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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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姜以婳整個人像是一塊化掉的棉花糖,癱在床上陷入深度睡眠,對面前的兇險一無所知。

大概是今晚的歡愉過於刺激,以至於她在睡覺時都在哼哼唧唧,極力表示自己的不滿。

宋止擰著眉,身體的變化,一時讓他難以招架。他狠下心掐住,就像是往日對待敵人一樣,不留情。

然而身邊姜以婳的呼吸像是魔鬼的低語,使得他的防線瞬間瓦解。

窗外的竹子隨風搖曳,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房間內靜得可怕。

米白色的紗簾下,一個高大的身影不斷地嘗試著解決自己身上的異樣,可就像沙漠裏饑渴的旅人只喝到一滴水一樣,這樣的解決方式不僅沒帶來緩和,反而是往火裏添了一把柴。

漲得有些發紫。

緊繃的下頜輕輕顫抖著,宋止垂眸,或許他應該去洗一個冷水澡。

熟悉的氣息從身邊抽離,不安感取而代之。姜以婳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勾住宋止的小拇指。

“你要,幹嘛”聲音斷斷續續的,軟得一塌糊塗。

宋止撇過臉,不敢敲她一眼。哪怕是只聽到她的聲音,反應也立刻變大。

他故意冷聲道:“沐浴。”

姜以婳又緩緩閉上眼,殘留的意識撒嬌道:“不去嘛。”

她實在太困了。她像是一片小池塘,從沒經歷過什麽驚天駭浪,可卻不小心在今天被人打通了路,與宋止這塊海相連,被迫承受著這塊海的風風浪浪。

在滔天巨浪下,一遍遍地被卷起,與之相融。

宋止一頓,終於選擇直面自己的欲望。他輕輕撈起姜以婳,扣在自己的懷裏。

一個無力的小腦袋吧唧一下掉落在他的肩上,然後隨處亂蹭,成功找到窩,繼續沈入夢鄉。

柔嫩的小手搭在他的腹前,等待著他的掠奪。

怎麽會這麽乖。

讓人想要狠狠地欺負,看見那雙懵懂的鹿眼泛起水意。

宋止一手揉著她腦袋,一手操控著她的手,像是一個孜孜不倦的學子,完成課上作業後自發地把課後作業一並寫完。只可惜這位學子還是有些貪玩,面對課後作業,他不願意再去動腦子,只是一味地照本宣科,重覆著一種解題方式。

在來回摩擦下,如同春筍般嬌嫩的手不堪負重,源源不斷地朝大腦匯報著自己的委屈。

姜以婳不滿地啃了啃宋止的肩頭。

這個混蛋……在幹嘛……好困……睡醒再說吧。

這個動作像是給宋止撥開了層層雲霧,他不由自主悶哼一聲。

深夜,宋止板著臉,耳尖泛紅,一本正經地用著絲巾擦拭著姜以婳身上的黏液。

——

酸痛感遍布全身,姜以婳埋在被窩裏,神色有些恍惚。

與之前的那次醉酒不同,這一次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連帶著之前醉酒忘掉的吻。

昨晚是夢吧?

臉上不知不覺騰升起一股熱意。

她想,昨晚應該是情蠱毒發了,不是她本意,宋止應該能理解吧?待會如果宋止來了,該怎麽說?

前所未有的羞意在心中蔓延。

要不待會還是裝睡,宋止看見後應該就會自己走了,能拖一會是一會。

正琢磨著,門忽然被打開。

吱呀的門板聲過後是沈穩有力的腳步深。

姜以婳連忙閉上眼,眼睫因為緊張微微顫抖著,稍微一看就知道是在裝睡。

宋止輕笑,壞心眼地湊上前。

兩人的距離不足十厘米,熱氣互相纏繞,交融,如同昨晚二人的糾纏。

視線從眼睛慢慢向下移,最後定格在鮮嫩的唇瓣。

姜以婳的心臟砰砰作響,他要幹嘛?不會是要親我吧……

下一秒,她被宋止無情地從被窩裏挖出。



姜以婳迷茫地睜開眼。

“吃飯了。”宋止端起一碗粥,散發著陣陣清香。

姜以婳撇過視線,剛想說自己不餓。

咕——

肚子適時地發出抗議。

笑聲從耳邊傳來,姜以婳紅著個臉道:“不許笑。”

宋止低頭輕輕吹著氣,動作有些不熟練。

“吃吧。”

姜以婳是典型的吃軟又吃硬,尤其是和她來軟的,成功率簡直不要太高。

溫熱的瓷勺盛著粥碰到她的唇瓣,帶著淡淡的肉香。

飯都餵到嘴邊了,豈有不吃的道理。

姜以婳順從地吃下,臉上卻還是有些兇巴巴的。

唔,還挺好吃的。

她慢慢吞吞地嚼著,可能是因為昨晚失去太多精力,導致她現在做什麽都帶著一股焉掉的感覺。

宋止見好就收,把碗放在桌邊,“剩下來的,你自己吃吧。”

