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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小哭包,你在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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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小哭包,你在亂想……

雨勢在不知不覺中變弱, 淅淅瀝瀝隨著風撲打在許歲傾的臉上,混沌迷茫裏找回幾分清醒。

剛才車裏那番話還言猶在耳,他說心甘情願, 說會永遠等著自己。

而此刻站在面前的男人,原本溫和的眉頭緊擰,言語間滿是疑問。

季斯帆撐著一把黑傘, 很大, 足夠替兩個人遮風擋雨。

水珠順著邊沿滴落, 折射出路燈光線,再往濕漉漉的地面匯進去。

靜謐地相對,許歲傾喉嚨開始發幹,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該怎麽回答呢?

是實話實說,自己以前就和他的大哥認識?

可要是這樣講,那之前見到季斯晏所有的反應, 都是在騙人。

還是再想個別的什麽借口, 隨便應付過去?

可她腦子像是也跟著這地面被雨水覆蓋, 慢慢地就堵住了所有的思緒,丟掉思考能力。

許歲傾覺得眼前有一片薄霧, 連眨好幾下再睜開, 也依然看不清晰。

要不……

要不就直接坦白吧。

這樣的話, 她也不用再糾結。

只是一股愧疚湧入胸腔, 明明答應卻中途反悔,會覺得挺對不起季斯帆的。

她咽了咽嗓子,心底暗暗給自己打氣,仿佛已經做好準備。

“我……”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另一道醇厚嗓音蓋住了輕聲解釋。

“正好遇到了,順路送她回來。”季斯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許歲傾身邊, 同樣地撐了一把黑傘,舉過兩人頭頂。

他刻意往旁邊傾斜,想擋住那些不聽話的細小雨滴,免得把衣服弄濕。

而看向對面弟弟的眼神平靜,深邃湖面看似波瀾不驚,卻帶著藏在暗處的不屑。

還有挑釁。

目光投向身側女孩,此刻微低著頭,淡粉的嘴唇緊抿,明顯局促不安的樣子。

剛才許歲傾慌忙從車裏出來之後,他便一直不放心。

跟著走到宿舍樓下,在不遠處就已經看到了還有另一個男人。

他的弟弟。

多巧,怎麽就剛好喜歡上同一個人?

雖說是表面假裝訂婚,只為了讓老太太晚年過得安心,季斯晏知道。

可同樣是男人,季斯帆看許歲傾的眼神,他更清楚含著什麽意味。

“這樣啊,那謝謝大哥。”季斯帆眉眼間依舊溫和,語氣聽似平靜,替許歲傾道謝的同時表明身份。

她是他的未婚妻。

至少名義上是這樣的。

男人唇角微勾,笑意淺淡平和,對於這番急切根本不放在眼裏。

他把右手握著的另一把傘遞向許歲傾,旁若無人地給予關心,“還是有些雨,小心淋了會生病。”

女孩小臉發燙虛弱地側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樣子還記憶猶新。

“不用了,謝謝。”

甜蜜思緒被許歲傾擺手婉拒拉回,無奈只能目睹她雙手張開擋在額頭,小跑著沖進宿舍。

腳邊濺起紛亂雨滴,被黑色絲帶綁住的馬尾在雨中搖曳,很快就不見蹤影。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收回目光,一個意猶未盡,一個滿是疑慮。

季斯晏和季斯帆撐著傘對峙,眼神交鋒隱隱暗流湧動,仿佛這一刻時間已經靜止。

到最後,還是小的先落了下風。

“天氣預報說晚些還會有大面積降雨,大哥要是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畢竟是從小就敬佩崇拜的人,被當做偶像的哥哥,就算是吃醋也不至於表露。

可之前從沒有過聯想,剛剛腦子猛地一個激靈,才記起許歲傾在都柏林讀過書。

而季斯晏和家裏決裂之後,去定居的地方也是都柏林。

那天老太太壽宴突然出現,許歲傾明明看他是很陌生的。

所以,就算曾經生活在同一個城市,那麽多人,能遇到並認識的幾率也實在太低太低。

季斯帆暗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沒來由地竟然會對他們不信任。

再沒有其他寒暄,兩人各回各的車裏,遠離這場即將來臨的暴雨。

許歲傾一路上心跳砰砰加速,跑回宿舍靠在關上的門後調整呼吸。

她不知道,在自己走掉之後季斯晏還會不會再說些什麽。

閉眼仿佛認命,幹脆就直接坦白算了,這樣大家都能輕松。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像是做賊,覺得對季斯帆撒謊,心裏總內疚得過意不去。

還沒徹底緩過來呢,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放在包包裏所以聲音悶悶地,如同此刻心情,亂得理不出頭緒。

是季斯帆。

所以,他已經知道了嗎?

