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一·後續（5）:大狗守空房，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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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一·後續（5）:大狗守空房，小別勝新婚
番外一·後續（5）
燕枝離開的第一天，想他。
燕枝離開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燕枝離開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這天清晨，蕭篡按照燕枝叮囑他的，早早地起了床，圍上圍裙，烤好最簡單的餅幹和蛋糕，擺在甜品櫃裏，打開大門，等待顧客光臨。
不過……
之前燕枝在店裏的時候，時不時還有幾個獸人上門，買點東西。
現在換成他看店，根本沒有人上門，甚至他們路過甜品店，看他一眼，都被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屁滾尿流地逃走。
他們一邊跑，還一邊嚎：“救命！頭狼來了！救命啊！”
有這麽可怕嗎？
蕭篡把甜品店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最後在櫃臺裏坐下，拿起昨天剩下的餅幹，丟給糖糕。
糖糕飛身躍起，張嘴接住。
做的甜品都賣不出去，就只能他們自己吃掉。
這些都是燕枝買的糖和面，不能浪費，必須吃掉。
見糖糕吃完了，蕭篡又拿起一塊丟給它。
“汪！”
糖糕終於忍不住了，任由餅幹掉在地上，對著蕭篡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可惡！它已經連吃三天的餅幹了！它要告訴主人，這頭狼虐待它！
“不要鬧。”蕭篡拿起一塊餅幹，送進自己嘴裏，“你爹我也在吃。”
“汪！”糖糕最後嚎了一嗓子，隨後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蕭篡沈默著，彎腰把地上的餅幹撿起來，拍拍灰，自己吃了。
好罷，兒子不吃就不吃，兒子不吃的老子吃。
反正他也是狼，不要緊。
忽然，蕭篡伸出手，拍了一下糖糕。
糖糕扭了一下：“嗷！”
——幹嘛啊？
蕭篡定定地看著它，低聲問：“兒子，你有沒有……枝枝的聯系方式？給他打個電話，發個信息，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好不好？”
蕭篡的目光太過幽深，糖糕被他嚇到，也不由地安靜下來。
他和燕枝和好幾個月了，雖然他日日都黏著燕枝，和燕枝待在一塊兒，但是……
臨走時，燕枝沒說給他一個聯系方式，他也就……沒敢開口要。
怕燕枝覺得他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他原以為，一個人的日子，熬一熬就能過去，可是現在……
他熬不下去了，他忽然有點兒忐忑。
那個穿越者大會，到底要開多久？
燕枝什麽時候才會回來？燕枝會不會一去不回？
燕枝是不是對他有點兒膩了，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再次把他丟棄？
午夜夢回的時候，蕭篡總是夢見自己被燕枝鎖在凈身房裏的情形。
他驚醒過來，抱著燕枝蓋過的被子，低頭嗅聞著燕枝枕過的枕頭，不由自主地這樣想。
燕枝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蕭篡在糖糕面前蹲下，嚴肅地看著它：“你平時怎麽聯系枝枝？枝枝有沒有跟你說，他什麽時候回來？”
“枝枝會不會不要我們了？應該不會吧？你還在這裏，就算枝枝不要我了，但還會要你，對不對？”
糖糕眨巴眨巴自己漆黑的眼睛，甩了甩尾巴。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蕭篡垂下眼睛，思忖良久：“算了，你比我還笨，問你也沒用。”
