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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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姜以婳站在宮墻上,看著這片皇宮。深紅色的墻壁把人嚴嚴實實地遮住,像是牢籠,壓得人喘不開氣。

宋止真的愛她嗎?

她捫心叩問。

毫無疑問,是愛的。

除去數不盡的金銀珠寶,宋止給了她權力,讓她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宋止給了她找了老師,幫助她擁有在這個封建王朝站穩腳跟的力量。宋止對她有信任,能夠毫無遮攔地在她面前變人變貓。

但她忽然又想起來和宋止第一次爭吵時的場景。宋止為了解情蠱傷害自己,並以愛為名把她排除在外。

又想起昨晚宋止不顧她的言語,一味地孤行,雖然後面有所補償,但這無法掩蓋一開始的沖動。

那這到底算什麽呢?

身後的宮女勸道:“娘娘,午膳做好了,回去用膳吧。”

“待會的。”姜以婳搖頭,她還沒有想明白。

宮女抿唇,頭頂上的大太陽曬得人直難受,又想著姜以婳平常的好脾氣,再次開口道:“涼了就不好吃了,娘娘。”

姜以婳煩悶地轉過頭,聲音也不由地大了幾分,“我說待會的!”

宮女被嚇得往後退,幾乎以本能的速度跪在地上,“娘娘,奴婢錯了,求娘娘饒過。”

聲音惶恐不安,帶著些許哭腔。

姜以婳表情沒什麽變化,如同電視劇裏的娘娘一般,坦然自若地享受著階級的差距。下一秒她像是被踩中了死穴一般,臉色瞬間暗了下去。

什麽時候她也開始這樣了?

看著身前滿頭大汗,發絲粘連在一起的宮女,姜以婳終於想明白了。宋止愛她,但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平等的對象。

在宋止眼裏,她就像一個脆弱的小孩,無法自保。所以他會理所應當地欺瞞她,控制她。

可這又該怎麽辦呢?

姜以婳讓人把宮女扶了出去,回到了宮殿。在思考中,她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不好,一中午盡做了些光怪陸離的怪夢。有姜父,有沈瑜,有雲舒,還有她和宋止在慶國大典上大赦天下,被臣民參拜。

在那之後,她可能永遠都要和這碩大的皇宮綁定了。

她有些恍惚。

雲舒捏了捏她的肩膀,有些擔憂地歪頭問道:“小姐,你哪裏不舒服嗎?”

姜以婳強扯出一抹笑容,搖搖頭。

“小姐,不開心的時候就不要笑了。”雲舒伸出手指,把她揚起的嘴角用扯了回去。

“雲舒,如果我不是皇後了,你還會跟我嗎?”姜以婳莫名開口問道,雲舒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會啊。我一開始跟的就是小姐,不是娘娘。”

姜以婳的心定了定。

不管宋止會不會改變,她都應該去找宋止溝通。這是永遠橫在他倆人中間的溝壑,總該被解決掉。

——

禦書房內。

“你有什麽遺言嗎?皇兄?”最後兩個字被拖得格外長,像是在嘲諷。

“呸,宋止,你別太得益。你遲早會下來陪我的。”宋臨淵被身後的兩個侍衛強壓著跪在地上,他吐了口血水,眼神陰狠地盯著身前的宋止。

禦書房的地面上血跡斑斑。

蘇忠敏膽戰心驚,這禦書房本來就不是用刑之地,鬼知道他的陛下想些什麽,說什麽難得兄弟一場,要在宋臨淵最渴望的地方送他走。

宋止唇角勾起,如墨般的瞳孔裏倒映著宋臨淵狼狽不堪的模樣。他笑道:“皇兄,這話我都快聽膩了。”

都死到臨頭了,宋臨淵也不在乎了,他挑眉嘲諷道,“恐怕你心口的情蠱要去實現這個話了。”

“我在下面等你。”宋臨淵的嘴咧開得很大。

宋止不動聲色地朝窗口瞥了一眼,淡淡道:“沒了?”

