她的眼珠子到處轉,出聲問道:“現在還在速搏游泳嗎?”

阮茶收回目光:“我辦了三年的會員,基本上只要不忙每個禮拜都會去。”

“對了,那裏走了好多教練你知道吧?”

“不清楚。”

阮茶疑惑道:“你怎麽能不清楚呢,你不是速搏股東嗎?”

陸勳稍稍挑了下眉:“從哪裏知道的?”

“丁教練告訴我的,我知道後嚇了一跳,虧我那時候還天天擔心你業績不好會被考核呢!”

陸勳眼裏漾出一絲笑意,從前跟著他學游泳的時候,他很少會對她笑,大多時候都是一副冷厲的表情,雖然他從未對阮茶兇過,但眼神裏不怒而威的氣勢,讓阮茶每次失誤後都不敢與他對視。

可此時此刻,他靠坐在沙發上,濃黑的眉眼就這麽註視著她,帶著清淺的笑意,這樣的場景讓阮茶覺得極其不真實,心口窩像有團綿軟的力量來回撞擊著。

他對她說:“我不參與速搏的經營,所以那邊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阮茶好奇地問:“那你怎麽會投資的?”

“我在杭州做康覆,高哥那時候缺筆錢拉我入股,我正好需要個游泳場館。”

阮茶當即明白過來,他所說的需要個游泳場館和他那時候患上的應急障礙癥有關,所以他才會每天都出現在泳館。

她的記憶回到了健身房剛開業的那一年,她記得廣告做到了地鐵口,她回家的路上還有人發過傳單給她,她那時候哪能想到日後的某一天,自己能和這家健身房的股東之一有所交集。

她懊惱地說:“我要是速搏剛開業就去辦卡豈不是就能早一年遇上你了?而且那時候還有優惠活動呢!”

閑聊間,她的坐姿自然而然放松下來,雙腿隨意交疊著,纖細的小腿從浴袍的縫隙中露了出來,一直延伸到膝蓋以上,半隱半現。

陸勳眼裏帶笑,目光微垂,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那優美的曲線,而後停留在吧臺上。

阮茶敏感地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太自然地將腿收進浴袍,拽了拽下擺,擡眸看見陸勳的視線落在那個放置在吧臺的袋子上,臉色透出紅暈。

袋子裏面是什麽他們都很清楚,那是她換下來的“泳衣”,更羞恥的是,剛才在泳池的時候,他們還聊到了這個話題,她告訴陸勳那是她帶來睡覺穿的,陸勳當時問了她一句“那你晚上睡覺穿什麽?”

所以顯而易見,她沒的穿,浴袍裏面空空蕩蕩,僅靠腰間的系帶包裹著身體,氣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尷尬的沈默,房間裏只餘水加熱的呼呼聲,微妙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著。

“滴”的一聲水燒開的提示音響起後,陸勳從沙發上起身朝她這裏走來,他的氣息每靠近一步,阮茶的心情就多緊張一分,直到他停在吧臺前,問道:“喝咖啡還是茶?”

阮茶托腮側頭望著他:“你是不想讓我睡覺了?”

陸勳沒有看她,淡笑不語。她無心的一句話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暧昧,房間靜得仿若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茶。”阮茶告訴他。

陸勳為她泡了一杯熱茶,阮茶的眼神則一直牢牢看著他,他下頜線拉伸出的棱角滑落到喉結的地方,充滿濃烈而陽剛的男性氣息,令她控制不住地心動。

他的手機就在阮茶不遠處,肉眼可及的地方,她突然想起什麽,狀似隨意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撥打了陸勳的號碼,很快一旁的手機亮了起來,阮茶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看清了那串備註“ViolaTricolor”。

她掛掉手機擡起頭,不明所以地看向陸勳:“你給我取了個英文名嗎,什麽意思呀?”

陸勳眉眼微擡,漆黑的眼眸裏流轉著暗動的光,深邃悠然。他輕輕笑了下,又很快斂眸,沒有回答阮茶的問題。

阮茶好奇地翻出搜索框,將那串英文輸了進去,ViolaTricolor是三色堇,形似蝴蝶的一種花。它的花語是思慮、喜憂參半、沈默不語的愛。

一瞬間,阮茶的心門像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破門而入,她猛然擡起頭,陸勳將茶遞給她,四目相撞,她眼神閃爍,睫毛撲棱間眼裏星光點點。阮茶剛伸出手,陸勳遞到一半忽然又收了回去,阮茶接了個空,歪著脖子笑盯著他:“耍我嗎?”

陸勳的眼神在射燈下顯得深邃迷離:“燙。”

阮茶笑道:“為什麽把我備註成三色堇?”

她把問題毫不掩飾地丟給他,陸勳笑而不答,頭頂暖黃的燈光令人思緒迷亂。

阮茶隨手從旁邊拿過酒店的便簽低頭寫字,陸勳問道:“寫什麽?”