“汪？”
蕭篡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滿滿當當的甜品櫃上。
燕枝和他現在在兩個世界，就算有聯系方式，也聯系不上燕枝，不如做點別的事情。
這幾日來，沒有一個顧客進店，甜品店沒有一丁點的收入。
要是燕枝回來，肯定會難過。
所以……
蕭篡拽了一下糖糕的項圈：“走，爹帶你出去搞點錢。”
“嗷——”
*
就這樣，又過了十來天。
這天晚上，燕枝穿著小西裝，出現在甜品店門口。
他把行李箱丟在樓下，直接上了樓，推開門，探出腦袋。
“糖糕、蕭篡……”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蕭篡和糖糕都還沒睡。
兩個人……兩頭狼……一人一狼在客廳裏，蕭篡穿著燕枝給他買的家居服，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拿著幼年獸人識字卡，正一本正經地教導糖糕。
“蘋果——這個是蘋果——”
“香蕉——香蕉——”
“爹——我是你爹——明白嗎？”
蕭篡一面教，一面把自制的小卡片貼在自己身上。
“還有這個，爸爸。燕枝是你爸爸。”
蕭篡轉過頭，又把卡片放在燕枝的圍裙上。
“汪——”
糖糕坐在他面前，一臉生無可戀。
聽不懂。
就在這時，燕枝沒忍住笑出聲來。
“蕭篡，你在做什麽？給糖糕做早教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蕭篡猛然驚醒過來，回頭看去。
下一刻，蕭篡霍然起身，大步上前。
糖糕也來了精神，撒開腿飛奔上前。
又下一刻，燕枝被蕭篡抱進懷裏，糖糕甩著尾巴，在他腳邊轉來轉去。
蕭篡緊緊地抱著燕枝，雙手圈著他的腰，低下頭，用面頰去蹭燕枝的發頂，嗅聞燕枝的頭發。
真好。
燕枝回來了。
燕枝沒有把他丟下。
燕枝擡起雙手，抱住蕭篡的腰背。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蕭篡整個人在發顫。
燕枝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小聲問：“怎麽了？”
蕭篡沒有回答，只是捧起他的臉，結結實實地親了他一口。
“枝枝，行李呢？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嗯。”
半個小時後，糖糕盤在小狗窩裏睡著了。
燕枝洗了澡，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吃面條。
蕭篡坐在他身後，幫他擦頭發。
“唔……”燕枝吸溜一口面條，嚼吧嚼吧，“蕭篡，你的手藝進步很大。”
“嗯，我有努力去學。”
“繼續努力。”燕枝彎起眉眼，翹了翹腳，目光落在客廳的兩個箱子上，“那是什麽？”
“是——”蕭篡頓了頓，“這幾日賣餅幹賺的錢。”
“這麽多嗎？”燕枝疑惑起身，“還是都是硬幣？”
“燕枝……”
蕭篡來不及掩飾，燕枝直接走到箱子邊，把箱蓋打開。
嗯……裏面不是硬幣，而是銀幣，還有金幣。
燕枝回過頭，懷疑地看著蕭篡：“這是你賣餅幹賺的錢？”
“是。”蕭篡頷首，語氣堅定。
“賣餅幹能賺這麽多？我之前怎麽沒賺這麽多？”燕枝板起小臉，“說實話。”
蕭篡頓了一下，最後道：“隔壁街區火拼，我帶糖糕過去了。”
燕枝不敢相信地睜圓眼睛：“啊？”
“枝枝，沒人來買我做的餅幹，我沒賺到錢，怕你回來難過，就出去隨便打了一架，帶了一點錢回來。”
“不過我沒有搶劫，是他們自己送來的！”
蕭篡站在燕枝面前，雖然很大一只，但是看著格外乖巧。
“另外，我看枝枝放在櫃臺底下的機槍有點過時了，還給枝枝換了一些新的武器。”蕭篡咧開嘴，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你……”燕枝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那你幹嘛帶糖糕去啊？它……”
蕭篡理直氣壯：“作為一匹狼，它需要鍛煉。枝枝，我就是狼，我知道的。”