偷偷趴在窗口的姜以婳目瞪口呆,宋止真的是新一代嘲諷力max擔當者,宋臨淵會被氣死的吧。

宋臨淵不出所料地握緊拳頭,目眥欲裂。身上的傷口也因此爆開,血液緩緩在他的皮膚上流動。

這個畫面有點血腥啊。姜以婳有些不忍直視,但又莫名的很爽。畢竟宋臨淵多次害她,這輩子最大的仇人馬上就要在她面前嗝屁了。

猶豫之下,她選擇蹲在墻角,默默聽宋臨淵跳腳,然後等到要死的時候再跑。

“我說,你的情蠱是我下的,你是拿不到解藥的,等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死了。”宋臨淵重覆道。

“為什麽你覺得我一定會死?”宋止邊翻著從宋臨淵暗室裏搜到的東西邊問道。

宋臨淵一怔,用著古怪的語氣道:“你不會真愛上那個蠢女人了吧?”

什麽叫蠢女人?!這個蠢東西,蠢而不自知。姜以婳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給宋臨淵一個大嘴巴子。

但她還真挺好奇宋止的回答的,於是又偷偷湊近,扒著窗臺,兩只眼睛在窗戶縫裏骨碌骨碌地轉著

宋止的腳尖重重地碾在了宋臨淵的傷口上,面無表情:“你也配說她?蠢東西。”

聽見宋臨淵的加重的踹氣聲,繼續道:“不會如你所願的。”

聽得姜以婳眼睛彎彎,笑語晏晏。

屋內的宋臨淵卻喘著粗氣,“沒想到你這個不是人的東西也能愛上個人。那她愛你嗎?如果知道你的身份,會不會看你像怪物一樣,然後把你重重地摔在地上?”

嘴好臭一男的。

姜以婳皺眉,沒忍住又往前湊了湊,絲毫沒註意身後的腳步聲。

侍衛看著趴在禦書房窗口的那個身影,表情覆雜,但還是盡職盡守地上前,“娘娘,太陽毒……”

撲通。

姜以婳被嚇得倒在地,屁股疼得厲害。

“誰?!”禦書房內的暗衛配合喝道。

姜以婳拍拍身上的灰,理直氣壯地走進去,噔噔噔地朝前,用腳戳了戳宋臨淵。在他的目光註射下,狠狠地往宋止的臉上親了口,很響亮的一口。

“不需要你關心,老光棍,蠢東西。”

“你怎麽來了?”宋止順水推舟問道,揉了揉她的腦袋。

手立刻被姜以婳拍下來,雖然在宋臨淵面前護宋止,但不代表宋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想來就來了,怎麽你不給?”

“沒。”宋止搖頭,順手把桌上的匕首塞在姜以婳手裏,“要不要捅他報仇?捅死了也沒關系。”

宋臨淵氣得身體都發抖,恨不得給他倆一人一口,吃他們肉喝他們血。他是玩偶嗎?!!!還捅死都沒關系!!!

“要殺要剮隨你便。”他粗聲粗氣道,閉眼揚起下巴,頗有江湖好漢的氣質。

“好哦。”姜以婳慢慢吞吞道,她蹲下身子,把匕首懟在宋臨淵的□□,“你要插這裏嗎?”

宋臨淵的身體明顯僵硬起來,喉結不斷滾動著。

“還是這裏?”匕首移到了心口。

宋臨淵默默松了口氣,心口算是死得最快的。

啪——

鮮紅的巴掌印在了宋臨淵的臉上,這對他一個皇子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這個巴掌響亮,解氣。

姜以婳捧著泛紅的掌心對宋止故意嬌氣道:“手疼。”

氣得宋臨淵額角的青筋直跳,他媽的,他一個被打的都還沒嫌疼了。

宋止唇角勾起,吹了吹,“那我替婳婳打。”

柔和的風吹在掌心酥酥麻麻的。姜以婳的汗毛都要豎起了,她沒想到宋止真的順著往下來了。

她只是想氣氣宋臨淵的來著。

提到這,她又想到了此行來得目的,可宋止現在這麽忙的樣子,也不像是有空和她溝通的。

要不,還是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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