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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月亮墜落綠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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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月亮墜落綠野之上

來接梁然是因為今天姜義那裏進行得很順利。

沈宗野上頭已經安排了人跟蹤姜義, 這回姜義的行蹤一直都在他們掌控內。這是一件有意義且有結果的事情,沈宗野心情當然不錯。

而梁然這裏, 他也想繼續看向鄔道到底有什麽動作。

梁然在車廂裏放起音樂, 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沈宗野其實有些看不透梁然,她的演技無可厚非,接近他的同時還繼續扮演著上進工作, 如果不是雲肖親眼看到她是向鄔道的人,他也許真的會以為她之前對他說的一見鐘情都是真的。

路上雖然心情不錯, 可到了公寓沈宗野就不再這麽輕松了。他目光懶懶望著路況, 駛進車庫, 將車停好。

下車時, 梁然很自然地挽住了他手臂。

房子就在三樓, 電梯很快就到了,走出電梯時,梁然也依舊挽著他手臂, 她紅唇始終愉悅地彎起,側臉實在美麗。

但沈宗野從來不會欣賞這種罪惡的美麗。

回到房間,梁然脫下了他的外套掛好。

沈宗野進了謝天明那間房。

他在解襯衫紐扣,正打算換一套方便的短袖去跑步機上跑步。

腰間卻多了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極柔的力道圈住他腰。

沈宗野在梁然進門時就察覺到了。

他停下解紐扣的手, 回頭時,英雋的臉上是那股恣意的笑。

梁然脫了風衣, 穿著單薄的白色襯衫與黑色短裙,有一種高知又優雅的性感。她的妝容並不濃烈,精致的五官卻有股撲面而來的美麗,如果偏要形容梁然這種漂亮,那應該是月亮墜落綠野之上, 座頭鯨在深海裏歌唱。

“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口怎麽樣了。”梁然挽起他襯衫袖擺。

沈宗野的傷口已經生長愈合,之前的血痕結成了細細的痂,再過段時間就會長好,他已經不再塗藥。

“雖然看著長好了,但皮膚底下還有炎癥,塗這個藥就不會發癢了。”梁然擰開一支藥膏,柔軟指腹輕輕點在他皮膚上。

沈宗野沒拒絕,藥膏上確實印著消炎的小字。

梁然塗好藥,將藥膏往他身後床上一扔。

她勾住了他脖子,膝蓋觸碰到床沿,這樣坐到了他腿上。

沈宗野被迫坐到床上,梁然整個人都是馨香的,這道香水味依舊是最開始他雨夜裏載她上車時的那股香氣,那時他覺得很像孤高的白玉蘭,又如同清冷的雪。但現在他只覺得似被毒蛇淬過的野花。

“沈宗野,今天我很想你。”梁然吻了他的耳朵。

沈宗野眼神淡淡的,深不見底的厭惡被他悉數藏起。

幹臥底碰到這種事,他確實不夠應對如常。

梁然吻向他嘴唇。

沈宗野主動張唇接納了她的親吻。

她替他解著襯衫紐扣。

沈宗野摟住她的腰。

他並沒有碰過女人,梁然的腰很柔很軟,她握住了他那只拇指殘疾的手,與他手指相纏。

他知道他暫時不能趕走她這只向鄔道的眼睛。

潮濕的呼吸糾纏在他唇齒,沈宗野抽出被梁然緊扣的手,扣到她後頸。他狠狠親吻她,動作實在算不得溫柔,極致的粗暴。

他停下,梁然喘著氣,臉頰生起一片潮紅,嘴唇飽滿挺翹的唇珠有被揉過的紅腫。

“你喝酒了?”沈宗野微挑的眉梢有些嫌棄和不快。

梁然微楞,眼裏有些自責:“我刷過牙了。”

沈宗野視線掃下,睨著她細白的雙腿:“跟男的吃飯還穿這麽短的裙子,老子不喜歡。”

梁然眼裏有光閃亮:“你吃醋了?”

“那我下次不穿這麽短了。”她彎了彎唇,忽然費腦筋地蹙眉,“可是我沒有長裙子怎麽辦?”

“給你買。”沈宗野推開梁然起身。

他依舊解著襯衫紐扣,不再避開梁然,在她面前換了一件短袖,去了放跑步機那間房間。

梁然在門口看了他一會兒,雖然臉上有些失落,但到底沒再繼續糾纏。

沈宗野結束後沖了個澡出來,梁然在客廳裏看桌上兩個快遞盒。

“你買東西了,要給你拆嗎?”

“隨便,那是給謝天明買的。”

梁然有些意外地擡起頭:“那我拆開不好吧?”

沈宗野說:“他明天回來,你腿也好了,明天搬走。”他說這話很自然,沒有男朋友應該給女友的安慰,他並不會隨意改變目前對待情感極渣的人設。

梁然怔了下,擡起頭看他。

沈宗野從冰箱裏取出一瓶冰過的礦泉水仰頭喝下。

他並不在意她的情緒。

梁然臉上挺難過:“嗯,知道了,反正你巴不得趕我走呢,你就是不喜歡我纏著你,我也沒打擾你啊,我很聽你話。”

她悶悶不樂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兩個快遞盒,好像是在看情敵。

演技可真好。

沈宗野勾了勾唇,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酸奶遞過去。

梁然不接:“刷牙了。”

沈宗野發出極淡的哂笑,並不勸她,把酸奶放到茶幾上。

“之前說好的,你住這兒天明不習慣。”