燕枝無奈，最後瞪了他一眼，端著面碗坐回沙發上。
蕭篡拿著巾子，跟在他身後，繼續幫他擦頭發。
燕枝吸溜著面條，想了想，又道：“蕭篡，我這次去控制中心開會，和幾個同事一起，提交了《世界NPC保護法案》初稿。”
蕭篡動作一頓：“是嗎？”
“嗯。”燕枝揚起腦袋，“法案一旦通過，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欺負我了。”
蕭篡垂下頭，低聲解釋道：“我不會欺負燕枝了。”
“對了！”燕枝又道，“我升職了！”
蕭篡微微擡眼：“嗯？”
“法案試行需要人監督，控制中心那邊新增了‘監察者’的崗位，負責監察穿越者在任務過程中的各種行為，看他們是否違規。”
“他們讓我這陣子就把這邊的事情收尾，然後回控制中心任職。從今以後，我就不是穿越者了。”
“這樣。”蕭篡擡眼，放下巾子，從身後抱住燕枝，把他整個兒攏在懷裏，“那……”
那……
燕枝是不是要把甜品店關掉了？燕枝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那他呢？他要和甜品店一起，被燕枝留在這裏嗎？
他留在這裏開甜品店，等待燕枝想起他來，過來看他？
就像他在大梁曾經說過的，他留在後宮裏，等待燕枝的臨幸。
從前他那樣逗弄燕枝，現在情勢調轉，被留下的人變成他了。
需要爭寵的人，也變成他了。
可是他……卻連開口的膽氣都沒有。
蕭篡抱著燕枝，不自覺低下頭，面頰貼著燕枝的頸側，垂下眼睛，眼裏晦暗不明。
蕭篡啊蕭篡，你竟也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起來。
他要爭寵，但不能開口問，這樣目的性太強了。
蕭篡收斂了過分外溢的酸氣，偏過頭，親親燕枝的臉頰，暗暗下定決心。
要爭寵！要身體力行地爭寵！
燕枝吃了半碗面，就放下了碗筷：“不吃了，吃飽了。”
蕭篡擡起頭，笑著道：“那我吃。”
蕭篡把燕枝剩下的面吃了，洗了碗，就抱著燕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夜深人靜，一時間只有電視的聲音。
燕枝看了一會兒，覺著無聊，翹了翹腳，回過頭，親了一下蕭篡的唇角。
蕭篡面上寒冰融化，低下頭，也親了一下燕枝。
燕枝在他懷裏磨磨蹭蹭地轉了個身，攀住他的脖頸，繼續親他。
蕭篡把電視關了，反手托住他的腿，穩穩地把他抱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房門關上。
燕枝趴在蕭篡懷裏，伸出手，戳了戳他緊緊繃起的手臂肌肉，指尖劃過上面的傷疤。
燕枝晃了晃雙腳，輕聲問：“蕭篡，你手臂上這麽多疤，還能抱得穩我嗎？”
蕭篡毫不猶豫：“當然。”
燕枝又問：“那你能不能一直抱著我？”
蕭篡眸光一暗，喉結上下滾了滾，抱得更緊，言簡意賅：“能。”
事實證明，蕭篡能，但燕枝不能。
燕枝原本就是隨口一說，想逗逗他，沒想到蕭篡真的把他抱在懷裏，抱了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燕枝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夜的蕭篡似乎鉚足了勁，比以往更強勢，更霸道。
直到天亮，直到燕枝紅著眼眶，打他的後背，帶著哭腔說“不要”。
“不要，不要抱著了，你放我下來……太酸了……”
直到燕枝眼前一花，倒在蕭篡懷裏，他仍舊被蕭篡抱在懷裏，不曾放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燕枝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正躺在柔軟的被褥裏，舍不得睜開眼睛。
好累。
早知道就不撩撥蕭篡了，早點睡了算了。
燕枝伸出酸疼的手，在身邊摸了摸。
可他摸到的只有被子，蕭篡大概已經起來了，他聽見客廳裏有動靜。
燕枝揉了揉眼睛，振作起來，伸手探向床頭，想要看看時間。
他隨手抓過一個東西，拿到眼前了，才發現不是他的鬧鐘，而是——
一個通訊器。
也就是獸人世界的手機。
燕枝歪了歪腦袋，他不記得家裏有這種東西啊。
也是蕭篡從外面帶回來的嗎？