隨後便走出了房門。

一句話也沒提到昨晚的事情,讓原本想要躲著他的姜以婳不知所措。

甚至就連那晚她是被下藥,而不是情蠱毒發這件事,她都是第二天聽雲舒講的。

雲舒講的斷斷續續,自動省掉那些山賊的下場,臉色卻有些驚恐不安。

那一日宋止並沒有給那幾個山賊捂住嘴,導致宅子裏所有的仆人都聽見那一陣陣的慘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宋止是在警告他們。

如果再有下一次府裏的食物輕而易舉就被人下了毒,那麽他們便會落得山賊的下場。

那晚過後,仆人被召集,宋止背對著,只是淡淡說了幾句,卻讓人不寒而栗。

聽後,雲舒清晰地意識到這幾件事情。

一,如果不是她家小姐在,那麽所有人都會受到處罰。

二,他想給小姐塑造出一個溫和的形象。

三,他對小姐勢在必得,如果有任何人破壞了他的計劃,那麽他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對方。

雲舒明白,自家小姐是鬥不過這位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的陛下。

她無聲地看著姜以婳。

姜以婳被看得有些發毛,不安地問道:“怎麽了?”

雲舒搖頭,“我只是想,過幾日元宵,小姐和陛下不在宮裏恐怕會遭人口舌。”

姜以婳松了口氣,笑笑,“有他頂著,還輪不到我們出面。”

之後的幾天,宋止每天都把飯送到姜以婳前,不時還會捎帶一份小禮物,比如草編的小螞蚱。漸漸的,姜以婳就習慣了宋止的到來。

這一日元宵節,黑夜來得很早。

姜以婳放下寫好的作業,熟練地趴在軟塌上擼著砂糖橘,等待著宋止的送飯。

在這個宅子的生活實在休閑,沒事幹就觀觀鳥,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有些人在功成名就後會選擇回到鄉村。

但是姜以婳也知道,恐怕帶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回那個能關人一輩子的皇宮了。

她要從一只勉強算自由的小鳥變成籠裏的金絲雀了。

想到這,姜以婳心裏說不上來的煩悶。

“想什麽呢?”微涼的指尖撫平她眉眼間的郁悶。

這是這幾日宋止和她最近的距離。

或許是因為那晚的親密讓情蠱吃飽了,甚至吃撐了,以至於這幾日面對他們的疏離都像是一只沐浴著陽光下的貓,懶懶散散的。

有種,隨便吧隨便吧,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

反正我吃飽了。

“嗯?”宋止催促。

姜以婳撇過臉,不回話。

這種事情怎麽和他講,恐怕講出來也會被笑話。這個時代,人人都想往皇宮跑,那裏是權利的集中營,哪會有人想躲開呢。

見姜以婳不願說,宋止也不再多問,將一小碗炒飯遞到她眼前。

青豆炒飯,很清淡,也很好吃。

只是對比往日,未免有些太寒磣了。

姜以婳疑惑地擡頭,“你為什麽沒有?”她又問道:“我們待會是要去做什麽嗎?”

難道是要去騎馬嗎?這種如果你吃多了,就很容易吐的運動。

宋止道:“我不餓。待會帶你逛燈會,你先吃點墊墊。”

!!!

逛街!

姜以婳作為一個宅女,自然是沒參加過燈會。她想起很久以前在電視上的燈會,眼睛不由自主地亮起來,泛出點點星光。

“會放煙花嗎?”

“會。”

聽到肯定的回答,姜以婳幾乎快要高興地手舞足蹈。這種感覺怎麽形容,像是一只生活在籠子裏的鳥即將近距離地與天空接觸,興奮中又有些膽怯。

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栗。

姜以婳低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扒飯,像是高三生企圖縮短再縮短吃飯的時間。

“慢點。”宋止道,適時地遞上一杯水。

飯盛得不是很大,幾口就能吃完。

姜以婳捧著光溜溜的碗,滿懷期待:“我吃完了!現在就能走了嗎?”

姜以婳又搖搖頭,“不行不行,我要換一件漂亮衣裳再出去。”

她嗔道:“你早點說啊,我就可以打扮打扮了。”

這可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門!

“不急,燈會還沒開始。”宋止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身影,喝茶的動作頓了頓。

他身邊的所有人幾乎都日日夜夜耗在皇宮裏,包括他。以至於他下意識地認為姜以婳也樂意如此。

可是他忘了,姜以婳是空中自由飛翔的鳥,而不是甘願呆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姜以婳就不斷地嘗試沖出籠子。

……或許,他該如以前計劃一樣放她自由。

可是沒了她的他該怎麽辦……

“綠的這件好看,還是藍的這件好看?”姜以婳手提著兩件裙裳問道。

“都挺好看。”

姜以婳擰著眉頭,不滿:“這是什麽回答?”

宋止手指蜷縮,手指向藍色那件,“這件吧,厚些。晚上會涼。”

“確實。”姜以婳表示認同。

“而且我正好有一件衣服與之相配。”宋止淡淡道,尾音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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