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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各種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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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各種死法

病人們縮成一群鵪鶉,如同被惡勢力欺淩的小可憐,而他們的對面,新來的這一群原本應該被老病人們各種欺負的新人,卻擺出了全員惡人的嘴臉。

昨天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昨天那個叫淩絕的基佬毆打他們的時候,明明其他新病人也和他們一樣恐慌懵逼的!而且看到他們被打得慘狀時,也是露出了那麽一丁點憐憫神情的!

但時間過了一天,怎麽就全都變了呢?

這些白天就不記得夜裏發生了什麽事的病人們死活都想不到,正是因為看過他們在晚上喪屍□□的模樣,這些人才對他們失去了最後一絲同為人類的情緒——既然是怪物,那當然怎麽對待都不會有心理壓力啊!

於是,在他們畏懼且略帶譴責的目光中,淩絕就保持著大佬坐姿,左邊齊雲幫他擼左袖子,右邊黃曉傑幫他擼右袖子,身後還有個張成給他捏肩膀,三人那叫一個狗腿,還時不時地往自己這邊看一眼,飽含了“講錯一個字就打你們的狗頭”“發音不正確也要挨頓揍”“絕哥不上我們也要上,絕哥不打我們也要打”等覆雜又惡意的含義。

他們面面相覷,都覺得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完全不敢講什麽故事。最終,所有的病人都把目光投註在那個病懨懨的男人身上:“白異……要不還是你說吧?”

身為一名沒有什麽武力的異裝癖,已經開始捏著脖子上的十字架項墜暗中祈禱的白異:“……”

他努力醞釀,臨時把原本藏在故事裏的陷阱給去掉一部分,但還有很多是必須要說的,只能盼望這些人聽不出什麽問題,也就不會把他拉起來打個五六七八頓……

白異的臉越來越苦,但當他做好準備開始講故事的時候,玩家們就驚訝地發現他的神色變了,變得異常平靜,就跟有人給他設定好了,到這個時候就該變成這樣一張臉一樣。

——不,這樣說的話還是輕了,實際上更加合適的形容是,他們面前這個要講故事的人,現在好像只是皮囊和之前一樣,芯子裏已經換了。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家快樂又安詳的精神病療養院裏,有那麽一群快樂又安詳的醫生護士和病人們。他們就和我們一樣,一共有九種病癥,但除了各自的病情以外,他們也沒有其他的煩惱。他們被家人送到這裏之後,外界的一切痛苦都與他們無關。”

“當他們來到這裏的第一天,患有偏執癥的病人被喊去進行電療,結果醫生不小心調試錯了機器,他被電成了焦炭。”

“白異”低著頭,用老和尚念經般絮絮叨叨的口吻念完這兩段,然後擡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魏蘭:“……女士,如果是你的話,你願意被醫生用電療的方式治療嗎?”

魏蘭:“……”

魏蘭突然被問,就跟上課睡覺結果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一樣懵逼,她下意識地就想說不願意!但是再仔細一想,這可不是什麽回答錯了最多是被訓斥一頓的課堂問答,而是很可能會影響接下來游戲走向的——

她陷入了沈思之中,“白異”也不催她,魏蘭最後經過權衡得出結論,她擡起頭,堅定的說:“我不願意。”

“不過,之前我們問過白珍妮護士長,這裏現在是並沒有電療和水療的,”她反問“白異”:“難道我們還要去接受這樣的野蠻治療嗎?”

“白異”並沒有對此作出回答,他只是頓了一會,像是在記錄和分析魏蘭的回答是真是假一樣,接著又繼續講下去了:“到了第二天,抑郁癥的患者和精神分裂的患者被分別安排去水療和手術治療,但是幫忙的護士做錯了事,她毛毛躁躁地把水池放得過滿,導致抑郁癥患者溺死。而手術過程中,醫生認為精神分裂的患者的肝臟色澤鮮嫩,取走之後,他拿出一模一樣的豬的肝臟去填補空缺,但精神分裂的患者無法使用豬的肝臟,她也抽搐著死去了。”

他用平緩甚至有些輕松的口吻給故事中的人定了生死,也不管自己的語調和故事殘酷的內容到底有多不搭,就繼續點了在場的兩個人:“患有抑郁癥的孟珂,和患有精神分裂的黃曉傑,你們願意去接受這種治療嗎?”

孟珂和黃曉傑對視一眼,兩人最終都選擇了同魏蘭一樣的:“我不願意。”

孟珂還好,黃曉傑本來是想選願意的,他尋思著雞蛋不能都放一個籃子裏,萬一不願意的其實是壞,願意的是好呢?但是聽完自己扮演的角色的死法之後,他的膽子就慫回去了。

——如果是溺死或者是電死都好說,這尼瑪是肝被人取走了啊!不光取走了還又給他填上了豬肝!這是人幹的事嗎?