燕枝剛準備把東西放下，就在這時，通訊器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時間。
現在是下午四點。
原來他睡了這麽久。
下一刻，屏幕上彈出新的提示。
——您的帖子新增999+評論。
——您的帖子新增999+點讚。
——您的帖子……
這是什麽？
燕枝皺起小臉，定睛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著幾行小字。
——下城區論壇：請問，如何判斷老婆是真的出差，還是想遺棄我？
在一排排買兇殺人、售賣武器的帖子裏，這行小字，格外顯眼。
————————
蕭篡你真的，像冷宮裏瘋掉的妃子
小可愛們想看蕭篡發的帖子嗎？下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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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糕飛身躍起，張嘴接住。
做的甜品都賣不出去，就只能他們自己吃掉。
這些都是燕枝買的糖和面，不能浪費，必須吃掉。
見糖糕吃完了，蕭篡又拿起一塊丟給它。
“汪！”
糖糕終於忍不住了，任由餅幹掉在地上，對著蕭篡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可惡！它已經連吃三天的餅幹了！它要告訴主人，這頭狼虐待它！
“不要鬧。”蕭篡拿起一塊餅幹，送進自己嘴裏，“你爹我也在吃。”
“汪！”糖糕最後嚎了一嗓子，隨後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蕭篡沈默著，彎腰把地上的餅幹撿起來，拍拍灰，自己吃了。
好罷，兒子不吃就不吃，兒子不吃的老子吃。
反正他也是狼，不要緊。
忽然，蕭篡伸出手，拍了一下糖糕。
糖糕扭了一下：“嗷！”
——幹嘛啊？
蕭篡定定地看著它，低聲問：“兒子，你有沒有……枝枝的聯系方式？給他打個電話，發個信息，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好不好？”
蕭篡的目光太過幽深，糖糕被他嚇到，也不由地安靜下來。
他和燕枝和好幾個月了，雖然他日日都黏著燕枝，和燕枝待在一塊兒，但是……
臨走時，燕枝沒說給他一個聯系方式，他也就……沒敢開口要。
怕燕枝覺得他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他原以為，一個人的日子，熬一熬就能過去，可是現在……
他熬不下去了，他忽然有點兒忐忑。
那個穿越者大會，到底要開多久？
燕枝什麽時候才會回來？燕枝會不會一去不回？
燕枝是不是對他有點兒膩了，所以借著這個機會，再次把他丟棄？
午夜夢回的時候，蕭篡總是夢見自己被燕枝鎖在凈身房裏的情形。
他驚醒過來，抱著燕枝蓋過的被子，低頭嗅聞著燕枝枕過的枕頭，不由自主地這樣想。
燕枝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蕭篡在糖糕面前蹲下，嚴肅地看著它：“你平時怎麽聯系枝枝？枝枝有沒有跟你說，他什麽時候回來？”
“枝枝會不會不要我們了？應該不會吧？你還在這裏，就算枝枝不要我了，但還會要你，對不對？”
糖糕眨巴眨巴自己漆黑的眼睛，甩了甩尾巴。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蕭篡垂下眼睛，思忖良久：“算了，你比我還笨，問你也沒用。”
“汪？”
蕭篡站起身來，目光落在滿滿當當的甜品櫃上。
燕枝和他現在在兩個世界，就算有聯系方式，也聯系不上燕枝，不如做點別的事情。
這幾日來，沒有一個顧客進店，甜品店沒有一丁點的收入。
要是燕枝回來，肯定會難過。
所以……
蕭篡拽了一下糖糕的項圈：“走，爹帶你出去搞點錢。”
“嗷——”
*
就這樣，又過了十來天。
這天晚上，燕枝穿著小西裝，出現在甜品店門口。
他把行李箱丟在樓下，直接上了樓，推開門，探出腦袋。
