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 冰雹 . 審訊

關燈
第405章 冰雹 . 審訊

沈尋又點了第二根煙,“說說吧,別消耗我的耐心。”

他看了一下表,“給你十分鐘,要是不說,就再也別說了。”

他拿出高強和李玉仁的素描,放在俘虜面前,“你是怎麽加入的鷹幫,執行過什麽任務,殺過什麽人,說說吧。”

俘虜盯著畫像看了一會兒,臉色幾經變換,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哥,大爺,我…我…確實認識他們,但我就是一個小嘍啰,最低級的打手,只是遠遠的見過他們一次。”

“遠遠地看過一眼!”沈尋琢磨著這句話,忽然笑了,“你還能遠遠地見過李玉仁?”

俘虜怔住,他見的人不叫李玉仁,卻和畫像很相似,還是他跟著高強的時候,偷摸看過一眼。

“呵呵…你很會誤導人。”俘虜的語氣不再卑微。

“看來你連十分鐘都不想要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

“當年的鷹幫第一殺手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是嗎,郝徠!”

當沈尋叫出男人的真名時,他整個身子瞬間僵硬,連呼吸似乎都已停止。

“你還有九分鐘。”

郝徠咆哮,“你既然認識我,為什麽還要跟我裝這麽長時間?”

“還有八分四十九秒。”

郝徠忽然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要不是有繩子,他可能還會躺下。半晌兒,才眨了一下眼睛。

“還有八分鐘。”

“我說了,就給我一個痛快吧。”郝徠苦著臉說。

“先說。”

“呵呵…老子還從來沒做過賠本的買賣。不過告訴你也行,我也覺得你該知道。”

郝徠機械地擡起頭,盯著沈尋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高強讓我殺了你的父親,我沒動手,讓郝五做的。我聽說他捅了二十幾刀,刀刀不致命,最後是失血過多而亡。

呵呵…據說那條巷子被沈震言爬出來一條十幾米長的血痕,這人可真是太有毅力了。”

王策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沈尋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沈尋明顯有些僵硬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他本就漆黑發亮的眸子染上一層冰霜,更加陰冷,可說出去的話依舊不鹹不淡,“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要試圖激怒我,對你沒有好處。”

“你是警cha啊,你敢殺我嗎?”

沈尋拿出第三根煙,他也不知道恢覆警cha身份的自己會不會殺人,但是…

沒等他想更多,煙被王策掐斷,“抽煙對身體不好。”

說完安慰似的輕抱了一下他,下一瞬,臉上笑容全部收回,回身一刀刺進郝徠的膝蓋窩,還攪動一下。

郝徠連聲都沒出來,一個白眼昏死過去。

王策急忙閃開一步,“抱歉啊,那個下手有點重,但刺這裏絕對死不了,就是疼,他是疼暈死過去了。”

沈尋嘆口氣,坐在沙發扶手上,用力捏了捏眉心,全身心因為王策的亂搞終於放松。

“那我叫醒他?”楚安試探問道。

“嗯。”沈尋應了一聲,放下手,眸色也恢覆如常。

楚安用精神力控制空間溪水,澆在郝徠的頭上。結果這貨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著交代。

“不再掙紮一下嗎?第一殺手?”王策有點看不起他。

“先等一下。”沈尋緩緩地打開錄音筆,再讓他事無巨細的講,“如果你說的,有哪裏和我知道的不一樣就…”

他看了一眼王策。

王策嘴角噙笑,時刻準備著

郝徠猛點頭,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地下殷濕一片。

他將高強如何聯合假面狐貍陷害沈父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與之前他們掌握的信息基本一致。

郝徠說到一些細節的時候,王策和楚安都微不可察的皺眉,只有沈尋絲毫沒有反應,他像是強迫自己進入了某種境界,除了目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郝徠剛開始說的還挺有條理,後來就變得絮絮叨叨,音量也越來越小。但大多數信息都和他們知道的一致,並沒有說謊。

說到最後,終於提供了一個比較有價值的信息,假面狐貍和李玉仁有宗門關系,高強管他叫師叔祖,說完這個又暈了過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沈尋長舒了一口氣,“我回空間裏查一查李玉仁的社會關系。”

王策皺眉問道,“這人多大?”

