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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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伊安再次感慨這家夥的不要臉程度,雖然賽爾維斯老師說菲尼克斯臉皮厚,但實際上他比起精靈王更是不遑多讓。

小腿肚被人捏著的感覺很怪異,尤其賽爾維斯的手很不幹凈,在等待他回答的間隙還很賤地一直揉捏那塊軟肉。

伊安收回腿,不給他繼續得寸進尺的機會。

他安靜垂眸,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開口:“你確實很了解我,畢竟無論是我的童年還是現在,你都一清二楚。我現在倒是有點相信你是神使了。”

畢竟除了神,這世上不該有人知道那麽多的東西。

“但是我還是無法理解,你身為神使為什麽會來找我。因為我很無聊?親愛的神秉持著愛世人的理念特意把他的神使派遣下來給我做打發時間的小玩具?”

伊安的言語很尖銳,在他的話裏,賽爾維斯幾乎成了可以被人隨意踐踏褻玩的廉價物品。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後知後覺意識到好像有點過分,但是要讓他現在就拉下臉去哄賽爾維斯,伊安也做不到。

他微微抿嘴,眸子裏閃過一抹糾結。

而賽爾維斯沒有給他糾結內疚太久的機會,對於他來說伊安的話簡直是不痛不癢完全傷不到他。

他抓住伊安楞神乖順的機會,果斷站起來把他圈在懷裏,聲音貼近伊安的耳朵:“是呀,因為我想做你的玩具,是我自願的。”

伊安的身體明顯僵住了,好半天才努力讓自己放松一點,靠在賽爾維斯的胸口,手也沒再做出推阻的動作,而是輕輕放在了賽爾維斯的手臂上。

他的態度軟化讓賽爾維斯一喜,不過他還是高興的太久了。

伊安靠在他胸膛上,自下而上凝視哪怕是這種死亡角度依舊很是俊美的賽爾維斯,突然涼颼颼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某金毛胸腔裏跳動的心臟都在這一瞬停滯了一下。

眼見伊安因為這點變故再次犀利起來的眼神,賽爾維斯連忙挽回。

“怎麽會呢?”他訕訕尬笑,“我騙你幹嘛?而且我們都相處那麽久了,我要是有害你的心思你早就該發現了。”

伊安這才作罷。

賽爾維斯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相信了自己的話還是對自己太有自信,因為剛剛最後那句話才決定放過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甜甜蜜蜜地和伊安親熱,在他額頭上黏糊糊地親了口。

即使兩人現在的關系已經變了,伊安還是不太能適應他這粘人的樣子,忍不住拿手擋了擋。

“走開,我還沒原諒你呢。”伊安小心眼道,“我最討厭有人騙我,你今天要是沒說謊還好,要是說謊了的話——”

他冷笑:“你最好祈禱我發現不了。”

賽爾維斯眨巴眨巴眼,下一秒立刻舉手發誓:“絕對不會!”

*

伊安的王都生活勉強恢覆了平靜。

那天的舉措還是很有效的,菲尼克斯和溫特米爾這兩個家夥在知道他已經和賽爾維斯確認關系之後直接消停了。

阿利斯泰爾雖然有點難辦,但是好在最後也解決了,早知道這麽簡單就能解決他,伊安就不搞這些七七八八的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這三個人裏的哪一個這麽上道,在被傷了心之後還任勞任怨地善後,解決了王都越鬧越兇的流言。

伊安現在已經很少聽到諸如他“腳踏三條船”之類的言論了,只偶爾走在街上時會感受到別人奇異的目光。

不過只要他們不要不長眼地舞到自己面前,伊安可以當做沒有察覺。

至於為什麽是“腳踏三條船”——因為和其他三個人比起來,賽爾維斯實在是太默默無聞了,聊這個八卦的人完全不想在他這個小透明身上浪費口舌。

由於辭去了教廷的工作,又搬出了溫特米爾提供的房子,在王都外圍地帶重新找了個住處,伊安這段時間又開始每天定時定點地去冒險家工會查看有沒有新的委托任務。

運氣還算不錯,這段時間冒險家工會很給面子地刷出了幾個讓他滿意的黑紙委托。

賽爾維斯的面包店也出乎意料地開得如火如荼,收入暫時不用擔心,不過相對的就是他一整天都得被迫泡在面包店裏。

伊安樂得清閑。

他這個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除了最開始剛確認關系那段時間,他對賽爾維斯仿佛有皮膚饑渴癥一樣隨時都要貼貼的行徑多了幾分容忍度之外,大部分時候伊安都覺得賽爾維斯很煩人。

