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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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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司禹靳也沒有動,兩個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動作過了好幾秒,時繁輕笑了一聲說:“你還真是沒脾氣啊。”

“你錯了。”司禹靳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隨風散去了。

“嗯?”時繁也是懶懶地問。

司禹靳抿了一下嘴唇,說:“我不是沒脾氣的。”

“是嗎?我都這樣了你都沒生氣,那要怎樣才會生氣?”時繁突然垂下眼看著司禹靳的嘴唇,那張嘴唇濕漉漉的,紅紅的,看上去有點好吃。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時繁鬼使神差地就貼了上去,呢喃道:“這樣嗎?”

司禹靳瞪大了眼睛,眼睛裏滿是錯愕。

這是一個一觸即分的吻,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個吻,很輕,像花瓣落下,很快就消失無蹤。

時繁神色不變,內心也已掀起了巨浪,醉意消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多麽荒唐的事。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做。

但不管是為什麽,他必須為這個行為找一個理由,一個能讓司禹靳信服的理由,也能讓自己信服的理由。

那麽最合適的理由就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被司禹靳當成另外一個人,所以他要奪走那個人所沒能擁有的。

“說起來,你應該沒有和你那個白月光接過吻吧?”時繁輕輕摩挲地司禹靳的後頸,語氣殘忍,“畢竟,他到死都沒有喜歡你。”

不知道為什麽,說這句話時,時繁產生了一絲快意。

就算你對他念念不忘又怎麽樣?他又不喜歡你。

司禹靳聞言神色巨變。

司禹靳面上情緒的轉變又刺激到了時繁,果然,只要一提到那個人,司禹靳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時繁暗暗吸了口氣,原本只是想要找回面子,現在卻變成了想要刺傷他。

“而現在,你為他保留至今的初吻被我奪走了,是不是很生氣?”

司禹靳慢慢擰緊眉毛,說:“你做這些只是為了惹我生氣?”

“是啊,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因為我喜歡你嗎?”時繁的心因為這句話而跟著顫了顫,他強行壓住這令他不快的悸動,松開了司禹靳的後頸,好像真的只是為了看他生氣絕望一樣,“不過看樣子,你現在應該是在生氣吧。”

“是,”司禹靳抓住時繁的手臂,臉上是時繁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怒意,“你的目的達成了,那接下來呢?你還打算做什麽?”

時繁產生了一絲心虛,裝作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移開目光說:“沒什麽啊,我玩夠了。”

“玩夠了,意味著沒有下一次了是嗎?”

聽到這裏,時繁又有點不爽了,“怎麽?不就是親了一下,就這麽委屈你了嗎?”

司禹靳沈聲道:“回答我。”

時繁氣沖沖地說:“我幹嘛一直親你,你以為你很好親啊?”

“好。”司禹靳松了手,“那你的脾氣鬧到這裏就夠了。”

“還有,下次不要為了惹別人生氣這樣犧牲你自己。”

時繁眼看著司禹靳端著空的紅酒杯離開,報覆性地說了一句:“我愛親誰就親誰,要你管!”

說著,拿起手機,走得比司禹靳還快,還當著他的面摔上了門。

一直走出去很遠,大腦才逐漸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有夠荒唐,不管是無緣無故地親人,或者是在親了人之後說出的那番話,好像除了挽回顏面之外,還有那麽一點點像是在吃醋?

時繁忙搖了搖腦袋,把這種想法甩出去,那些都是對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情,他又不喜歡司禹靳,充其量就是司禹靳對他太好了,讓他產生了一種他只能對他一個人好的類似於占有欲的情緒而已。

那跟喜歡一點都扯不上關系。

嗯!就是這樣的!

時繁在心裏暗暗下了結論。

夕陽沈入海底,夜色悄然而至。

時繁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有些偏僻,周圍都沒有什麽人家。

這個時候,原本他應該待在家裏,看著雜志,等待飯菜準備好被端上來。可現在他卻孤零零站在大街上,身上除了個手機什麽都沒有。

明明那個房子是他買的,為什麽走的人是他呀?

而且不就是親了一下,幹嘛發那麽大火?難道真是自己把他給逼急了?

“砰!”