那打這通電話過來,是不是想要質問自己?

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又開始加速,撲通撲通在胸腔裏趕走所有空氣。

“餵。”許歲傾捏著手機的指尖顫動,抿了抿唇思考後劃過接聽。

也不知道電話那端有沒有察覺,其實她很緊張,緊張得聲音都在顫抖。

“歲歲。”季斯帆語氣還是一貫地平穩,讓人猜測不了任何情緒。

晚上沒來由地吃醋,又莫名其妙問了那麽一句,其實他說出口便開始後悔。

再加上許歲傾直接跑進宿舍,又讓懸著的心更是擔憂。

或許,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季斯帆捂著嘴巴輕咳一聲,試圖緩解氣氛,對著她說出過來目的。

“明天我會去接奶奶出院,爸爸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時間,就一起來家裏吃個飯,算是團聚。”

許歲傾倏地皺了皺眉。

團聚?

且不說自己本身就是在和他演戲,更何況聽這話裏意思,季斯晏必定也會出席。

那……

她向來很難拒絕別人,尤其是還幫過自己的季斯帆。可答應的話像是堵在喉嚨,上不來下不去,怎麽都沒辦法脫口而出。

“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季斯帆沒等到她的回應,過了幾秒再次詢問。

許歲傾手心滲出汗水,慌忙從腦子裏搜尋理由,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不好意思……我明天晚上……有個考試。”

哎。

許歲傾在心裏默默嘆氣。

她又撒謊了。

還好是打電話,不然季斯帆怎麽會發現不了,此刻臉色通紅心虛地實在明顯。

“沒事,那你好好準備。”他還是有些失望的。

掛掉電話,許歲傾擡手摁住胸口,深深地連著呼吸好多次。

想著又騙了人,內心總覺得不安穩,洗漱完躺在床上久久沒能入睡。

再加上深夜又開始下起大雨,這晚上翻來覆去,淩晨睡清早醒。

而同樣不安穩的,還有許家別墅的那幾個人。

零點整,一則微博沖上熱搜,甚至壓過頂級流量明星。

【天才鋼琴少女爆出代彈醜聞,遭多名女生聯合控訴!】

最開始無人問津,但不知怎麽突然冒出好多轉發評論,全都是罵聲。

她剛從酒吧出來,迷迷糊糊站在路邊等許家司機來接,被朋友沖過來拍肩膀,不耐煩地就想當場發作。

看到手機屏幕的那一刻,許雅文像是被雷劈,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顫抖著掏出手機,給許平昌打電話讓他趕緊花錢壓住消息。

其實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事,無非就是代彈的嫌錢少,或者沒註意被人偷拍。

反正不管什麽原因,最後都能拿錢擺平,多點少點的區別。

許雅文還以為,這次也能和之前那麽多次一樣,所謂的醜聞被徹底刪除,網絡忘性大所以也沒人會記得。

而自己,依舊是被粉絲追捧受盡艷羨的天才少女。

電話打完她就不管不顧,坐車回家已經是淩晨兩點過。

結果許平昌何婉華都在客廳,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像是要吃人。

許雅文一身酒氣,穿著高跟鞋腳步不穩,踉踉蹌蹌就要上二樓去。

何婉華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半點責罵沒有,全是心疼,“怎麽喝這麽多?”

話剛說完,許平昌氣憤得重重哼出一聲。

他找了原來幫忙處理的人,按照規矩打錢過去,可那邊卻說無能為力。

專業分析過後,很明顯是有人在故意造勢。

而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女兒呢?

除了喝酒就是購物,自己搞出事情不說,現在還是這副鬼樣子!

可何婉華在場,他不好表現太過,只能忍著。

等兩人上樓,許平昌突然一下就有了主意!

幹出這種事情,無非就是嫉妒得想要報覆。

而最符合的人,不就是許歲傾?

之前或許沒錢沒能力,可現在人家搭上季斯帆,前幾天還訂了婚!