趁著這段時間,他告別了依依不舍的賽爾維斯去王都外出了趟要遠行的委托任務,緊趕慢趕總算在三天內結束任務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回王都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不是賽爾維斯,而是許久未見的溫特米爾。

聖子大概調查了他最近的去向,十分精準地在他進城之際攔住了他。

夜色中,溫特米爾依舊是一身慣常的白色聖袍,哪怕是做著企圖暗度陳倉的事,也一點低調的意思都沒有。

伊安其實想繞路走,但是溫特米爾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在大開的城門後,把所有進城的路都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想了想,自己壓根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似乎也根本沒必要繞路。

伊安決定無視聖子的存在,理直氣壯地從他身邊走過去,速度快得像是道風,連聲招呼都沒打。

好在溫特米爾反應及時,在伊安徹底消失之前叫住了他。

伊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頭,勉強禮貌地反問了一句:“有事?”

溫特米爾還是老樣子,被伊安那明顯藏著不耐煩的態度一激立刻也不管正事不正事的了,眼淚直接先掉了下來。

伊安的全部耐心都被用來容忍賽爾維斯了,再加上相處那麽久也差不多摸清了聖子的性格,現在對上溫特米爾這幅樣子完全不會像最初那樣心軟。

他抱胸站的離他遠遠的,直接道:“沒事的話我就走了,賽爾維斯還在家裏等我。”

三天是伊安答應賽爾維斯要回來的時間,按照某金毛的性格現在估計還亮著燈等著見他呢。

溫特米爾像是被他的話刺傷一樣,原本乖巧哀怨垂下的眼眸頓時變涼幾分:“伊安大人這些天和賽爾維斯先生相處得很開心吧?”

伊安面無表情:“是又怎麽樣?畢竟我們已經是戀人了。”

“只是戀人呀。”溫特米爾不哭了,眼睛笑瞇瞇地彎下來,“我想以伊安大人的性格,既然現在都沒帶賽爾維斯先生去教廷登記婚姻,一定是因為沒那麽喜歡賽爾維斯先生吧?”

伊安覺得溫特米爾現在看起來很有變態的氣質。

他生怕溫特米爾也和阿利斯泰爾一樣想不開,覺得賽爾維斯不適合自己非要插進來嘗嘗鹹淡,立刻否認道:“不,我愛他。”

這句連賽爾維斯自己都沒能聽見過的話,最後居然在溫特米爾面前說出了口。

黑夜中聖子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

他咬牙勉力維持表面的平靜,語氣卻帶上了難掩的嫉妒:“您不該愛他!”

伊安覺得有點好笑,臉色卻一瞬間冷了下來:“你是在以什麽名義和我說話?溫特米爾,難道你認為自己有對我指手畫腳的資格嗎?”

比起聽伊安談論賽爾維斯的事,溫特米爾顯然更享受伊安的情緒隨自己起伏的感覺,在這種場景下嘴角甚至微微勾起。

他擡手,不緊不慢地撚住一縷鬢邊垂落的頭發捋至耳後:“請別生氣,伊安大人,我無意冒犯您。我只是想說您一直沒和賽爾維斯先生來教廷登記其實是因為他沒有身份證明吧?”

伊安沒有直接給出回答,不過他沈默的態度已經能證實溫特米爾的猜測了。

聖子藏在寬大袖袍中握緊的拳緩緩松開,面上笑容更盛:“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或許您會感興趣。”

溫特米爾故弄玄虛的樣子讓伊安很不舒服,他丟下一句“我不感興趣”轉身就想走,但是溫特米爾的下一句話也已經說了出來。

“或許您還不知道,賽爾維斯先生是從王都離開去找您的。”

伊安的腳步頓住了。

*

家裏的燈一直亮到了太陽升起。

太陽光透過窗戶照到賽爾維斯臉上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外面的天已經亮了,而伊安還沒回來。

“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賽爾維斯想不出來,只能搖搖自己因為通宵混沌的腦袋,伸手拍拍自己發熱的臉頰,半晌才終於重新打起精神。

他準備去洗個臉,用涼水讓自己幾乎快成一團漿糊的腦袋清醒點,好繼續等伊安回來。

伊安回來的時候賽爾維斯剛洗完臉,被捋上去的劉海末端沾上了幾滴水珠,正順著他的臉頰弧線慢慢流下來。

看到伊安回來,賽爾維斯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顧不上自己淩亂的外表就想要湊過去。

但在真的靠近之前,賽爾維斯的腳步頓住了。

“……伊安,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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