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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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撓了半天,宋曦瑤想起正事,懶懶散散地伸腰,從姜以婳的腿上輕輕跳下。

她換上紅裙,坐到姜以婳身邊,只是身子也沒個正形,頭依在姜以婳肩上,完完全全的粘豆包。

與艷麗跋扈的外表截然相反。

這也不能怪她,姜以婳實在太好聞了,讓她產生生理性沖動,想要貼在她身上。

砂糖橘趁機一躍而上,搶占剛剛宋曦瑤躺的地方,摸爬滾打,像是想把宋曦瑤的味道全都覆蓋住。

“小壞貓。”宋曦瑤瞥了它一眼。

砂糖橘轉過身,把屁股對準她。

姜以婳把它挪回來,“不許沒有禮貌。”

一板正經地模樣把宋曦瑤逗笑了,她問道:“看著真像養孩子。不過,嫂嫂,你什麽時候和皇兄生個小皇子,小皇女給我玩玩?”

話題跨越之大,一時讓姜以婳接不來。她從沒想過生孩子的事,對她來說,孩子是一種負擔。更準確來說,是一種擔憂,擔憂自己能否教育好這個孩子。

不過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不願承擔生育的風險。

姜以婳是一個膽子時大時小的人。

大的時候,她可以直接給自己的混蛋爹一巴掌,也可以為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拋棄所有。

小的時候,她甚至連死這個字都不敢深想。死像一個黑洞,思緒一旦觸碰到它,就會瞬間被吸入。在那短短的一瞬,姜以婳會想到很多死後的事情,恐懼感會一點一點地蠶食心臟。

而生育在她眼裏和死中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妊娠期高血壓,羊水栓塞,產後大出血……

不過這些話要是給旁人聽了,恐怕會認為她是女性的奇恥大辱吧。

姜以婳僵硬地轉開話題,“我都給你撓完了,你剛剛說給我出的建議呢?”

提到這,宋曦瑤來勁了。她壓低聲音,“我那,有些特制的衣服,改天讓人給你送來點。生辰那日白天你隨便送個奇珍異寶意思下,晚上呢,你就把我送的那些衣服穿給他看,保準他喜歡。”

姜以婳聽懂了,原來是情趣內衣。

沒想到這個朝代還有情趣內衣,真是拓寬眼界了。

宋曦瑤接受到姜以婳驚訝的眼神,以為她不信,有些著急,“真的,那群男的都喜歡這個,管你什麽風流浪蕩子還是清冷美男子。”

那群?

姜以婳眨眨眼,若有所悟。

宋曦瑤認真說,“尤其是皇兄那樣,你看著冷淡個不行,背地裏肯定騷。”

這是真的。

姜以婳在心裏默默點頭,每次宋止都會頂著一張禁欲臉說出左一個右一個的騷話。

什麽好多水……

什麽吃不夠……

還有,爽不爽……

這只是讓他舔舔,就騷成這樣,要是真上了,豈不是……

姜以婳搖搖頭,“算了吧。”

“什麽算了吧?”冷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宋止背著光,眉眼冷峻。

血緣裏自帶的壓迫感讓宋曦瑤下意識萎掉,可下一秒她恍然反應過來,她是給宋止謀福利的啊!她心虛什麽!

她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板,盯回去,“我新得了個裁縫,想給嫂嫂做幾件不一樣的衣服,可嫂嫂不要。”

宋止款款走來,身上帶著一股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味道,混合著皂角香。姜以婳皺鼻。

一旁的宋曦瑤自然也聞到了,她臉色有些僵,眼神掃過宋止。

這分明是血的味道,不止一個人。

宋止察覺到姜以婳的變化,垂眸,往邊上偏了偏,確保姜以婳聞不到後才啟唇:“我回頭把前些日子進貢的香料給她。”

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姜以婳敏銳地察覺到,她偷偷看向宋止,可看著又一切正常。

這邊,宋曦瑤連忙點頭,“那就這麽說好了,過幾日我就派人送來,一定能趕上皇兄的生辰。”

說完她就一溜煙跑了,笑話,留在那怕不是等宋止把她扔出去。

她可真是個貼心的好妹妹啊!宋曦瑤感嘆道。

寢殿內,姜以婳無言以對,只能扶額。

罷了,送來後她不穿就是了。

“我先去沐浴,待會再陪你用膳。”宋止道。

姜以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才洗完嗎?