“糖糕、蕭篡……”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蕭篡和糖糕都還沒睡。
兩個人……兩頭狼……一人一狼在客廳裏，蕭篡穿著燕枝給他買的家居服，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拿著幼年獸人識字卡，正一本正經地教導糖糕。
“蘋果——這個是蘋果——”
“香蕉——香蕉——”
“爹——我是你爹——明白嗎？”
蕭篡一面教，一面把自制的小卡片貼在自己身上。
“還有這個，爸爸。燕枝是你爸爸。”
蕭篡轉過頭，又把卡片放在燕枝的圍裙上。
“汪——”
糖糕坐在他面前，一臉生無可戀。
聽不懂。
就在這時，燕枝沒忍住笑出聲來。
“蕭篡，你在做什麽？給糖糕做早教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蕭篡猛然驚醒過來，回頭看去。
下一刻，蕭篡霍然起身，大步上前。
糖糕也來了精神，撒開腿飛奔上前。
又下一刻，燕枝被蕭篡抱進懷裏，糖糕甩著尾巴，在他腳邊轉來轉去。
蕭篡緊緊地抱著燕枝，雙手圈著他的腰，低下頭，用面頰去蹭燕枝的發頂，嗅聞燕枝的頭發。
真好。
燕枝回來了。
燕枝沒有把他丟下。
燕枝擡起雙手，抱住蕭篡的腰背。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蕭篡整個人在發顫。
燕枝擡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小聲問：“怎麽了？”
蕭篡沒有回答，只是捧起他的臉，結結實實地親了他一口。
“枝枝，行李呢？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嗯。”
半個小時後，糖糕盤在小狗窩裏睡著了。
燕枝洗了澡，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吃面條。
蕭篡坐在他身後，幫他擦頭發。
“唔……”燕枝吸溜一口面條，嚼吧嚼吧，“蕭篡，你的手藝進步很大。”
“嗯，我有努力去學。”
“繼續努力。”燕枝彎起眉眼，翹了翹腳，目光落在客廳的兩個箱子上，“那是什麽？”
“是——”蕭篡頓了頓，“這幾日賣餅幹賺的錢。”
“這麽多嗎？”燕枝疑惑起身，“還是都是硬幣？”
“燕枝……”
蕭篡來不及掩飾，燕枝直接走到箱子邊，把箱蓋打開。
嗯……裏面不是硬幣，而是銀幣，還有金幣。
燕枝回過頭，懷疑地看著蕭篡：“這是你賣餅幹賺的錢？”
“是。”蕭篡頷首，語氣堅定。
“賣餅幹能賺這麽多？我之前怎麽沒賺這麽多？”燕枝板起小臉，“說實話。”
蕭篡頓了一下，最後道：“隔壁街區火拼，我帶糖糕過去了。”
燕枝不敢相信地睜圓眼睛：“啊？”
“枝枝，沒人來買我做的餅幹，我沒賺到錢，怕你回來難過，就出去隨便打了一架，帶了一點錢回來。”
“不過我沒有搶劫，是他們自己送來的！”
蕭篡站在燕枝面前，雖然很大一只，但是看著格外乖巧。
“另外，我看枝枝放在櫃臺底下的機槍有點過時了，還給枝枝換了一些新的武器。”蕭篡咧開嘴，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你……”燕枝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那你幹嘛帶糖糕去啊？它……”
蕭篡理直氣壯：“作為一匹狼，它需要鍛煉。枝枝，我就是狼，我知道的。”
燕枝無奈，最後瞪了他一眼，端著面碗坐回沙發上。
蕭篡拿著巾子，跟在他身後，繼續幫他擦頭發。
燕枝吸溜著面條，想了想，又道：“蕭篡，我這次去控制中心開會，和幾個同事一起，提交了《世界NPC保護法案》初稿。”
蕭篡動作一頓：“是嗎？”
“嗯。”燕枝揚起腦袋，“法案一旦通過，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欺負我了。”
蕭篡垂下頭，低聲解釋道：“我不會欺負燕枝了。”
“對了！”燕枝又道，“我升職了！”
蕭篡微微擡眼：“嗯？”
“法案試行需要人監督，控制中心那邊新增了‘監察者’的崗位，負責監察穿越者在任務過程中的各種行為，看他們是否違規。”
