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下午，秦水韓煙便準備從奉天啟程回北平，臨上車的時候韓煙忽覺尿急，他沖秦水嚷嚷道：“哥哥，我去解手。”

洪宇下意識就想跟著他家少爺一塊，卻被秦水掃過來的冷冰冰的眼神定住了腳。

“嗯，去吧。”

秦水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眼神，一行人便在車廂口子等著韓煙。

另一邊，韓煙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到洗手間的拐角，突然聽見身後響起一聲：

“韓煙。”

韓煙下意識的住腳，一回頭。

一陣裹挾著重物的風聲以極快的速度朝韓煙砸了過來，韓煙毫無防備的被砸中後腦，一陣悶痛，熱乎乎的濕漉液體順著額頭淌下，視線頓時一片血紅，看不清來人面容。

“操…”

韓煙模糊的對著面前的人影，用力揮出一拳——

來人靈巧側身躲開，韓煙趁著這個機會從那人閃開的缺口奮力跑了出去。

他不能有事。

哥哥還在等他。

他不能有事……

看見一個滿頭鮮血的人從角落沖出來，聒噪的大廳頓時起了異動。

而一直張望著洗手間方向的秦水察覺到不對勁，腳步一動，就丟下一句：“洪宇留在這邊，你們跟我來。”

部下忙不疊地緊跟了上去。

另一邊，那人趕上了負傷的韓煙，他伸手想要拽住韓煙，韓煙給了他一腳，這一腳用盡了全力，踢的那人一個踉蹌，然而原本就視線模糊體力不支的韓煙也因後坐力往地上栽倒。

路人看到兩人打鬥，其中一人滿頭鮮血，想要上前幫忙卻又見另一人手持鐵棍，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前，反而把這邊圍了個水洩不通。

當韓煙栽倒在地上，模模糊糊望見那人已站到自己跟前，便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頭。

他以為來人是要殺他。

但他卻忘了若來人要殺他，帶支槍就可以解決，並不需要帶著鈍器。

來人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用蠻力將他往外拖行。

韓煙死死咬住那人拽他的胳膊，對方吃痛卻也沒有收手，反手用力給了韓煙一拳……

韓煙的臉順著力的作用倒向一側，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無論他怎麽想全力抵抗，手腳卻都已經開始不聽使喚，連帶著痛感、被拖行的感覺都逐漸喪失……他只能感受著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臉頰淌下，嘈雜的環境，也像是突然安靜了下來，韓煙耳中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混沌之中，好像聽見了一聲槍響。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韓煙朝著來時的方向伸出了手……

哥哥…

救我……

秦水已是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能插翅飛過去，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將去路圍了個水洩不通，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擋住了自己的去路，秦水做了此生最不理智的一個舉動——

“砰！”

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看熱鬧的乘客嚇得抱頭鼠竄，原本嘈雜的候車室亂成了一鍋粥，還伴有不少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聲。

秦水已是心亂如麻，有些發紅的的眼睛在大廳裏四處找尋。

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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