她拿起一縷發絲輕嗅,是剛洗完啊。

“過來的路上出了點汗。”

姜以婳納悶地看向窗外,今天熱嗎?

不過宋止的潔癖對她來說是個好事,古代不愛幹凈是常有的事,身上生虱子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她可不想晚上睡覺時聞到陣陣酸臭味。

“快點嗷,我有點餓了。”姜以婳擡頭看向宋止,眼中只有對食物的欲望。

——

白玉池上熱氣縈繞。

宋止揭開身上的紗布,絲絲血跡從傷口處滲出,染紅了池水。

他卻視若無睹,把全身浸潤在池水裏,認真清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沒有下一次了。”宋止依靠在池邊,眼睛半擡,“把那些衣服燒了。”

聲音平淡,卻把蘇忠敏嚇個半死。

夭壽了,誰幹的事,竟然沒把陛下留有血跡的靴子給換了。幸虧皇後娘娘沒點明,否則,通通都是要掉腦袋的啊!

一想到今天宋止在牢裏淡定地挖掉眼睛,蘇忠敏不寒而栗。他道:“是,奴才這就辦。”

宋止閉眼,牢裏的話陣陣回蕩在他腦海裏。

關押的人是瑞親王的親信,其中一個人是姜以婳家鄉的縣令。

他是先皇安插的保護瑞親王的棋子,常年的隱藏早已使他扭曲。

在死前他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即便是死,也要讓宋止不好過。

於是他開口道:

“呵,陛下這麽廣大神通,居然連姜以婳的毒都沒查明白。那根本不是她父親給她下得,姜述那麽疼女兒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給她下毒。”

“那是姜以婳自己準備的毒。”

看見宋止毫無波瀾的表情,縣令愈發憤怒,他又下了一把猛藥。

“你不知道吧,她在那有個相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甚篤。如果不是陛下橫插一腳,恐怕早就有孩子了吧。”

宋止擡眸,看向他,眼神陰冷地像一條蛇,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送去西天。他沒有說話,只是淡定地拿起匕首,挑開縣令的腳筋,手筋,又挖開他的雙眼。

陣陣慘叫聲響徹牢房。

隨後一聲噗嗤聲,再也沒了聲響。

隔壁牢房的眾人瑟瑟發抖,他們雖然是縣令的手下,但因為縣令小心謹慎,關於瑞親王的事全都親力親為。因此他們並沒有參與瑞親王的事,只是因為縣令才被抓過來問問。

“誰是他身邊的小廝?”有人打開牢房門問道,小廝被眾人推了出來。

“他是,他是。”

“整日跟在縣令身後的就是他。”

小廝頓時墜入地獄,只覺得自己離死就還差一只腳,他哆哆嗦嗦地跟在侍衛身後,來到宋止面前。

“站好。”侍衛拎起小廝,避免他癱軟在地。

“你知道姜以婳嗎?”

“知,知道,是,是姜巡檢的女兒。之前縣令……查過她。”

“那些資料在哪?”

“被,被燒了。”

指尖敲了敲桌面,與滴答的水聲相映襯。

小廝欲哭無淚:“真燒了,真燒了,小的若是說了一句假話,天打雷劈。”

“裏面內容看過沒?”

小廝本是看不到的,只是有次他不小心在縣令書房裏絆了一跤,慌忙收拾中看到了……

但他想起裏面的內容,這這這,要是跟陛下說了,怕不是他下一秒人頭就落地了。

“沒沒沒。”他顫顫巍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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