“如果活著得有一百歲左右,他是鷹幫第三代當家人,也是他將鷹幫發揚光大。”

“應該也是他讓鷹幫沒落。”楚安忽然補充,手機裏已經查到了關於他的消息,不過都說他是邪教,禍亂百姓,害死了不少人。

沈尋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兒,“李玉仁收了很多關門弟子,據不完全統計得有100多人。上到七十老人,下到七歲孩童,只要通過了他的三項考核,都可以加入鷹幫,還是關門弟子,不過學有所成的幾乎沒有。

在鷹幫最旺盛的時候,全國各地有上萬據點,還拓展到了周邊幾個國家。

這種情況也就持續了三年,有的分支因為練死了人被取締,有的因為行騙被抓,有的因為幫戰被滅門,有的因為內戰自耗消失,還有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自生自滅。總之兩年之後,只剩下幾個據點,c城便是剩下的其中一個。

高強和高盛應該是c城據點第二代傳人。他們倆走黑以後,將所有鷹幫勢力招攬到自己旗下,至此鷹幫又歸為一派,不過實力僅為之前的萬分之一。”

沒想到鷹幫還有這麽一段歷史,網上寫的很少。

“如果是這樣,假面狐貍很可能是李玉仁的師弟,那他不也得八九十歲?”王策發出靈魂拷問。

楚安道,“也不一定,李玉仁能收七歲孩童,他師傅也可以收啊,而且很可能是一種傳承。”

她更傾向於後者,廣收徒弟像在篩選什麽,廣建門派像某種布局,只不過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

“不管如何,可以順著這條線索往上查。”

王策和沈尋在外面待了30分鐘,算是一個新突破。

他們倆回去以後,郭長人喏喏地問,能不能放他出去找老楚。這倆人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甚至老楚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等明天吧,郭叔。”

她倒是希望郭長人能陪老楚說說話,老楚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她要問,老楚一定會說自己沒事,這個時候便體現出朋友的重要性。

不過…現在的老楚估計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楚安一覺睡到八點,被斷斷續續的敲門聲擾醒。

“安姐,吃飯啦。”叫她的是錦鯉。

楚安應了一聲,說一會兒下去,讓他們先吃。

她伸了一個懶腰,體力已經恢覆,起床洗漱,發現外面的天色有點不對勁兒。

以往九點的太陽光足可以煎雞蛋,但今天它有些偷懶,躲在雲層後面不露臉。遠處天空也呈現青灰色,還有深色魚鱗紋,好像隨時會來一場大暴雨。

楚安刷著牙走到窗口,外面活動的人明顯比以往多。打開窗戶,體感溫度應該在41、2c。

隱約聽到下面有人大聲說極熱已經過去,好時候要回來了,還有人歡心跳躍。

她嘆口氣,每次氣溫變換都有人這麽說,可是一次都沒有如願。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去敲旁邊的門,估計大狗子也沒有去吃飯。

“來了。”先傳來顧野帶著鼻音的起床聲,然後是拖拉的腳步聲。

下一瞬門被打開,顧野頂著雞窩頭邀請她進來,“小安,先進來坐吧,我去洗臉。”

“你要是累,可以再睡一會兒,行動得下午。”

“真的嗎?”顧野扒住洗手間的門框,一臉希冀。他可以兩天兩夜不睡,但是睡就想睡飽了。

“嗯,再給你三個小時休息。”楚安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道,“自己定個鬧鐘,12點下來吃午飯。”

“謝小安。”顧野一個健步沖到床上,幾乎是秒睡。

楚安無奈搖頭,離開時隨手帶上門,肚子咕咕地叫,是得去吃飯了。

她順著樓梯往下走,剛到食堂門口,便聽到了爭吵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