“他們讓我這陣子就把這邊的事情收尾，然後回控制中心任職。從今以後，我就不是穿越者了。”
“這樣。”蕭篡擡眼，放下巾子，從身後抱住燕枝，把他整個兒攏在懷裏，“那……”
那……
燕枝是不是要把甜品店關掉了？燕枝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那他呢？他要和甜品店一起，被燕枝留在這裏嗎？
他留在這裏開甜品店，等待燕枝想起他來，過來看他？
就像他在大梁曾經說過的，他留在後宮裏，等待燕枝的臨幸。
從前他那樣逗弄燕枝，現在情勢調轉，被留下的人變成他了。
需要爭寵的人，也變成他了。
可是他……卻連開口的膽氣都沒有。
蕭篡抱著燕枝，不自覺低下頭，面頰貼著燕枝的頸側，垂下眼睛，眼裏晦暗不明。
蕭篡啊蕭篡，你竟也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起來。
他要爭寵，但不能開口問，這樣目的性太強了。
蕭篡收斂了過分外溢的酸氣，偏過頭，親親燕枝的臉頰，暗暗下定決心。
要爭寵！要身體力行地爭寵！
燕枝吃了半碗面，就放下了碗筷：“不吃了，吃飽了。”
蕭篡擡起頭，笑著道：“那我吃。”
蕭篡把燕枝剩下的面吃了，洗了碗，就抱著燕枝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夜深人靜，一時間只有電視的聲音。
燕枝看了一會兒，覺著無聊，翹了翹腳，回過頭，親了一下蕭篡的唇角。
蕭篡面上寒冰融化，低下頭，也親了一下燕枝。
燕枝在他懷裏磨磨蹭蹭地轉了個身，攀住他的脖頸，繼續親他。
蕭篡把電視關了，反手托住他的腿，穩穩地把他抱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房門關上。
燕枝趴在蕭篡懷裏，伸出手，戳了戳他緊緊繃起的手臂肌肉，指尖劃過上面的傷疤。
燕枝晃了晃雙腳，輕聲問：“蕭篡，你手臂上這麽多疤，還能抱得穩我嗎？”
蕭篡毫不猶豫：“當然。”
燕枝又問：“那你能不能一直抱著我？”
蕭篡眸光一暗，喉結上下滾了滾，抱得更緊，言簡意賅：“能。”
事實證明，蕭篡能，但燕枝不能。
燕枝原本就是隨口一說，想逗逗他，沒想到蕭篡真的把他抱在懷裏，抱了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燕枝的錯覺，他總覺得，今夜的蕭篡似乎鉚足了勁，比以往更強勢，更霸道。
直到天亮，直到燕枝紅著眼眶，打他的後背，帶著哭腔說“不要”。
“不要，不要抱著了，你放我下來……太酸了……”
直到燕枝眼前一花，倒在蕭篡懷裏，他仍舊被蕭篡抱在懷裏，不曾放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燕枝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知道自己正躺在柔軟的被褥裏，舍不得睜開眼睛。
好累。
早知道就不撩撥蕭篡了，早點睡了算了。
燕枝伸出酸疼的手，在身邊摸了摸。
可他摸到的只有被子，蕭篡大概已經起來了，他聽見客廳裏有動靜。
燕枝揉了揉眼睛，振作起來，伸手探向床頭，想要看看時間。
他隨手抓過一個東西，拿到眼前了，才發現不是他的鬧鐘，而是——
一個通訊器。
也就是獸人世界的手機。
燕枝歪了歪腦袋，他不記得家裏有這種東西啊。
也是蕭篡從外面帶回來的嗎？
燕枝剛準備把東西放下，就在這時，通訊器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時間。
現在是下午四點。
原來他睡了這麽久。
下一刻，屏幕上彈出新的提示。
——您的帖子新增999+評論。
——您的帖子新增999+點讚。
——您的帖子……
這是什麽？
燕枝皺起小臉，定睛一看，只見屏幕上顯示著幾行小字。
——下城區論壇：請問，如何判斷老婆是真的出差，還是想遺棄我？
在一排排買兇殺人、售賣武器的帖子裏，這行小字，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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