“我知道了,明天我把你們倆房間的床上用品重新換上幹凈的。”梁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和他撒嬌,問,“你和天明關系很親近啊,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是我表弟。”

“原來是這樣,他是你叔叔還是你伯伯的兒子?”梁然狀似隨口地問。

沈宗野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要睡了。”他走進了謝天明那間房。

“我給你熱了牛奶。”梁然跟上前,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她柔軟的身體貼著他後背,嗓音有些難過:“我今晚跟你睡可以嗎?像上次那樣,我什麽都不做。”

“沈宗野,我會等你慢慢接納我,慢慢走出以前的心理陰影。”

這場雨仍在持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到室內,像一種舒適的白噪音。

沈宗野沒理由拒絕梁然。

他不敢輕易打破這安然無恙的臥底狀態。

梁然是他目前身邊最大的炸.彈。

把這顆炸.彈放在身邊當然是危險的,可利益也是最大的。

沈宗野回頭,梁然仰著臉看他,昏黃的燈影鍍著這雙難過的桃花眼,她的眼神太過深情,演技逼真到連睫毛的顫動都讓人舍不得傷害拒絕。

沈宗野的心無動於衷,甚至越發厭惡他們這些毒販。

但是棋逢對手,他也能無縫切換進黯然狀態。

聽著窗外的雨聲,他眺望著玻璃窗外光影照著的雨點:“梁然,你別覺得我不近人情,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他媽的不像個人。”

“我是個男人,想幹出一番事業,但是我不允許我再被女人騙。”沈宗野看著她,“尤其是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我他媽事業一事無成,你說你喜歡我,偶爾我覺得你是不是帶著目的來我身邊的,不然你這麽漂亮,怎麽不去喜歡更有錢的男人。”

梁然著急地解釋:“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你隨心所欲的樣子。感情真的說不清楚。”梁然的目光實在太他媽深情了,她擡頭看著沈宗野,演足了含情脈脈四個字,“沈宗野,我會等你真正接納我那天。”

沈宗野把梁然摟到懷裏。

沾滿水珠的玻璃窗上映著他無比冷淡的臉。

這一晚,梁然的確沒越界,只是從沈宗野背後抱著他入睡。

……

沈宗野第二天醒來時,後背衣服都是兩個人的汗,濕了一片。

拉著窗簾的房間光線昏暗,他側身掃了梁然一眼。

女人皮膚白皙,黑發散落在枕頭上,靠向他睡的那一側臉有壓紅的痕跡。她睡意還深,也沒發現他醒過來,擁著粉色的被子,發出均勻的呼吸。

沈宗野只是這麽極淡地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起身去衛生間換下後背濕透的睡衣。

謝天明是跟大魚一起進屋的。

謝天明早上回來,在門口剛好碰到來送早餐的大魚。

沈宗野打開門,三個人在門口交談。

也許是說話聲太大,梁然這才醒過來。

她穿著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慵懶地披著睡袍從房間裏出來,惺忪的桃花眼撐開,頭發散落在雪白修長的肩頸。

沈宗野回頭看她一眼,繼續和謝天明說話。

謝天明眼裏有燃燒的八卦之魂,雖然知道開玩笑不好,但總想揶揄沈宗野幾句。

大魚打招呼喊“嫂子早上好啊”,謝天明便也打招呼喊“嫂子早上好”。

梁然白皙的手腕從大大的睡袍袖子裏露出來,按著睡袍衣領朝他們笑:“早上好啊,天明回來了,好多天不見你,你黑眼圈好重哦。”

她走向衛生間:“你等我洗漱好了就幫你把房間收拾一下。大魚,你也先別走,等下幫我搭把手。”

她指揮得很自然,而且也毫不在乎早起素顏的樣子被他們看到,完全是女主人的姿態。

“好嘞!”謝天明笑著回應,揶揄地沖沈宗野挑眉。

沈宗野沒什麽表情,他以往工作期間在隊裏也沒這副淡淡死感的樣子,日常大家隨時看去,他都是一副嚴整、隨性的狀態,還很容易被同事逗笑。

大魚去廚房取碗筷了。

謝天明朝沈宗野聳聳肩,笑得揶揄。

他走進客廳,看到桌子上兩個快遞箱子,似有感應般:“這是我的快遞啊?”

“嗯,給你買的零食。”沈宗野說。

從謝天明進門到現在,他雖然只是淡淡地看過謝天明幾眼,但他當然是擔心謝天明的。

雖說這趟沒有平時抓捕毒販那麽兇險,但也算一樁存在風險的事,如今他回來了,沈宗野也算能放下心了。

“薯片!AD鈣奶!”謝天明拆完了快遞,“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這些!”

箱子裏是謝天明最愛吃的貴州土豆片和AD鈣奶,沈宗野知道他最近都沒機會吃,特意給他買的。

謝天明撕開一袋薯片,插上一瓶奶,窩進沙發裏吃起來,還沖沈宗野彎起食指,比出他們之間才懂的那個手勢。

沈宗野薄唇微抿,輕輕笑了下。

梁然從衛生間出來,沈宗野斂了笑。

“原來是零食啊。”梁然走到沙發前,她臉上笑吟吟的,早起的素顏通透白皙,她問謝天明,“好吃嗎?”

“好吃啊,嫂子也吃!你隨便拿。”

“小時候也愛喝這個奶。”梁然笑了下,擡頭看沈宗野,“原來你也有細心的一面嘛。”

謝天明暗暗瞅了眼沈宗野,總覺得自己有點第三者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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