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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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剩下來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姜以婳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了。

目光移向腳踝上鑲有紅寶石的金鏈,姜以婳在庫房裏看過,精致漂亮,是前朝皇帝給寵妃用的情趣玩具,因此戴起來還算舒適。

但這絲毫不妨礙這條金鏈限制了她的自由。她真正意義上地變成了籠中鳥,還是拴著鏈子版。

她被軟禁在了宋止的寢殿不知多少日,可能才幾天,也可能幾周,還有可能幾個月了。

姜以婳不知道,她才剛恢覆記憶,腦袋都是亂的,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宋止把禦書房裏的東西搬到了寢殿,每天除了上朝基本上寸步不離。

“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宋止把她抱在懷裏,撥弄著她的手指。

“想要你把這根鏈子拆了。”姜以婳面無表情地繼續翻書,絲毫沒有被他的動作影響。

“除了這個。”宋止親了下她的臉,把殿裏的宮女都給驅散走。

他變出貓尾巴,把它往姜以婳手裏塞,“給你摸。”

長長的貓尾巴末端微微卷起,在書頁上投下陰影。

她的書被擋住了,姜以婳皺起好看的眉頭,沒好氣地把尾巴給扔到一邊。

宋止沒說話,只是又用貓耳朵蹭了蹭姜以婳,柔軟的毛發帶來酥酥麻麻的觸感。

他看姜以婳沒反應,低聲道:“你不喜歡了嗎?”

“不喜歡。”姜以婳淡淡道,繼續看她的書。這段時間他們的對話一直都是這樣的,宋止在那從天南海北講到民間俗語,姜以婳則做自己的事情,偶爾回兩句,還都是潑冷水的話。

宋止識趣地沒有去問,又開始了個新話題,“沈瑜在邊州立了大功。”

姜以婳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宋止敏銳地察覺到這一變化,頓時心裏騰升起一股躁意。

提沈瑜的人是宋止,看到姜以婳真的對沈瑜的事情感興趣而煩悶的人也是宋止。

他舌尖抵住後槽牙,沒有繼續說下去。

良久,姜以婳難得地開口問道:“立了什麽功?”

“幫朕查到了個大貪官,連帶著把後面的人給一起拔了。”宋止淡淡道,聲音有些悶。“給他升官了,馬上調回京城。”

姜以婳的心情好了些,兩人正好坐在書桌前,前面擺了一堆奏折,她便順手翻了起來。這段時間她還愛上了看奏折,雖然那些大臣總是說些無聊的話,列如互相打小報告。

但總歸是能知道些外頭的消息。

翻著翻著,她不小心將裏面的一封信給碰掉,輕飄飄的信在空中慢慢悠悠地晃著,然後墜落在地,漏出封面上的寫信人——沈瑜。

她彎下腰想要把信撿起來。

宋止卻快她一步,他親了親姜以婳的耳朵,親昵道:“寶貝想看?我拆給你看。”

信裏灑灑洋洋寫了一堆目前邊州的情況,裏面包含著自己是如何和姜父同仇敵愾、將敵人一網打盡的。沈瑜不愧是狀元,把姜父的行動描寫得活靈活現。

姜以婳光是想想,眼睛都彎得跟月牙一樣,恨不得穿過去和沈瑜一起見證姜父的勝利。但想了想,還是不要去了,以免尷尬。

她對姜父的情感是很覆雜的。姜父把最後的東西都留給了姜以婳。但因姜母難產去世,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所以失憶後潛意識導致她不敢主動去聯系姜父。

更別說姜以婳現在的記憶由三部分組成,現代的記憶,失憶後的記憶,穿越過來成長的記憶。這三份記憶混雜在一起,致使她對所有人都是一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開心了?”宋止道。

姜以婳沒說話,但翹起的嘴角將答案昭然於世。她來回翻看了好幾遍描寫姜父的幾段,開心得不得了。

連帶著中午的飯都恢覆了正常飯量。宋止把她抱在懷裏顛了顛,太輕了。

本來姜以婳就不是很胖,在被宋止軟禁這段時間,更是食不下咽,每天的飯量僅僅只能說是維持生命體征。

宋止垂眸,片刻後親了親她的側臉,“我派人把父親接過來,怎麽樣?”

父親這兩個字他說得有些幹澀,像是這輩子第一次說一樣,事實也是如此。

姜以婳搖搖頭。姜父老年得她,現在已是五十有四,身子骨經不起這路上的來回顛簸。

“我把沈瑜叫到宮裏,把信裏那幾段再給你描述描述?”

姜以婳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過去,宋止真的會允許沈瑜過來給她講?她怕宋止反悔,立刻點頭。

“想要就要說出來。”

這段時間姜以婳說的話太少了,都快成個啞巴了。宋止淳淳誘導道。

姜以婳帶著怒氣白了他一眼 看著他唇角勾起的模樣,有些咬牙切齒:“我想要沈瑜過來給我講故事。”

“好。”

——

從接到聖旨的那一刻,沈瑜便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幾乎日夜不輟。他通過祖父早就知道姜以婳被軟禁的消息,把出逃的計劃做好了,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和姜以婳見面。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沒了姜以婳,那個葉瑜早就死了。

沈瑜握了握手中早就破舊不堪的草螞蚱,大馬金刀地趕到宮中。

“參見陛下,參見娘娘。”沈瑜行禮道。

簾子後的宋止微微點頭,“講吧。”

姜以婳則以一種被宣示主權的做法被抱在宋止懷裏。

“那日王縣令以為我和姜大人也想參加他們的黨派,但怕我們是來查人的,便試探性地把我們約到了花船,一邊看一邊給我們灌酒,想讓我們酒後吐真言。因為姜大人愛看戲,裏面還專門安排了個小戲班子。”

“那個小戲班子裏的花旦名叫沈昭昭,是個識趣的,為了棄暗投明偷偷在我和姜大人的酒裏摻了水……”

姜以婳笑著,直至聽到了“沈昭昭”的名字。這是他們另外一個玩伴——沈欣的名字,也是當時去元宵節晚上投繡球的那個人。

她小時候癡迷看戲班子,尤其是花旦的表演。小時候他們曾開玩笑道,如果姜以婳被人綁走了,沈欣便會去扮戲班子表演過的一個人,然後像神仙一樣把姜以婳揪下來。

姜以婳斂眸,繼續地聽著。

“最後靠著沈昭昭的幫助,我們成功地逃了出去。回去在巡撫的幫助下,帶著人回去,把縣令一檔人全都扣住。”

沈瑜講完了,他不確定姜以婳有沒有聽懂他的暗示,手心裏頓時起了一股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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