三種死法出來,其他玩家雖然還沒被說道,但也都是如臨大敵,不像一開始聽淩絕要打人的時候那麽快樂。

但“白異”所講的故事卻越來越驚人了。

“具有暴力傾向的患者,因為不服院長的管教,被下令關禁閉室,他心臟病猝發,死在了那裏。”

林小鹿:“我我我我果斷不能同意啊,我很乖巧的!”

“這之後,異食癖的患者和自閉癥的患者在門衛的幫助下,殺死了基佬。”

基佬……這是說到淩絕了。

眾人都想看他們絕哥將會給出一個怎樣的回答,淩絕也從來不會讓人在這方面對他失望,他瞇起眼睛,好像在看白異身後的什麽東西,最終卻給出了一個簡直不符合他性格的答案:“我同意啊,有工作人員幫助的話,那的確很難搞不是嗎?”

“白異”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件事被恐懼癥的患者知道了,自閉癥的患者便指揮異食癖的患者又殺死了恐懼癥的患者,患有恐懼癥的蘇西,你認同這個死法嗎?”

蘇西平靜的說:“我認同。”

“但是在這時候,這件事被門衛知道了,他說自己已經和恐懼癥患者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所以為了給恐懼癥患者報仇,他殺死了自閉癥的患者和異食癖的患者。”

自閉癥的齊雲和異食癖的蕭百裏對視一眼,覺得這也不是不能接受,剛想說“我同意”,就聽到“白異”繼續說道:“……並把他們用電鋸削碎了扔到湖裏。”

齊雲和蕭百裏立刻改口:“……我不同意!!!”

碎屍什麽的也太過分了吧!這誰遭得住啊!

現在人死的還剩一個,就是異裝癖,但張成也並沒有逃過命運的裁決。“白異”最終說道:“有一名異裝癖對醫藥有一些研究,有一天,他制作了愛情藥劑,想要對女病人下手。被他的妻子護士長得知,一斧頭砍掉了他的腦殼。”

張成義正辭嚴:“這不對,我才不會對女病人下手,我不出軌的。”

仔細算下來,淩絕和蘇西的選擇和大家不同,但是誰都說不準到底哪個選擇是正確的,但不管怎樣,“白異”都很滿意了,他嘿嘿嘿嘻嘻嘻地怪笑著,卷著舌頭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很好,神晚上回去指引你們的。”

“啊,”齊雲小聲說:“失算了,應該是一個人選擇A選項,其他人都選擇B選項的,這樣就可以從他說你還是你們來判斷究竟什麽是正確的選項了。”

淩絕卻說:“不一定,也許是每個人都會被所謂的神找一遍。”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是盯在白異身後,但是直到這名講述者變回了那個病懨懨的普通異裝癖,他身後那個看不清楚的“東西”都沒有露出形狀來。

淩絕拍拍手,用根本不擔心病患們會聽到的聲音對其他玩家說:“現在,我們至少可以知道,我們會來到這裏,和小樹林裏埋葬的已經成為了鬼怪的屍骨是有關系的了。”

“故事中死亡的九個人,可以當成是我們的對應,但既然現在這裏已經不用電療和水療等治療方式的話,那就只能說明這些事情都是以前發生的。”

死掉的這九個人,就是那九個鬼。

但是病人們卻都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了,他們雖然懼怕淩絕,但是此時此刻,這裏有更讓他們害怕的東西。

白異顫顫巍巍地問:“……所以你對這個故事滿意嗎?你要不要……講個故事?”

這是淩絕一開始威脅他們的時候說的話,但現在他卻像是早都忘了似的:“滿意啊,我很滿意,但還有個問題,白異,你是第一批來治療的病人嗎?”

“是的,我是精神病院剛剛建成就來了的……”白異說,他很疑惑,不明白淩絕為什麽要這樣問。

淩絕“哦”了一聲:“那你知道當年的建築工人有沒有發生什麽意外的嗎?”

白異努力回想了一下,說:“沒有,沒聽說過。”

……

晚飯仍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要說唯一的事情就是昨天還有的牛排沒了,今天晚上就只有小面包吃,那麽小小的一個圓團,用力一捏就沒了,雖然是在游戲裏,但感官都能模擬的全息世界中,他們到了晚上也會餓得難受。

但卻沒有人抱怨什麽,所有人都是機械一般地進食著,他們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思“白異”今天講的這一連串故事究竟隱藏了什麽信息。

而越想,就越覺得裏面的內容實在是雜亂無章,看起來就是A殺了B,C殺了D這樣,互相之間毫無聯系,就算偶爾有能前後接上的,也就牽扯了幾個人,和其他事件扯不上邊。

難道真的會是這麽簡單嗎?

而且,研究清楚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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