阮茶神秘兮兮地拿手擋住:“不許看。”

沒一會兒,她把寫好的幾張便簽折了起來握在手上,隨後擡起頭看向陸勳:“我有個秘密,你想知道嗎?”

陸勳無聲地瞧著她,漆黑的瞳孔裏藏著暗湧的光澤:“你應該不會輕易告訴我。”

阮茶笑了起來,將五張小紙球灑在陸勳面前:“玩個游戲吧,這五張紙裏有一張裏是我的秘密,你有兩次抽獎的機會。”

“為什麽不是三次?”

“規矩是我定的,不能討價還價。”

陸勳垂下眸看著面前淩亂的小紙團,沒有猶豫,伸出手直接拿起最近的一張。他擡眸看了眼阮茶,阮茶雙手支著臉,眼眸明亮:“打開吧。”

陸勳用手指挑開紙條,隨即揚起眉梢,眼神古怪地看向阮茶,然後將那張紙條反過來,放在阮茶面前:“這什麽?”

紙條上寫著“單手*5”,阮茶解釋道:“這是單臂做5個俯臥撐的意思。”

然後又追加了一句:“你要覺得多就2個吧。”

陸勳也不含糊,退後幾步,左手往背後一放,直接做了5個。阮茶站在吧臺邊看著他僨張的手臂線條,被他這輕松的操作驚呆了,嘆道:“這樣看我寫少了啊!”

陸勳做完起身,看向她:“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麽要看我做俯臥撐嗎?”

阮茶昂起下巴:“人家教練都是帶著學員一起做熱身運動,你從前都是看著我做,一副高冷的表情。那我也想角色互換一下嘛,我本來以為單臂俯臥撐很難的。”

陸勳勾了下嘴角:“是不容易,不過看人。”

說完,他順手拿起第二張便簽,掃了眼後拍在了掌心裏。阮茶忐忑地問道:“是什麽?”

陸勳沒有說話,眼神玩味地睨著她,他這樣的目光讓阮茶更加不安,她幹脆挪到了他面前,催促道:“給我看看。”

陸勳的手掌穩穩地壓著那張小紙條,阮茶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你抽到了?”

陸勳不說話,目光攝人。

阮茶退後了一步,瞳孔裏的光在顫動:“你真抽到了?”

幾秒裏,她的表情從緊張到期待再到嬌羞,這些變化被陸勳盡收眼底,他笑了下翻開手掌,將那張便簽立了起來,上面是三個字“彈鼻子”。

阮茶的心臟像坐過山車,陸勳看見她像洩了氣的皮球,笑意更深。

阮茶大步跨到陸勳面前,對他勾了勾手指。陸勳紋絲不動:“你這五張紙裏有四張都是玩我的?”

阮茶義正嚴辭道:“我怎麽敢玩軍官大人?”

嘴上這樣說著,手已經很自覺地朝他的鼻子伸了過去。陸勳也不閃躲,背脊挺直地坐在吧臺邊,任由她的手伸到他鼻尖前,輕輕一彈。

他垂眸道:“在部隊裏要是哪個新兵敢對我上手,你知道什麽下場嗎?”

“什麽?”

話音剛落阮茶便感覺天旋地轉,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已經被陸勳放倒了。不過陸勳沒有當真把她扔在地上,手臂支撐著她的重量掌控在她後背,阮茶的身體離地面僅僅兩公分,驚得她下意識攀住陸勳,雙臂穿過他的腰緊緊摟住他,臉上是花容失色的神情。陸勳卻沒有將她拉起,像故意逗弄她似的,問道:“還玩嗎?”

阮茶這時才發現一件巨尷尬的事,腰間的系帶松了,並且正在一點點滑落,她慌亂地說:“不……不玩了。”

就在系帶掉落的一剎,陸勳手臂收緊將她帶進懷裏,在阮茶毫無預料下,他們的身體貼在了一起,陸勳的氣息鋪天蓋籠罩而來,她被他抱離了地面,聽見他的聲音帶著滾燙的熱度落在她頰邊:“看來不僅游泳,你幹什麽都喜歡半途而廢,這不是個好習慣。”

阮茶被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她的腦袋是暈乎的,浴袍完全散開了,可她已經顧不得那麽多,滿眼都是陸勳醉人的眸子。他懸在她的上方,手指輕撫著她的發際,問她:“還繼續嗎?”

他在征詢她的同意,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阮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長久的愛戀,隱秘的情感像傾洩而下的瀑布,交織在一起,覆雜到令她神魂顛倒。

她眼裏沁出水來,不再需要任何言語,陸勳的手臂穿過她的浴袍,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提了起來,扯開白色袍子低頭吻上她的唇。阮茶的腦袋是蒙的,身子仿若觸了電,輕顫著。陸勳撬開她的唇舌,糾纏了幾下便一發不可收拾。

她覺得自己又陷入了夢境,只不過這次的夢太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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