沒等時繁想明白,就被什麽東西大力撞了一下,整個人都被撞得往旁邊一歪。

他扶著半邊身子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身影從他身邊匆匆走過。明明路很大,卻偏偏要往他身上撞。

很快,時繁就意識到手機被摸走了。

他在這個鎮上待了一段時間了,一直覺得民風還挺淳樸的,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搶劫的。

真是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那人似乎知道被發現了,也不裝了,撒開步子跑了起來。

時繁忙追了上去。

一連追了好幾條街,終於在一個拐彎處把人追上了,時繁一把抓住那人的領子,沖著他踹了幾腳,說:“偷手機?膽子不小啊!跟我去見警察。”

“不要不要,我把手機還給你,你放了我這次吧。”那人連連求饒,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裏掏手機,掏了半天都沒掏出來。

時繁徹底沒了耐心,幹脆上手自己去搜,卻摸了個空。電石火光之間,瞥見那人的眼神變得狠厲,心裏頓感不妙,忙往後退,卻依舊遲了。

疼痛轉瞬即至,時繁下意識地用手按住腹部,抓著那人的手也松了。

那人趁機跑了,跑動間,手中的東西在路燈下閃過一絲寒光,沾染了一抹紅色。

時繁用手捂著腹部,有血從他指縫中流出,他疼得蹲下身去,無比後悔自己的大意。

原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賊,沒想到身上竟然還帶了刀。

時繁輕輕地吸了口氣,傷口應該是不深的,但劃的面積挺大,一直在流血。

他努力站起身來,這裏人煙稀少,他手機又被摸走了,沒辦法報警,只能靠自己走到有人的地方,不然就真的只能在原地等死了。

時繁心裏又埋怨起司禹靳,要不是他,他也不至於跑出來,也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手機被偷走不說,還白白挨了一刀,肯定是司禹靳在背地裏在詛咒他。

不就是親了他一下,至於嗎?

時繁忍不住的有些委屈。

突然,那個正在被時繁埋怨著的人撞進了他的目光之中。似乎是急著跑出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眉眼之間滿是焦急。

時繁眨了一下眼,剛冒出頭來的埋怨瞬間煙消雲散,甚至於眼眶都微微有些濕潤。

司禹靳也看到了時繁。他先是松了口氣,但很快,瞳孔緊縮,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恐懼爬上了他的眼睛。

時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動著,因為疼痛,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只是還沒走上幾步,司禹靳就已經沖上前來,掀起了時繁衣服的下擺。

“你幹什麽啊?”

司禹靳沒有回答,而是面色鐵青地看著時繁橫跨在腹部的那條傷口,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抓著衣服下擺的手在微微打著顫。

傷口如時繁所想的,並沒有很深,匕首是橫著劃過去的,而不是豎著捅進去的,要真是捅進去的,恐怕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

但即便是這樣,情況依舊是不樂觀的,傷口太長了,最深的那段能看到皮肉被割開,往外翻著,十分猙獰可怕,除此之外,還在不斷流著血。

司禹靳不作他想,迅速脫下自己的衣服,繞過時繁的腰,纏了兩圈,把傷口埋在衣服之下,盡可能地減少血液的流速。

這個過程疼得時繁死死抓緊了司禹靳的肩膀,指甲嵌入皮肉,刺破皮膚,滲出細細的血。

司禹靳卻毫無知覺一般,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簡單幫時繁處理了一下,就抱起他往醫院裏跑。

這裏不比國內,一到晚上,街上就沒多少人了,連車都打不到。司禹靳只能抱著時繁徒步跑到醫院,好在醫院也不是非常遠。

司禹靳完全是拼了命地在跑,生怕慢了時繁會失血過多。本來跑得就快,還抱著個正常體型的男人,體力迅速消耗。跑到後面,氧氣都快供應不上,像老式的風箱一樣喘著粗氣。肺部尖銳般得疼痛,連手腳都快失去知覺,他卻不敢停,咬咬牙將時繁抱得更緊,邁著酸痛不已的步伐一路闖進醫院。

司禹靳一路把時繁抱進急診室的床上躺下,自己則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手腳都不受控制地顫栗著。

即便如此,他依舊努力握住時繁的手,像是在給予他安慰。

時繁能感覺到司禹靳手上全是汗,其實不只是手上,他全身都在往下淌著汗,整個人看起來累極了。

時繁為此產生了一絲愧疚,司禹靳剛才跑的那段路已經完全超出極限了,維持著高強度的運動,身體都經不起負荷,明天估計連手腳都擡不起來了。

時繁首先低下了頭,說:“去補點水吧,不然容易虛脫。”

司禹靳搖了一下頭,說:“沒事。”

喉嚨喑啞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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