說起這個許平昌更是氣得差點腦梗,這白眼狼竟然不肯邀請自己,害得他在同屆的朋友裏丟進面子。

也不管是不是半夜,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還好許歲傾有習慣,睡覺要關機。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打開窗戶聞著外面泥土的清新味,雨水沖刷過後港大更是好看。

剛開機,電話就進來了。

許歲傾看著來電顯示,作嘔的惡心感瞬間湧了上來。

她沒接。

季斯晏說得對,不想做什麽就不做。

可鈴聲像是催命符,連著響個不停,轟得她耳膜刺疼。

幹脆關機。

許歲傾背著小包包去美術學院上課,坐在角落聽見不遠處同學竊竊私語。

“誒,你看新聞了嗎?那個天才鋼琴少女竟然找人代彈,果然還是資本的力量啊。”

她眉心微擰,掏出手機重新開機後,馬上就看到了許雅文的赫赫大名。

許歲傾仔仔細細翻閱所有截圖,恍然大悟怪不得許平昌發瘋一樣打電話,只覺得那股惡心勁兒越來越重。

甚至壓過報覆帶來的快感。

直到下午上完課,一個人走到食堂去吃飯,半路被許雅文帶人堵住。

“小賤人,是不是你?”

許雅文來勢洶洶,叉著腰當面質問,化了妝都擋不住渾身散發出的戾氣。

身後跟著另外兩個女孩,小跟班有樣學樣,指著許歲傾表情陰狠。

她本來就喜歡晚點出門,刻意等到同學都走得差不多,才動身去食堂。

被堵住的是條小路,頂上樹葉茂密,周圍人煙稀少方便霸淩。

許歲傾直直地看向那雙假睫毛下的眼睛,虛張聲勢之下暗藏恐懼,只覺得好笑至極。

她在怕什麽?

怕自己身敗名裂,再不能被吹捧,享受金錢和謊言堆積的鮮花和掌聲。

可那本來就不該她得。

許雅文看這副雲淡風輕死樣子,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不順氣猛地把許歲傾推倒在地。

這下倒好。

向來隱忍的女孩快速爬起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兩個跟班見狀,嗷嗷狂叫著要加入戰局。

其中一個剛碰到許歲傾頭發,想把她揪著亂扯,身後壯漢手臂揮舞擋開距離。

季斯晏的保鏢穿著黑西裝,高大威猛墨鏡加身,站在那裏氣勢就足夠駭人。

許雅文往樹下某處瞟了眼,反正目的達到也不吃眼前虧,擡手招呼跟班撤退。

她強撐著鼓勁,這一刻終於洩氣,崴了的腳踝開始發腫發紅。

針一般地刺疼。

危難時還以為自己又會不知道受多少傷,見到熟悉的人瞬間繃不住,委屈地就要哭出來。

腳踝好痛,站不穩仿佛下一秒就會倒地。

季斯晏屏退保鏢,察覺不對趕緊把許歲傾抱在懷裏。

他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發,語氣很輕很輕,“沒事了。”

浮在水面的小舟,四處飄蕩無邊無際,此刻終於得以靠岸停泊。

淚水浸透男人黑色襯衫,熱流落進心裏,引得心跳停頓片刻。

季斯晏略微蹲下俯身,一把將許歲傾騰空抱起,穩穩地朝路邊車子走去。

路上,他收到消息許雅文對醜聞做出回覆,是因為有人嫉妒刻意摸黑造謠汙蔑。

配的照片,果然是她被許歲傾反推。

旁邊女孩安安靜靜靠在車窗,目光呆滯已然失去焦距,麻木得讓人心疼。

季斯晏只回了四個字。

盡快處理。

過了不到兩分鐘,許雅文被禁號,所謂澄清微博再看不見。

而那些證明她找人代彈的照片,再一次沖上熱搜。

哪怕她換無數個號,也是同樣的遭遇。

季斯晏放下手機,側眸看向發呆的許歲傾,手握住她的手。

“先回我住的酒店吧。”

也不知道她到底聽見沒,不點頭也不搖頭,沒有回應。

車子停在半島酒店,還是季斯晏把她抱著走進電梯,周圍人紛紛投來好奇目光,一路直達頂層總統套房。

管家提前準備好跌打酒和藥膏,就放在客廳茶幾。

許歲傾被安置坐進柔軟沙發,臉色發白小小聲道謝,“謝謝你。”

季斯晏唇角勾起,順勢單腿跪在她面前,拿過跌打酒塗在掌心。

揉搓按摩之前怕她亂動更怕她疼,用另一只手圈住女孩腳踝,嘴唇靠近著張開輕輕吹氣。

許歲傾兩手撐在身側,突如其來的癢意讓她下意識地往後瑟縮。

臉開始變紅,抿著唇表情羞澀。

季斯晏移開落在紅腫腳踝的目光,擡眼和她對視,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小哭包,你在亂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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