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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可是來“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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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可是來“捉奸”的。

在牧熠被忽然叫到樓上書房去下棋之後, 林楚易一直心神不寧的。這倒也不怪他,主要是那房裏的兩人就沒有單獨相處過。

下棋?肯定沒有這麽簡單的事情,想也知道是那小老頭借著這個理由去敲打牧熠來了。

其實也沒別的什麽, 林楚易就怕牧熠跟自己爺爺本就不親密的關系,在一番交流下來雪上加霜。

兩位都是對他十分重要的人,自然不願意看到他們交惡的場景。

所以這會兒, 林楚易坐在客廳裏陪著奶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近況, 眼睛卻是止不住地往二樓書房的方向瞥去。

樓上倆人聊什麽能聊這麽久呢?

林奶奶註意到孫子的不專心, 卻只是笑笑裝作沒看到, 繼續扯著他說些旁的話,她可是跟老頭兒串通好,要把人拖住至少二十分鐘的。

聽到耳邊奶奶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問題, 林楚易嘴上還是乖順地應答著, 人卻完全坐不住了,他實在是想要上樓去,好親自查看一下情況。

林奶奶擡起手來看看表,時間也差不多, 便俏皮地眨眨眼,放人離開。

林楚易這才後知後覺:這夫妻倆是早就串通好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 還是決定先上去看看。

於是順著樓梯經過走廊, 剛行至那房門口, 就聽悶厚的“嘎吱”一聲, 書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精氣神十足的小老頭, 見到杵著站門外的林楚易, 毫不意外的“哼哼”兩下, 問道:“你在門外來了多久了?”

林楚易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 回答卻是不大正經:“沒多久, 一秒鐘前剛到。”

這個回答讓林老爺子勉強滿意,他點點頭,就準備走開。

又想起來什麽,指了指身後的書房內部:“你要找的人在裏面呢,事先聲明一下,老頭子我沒有跟他說一點重話哈。”

“沒說是來找他的……”

林楚易低聲辯解著,被小老頭一副“你不用狡辯了,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給堵了回去。

於是林楚易吐吐舌頭,想要蒙混過關,林老爺子拍拍他的手臂:“行了,別跟我在這裏貧了,我覺得,牧熠這小子,現在應該還挺想見你的。”

“?”

從爺爺嘴裏聽到如此的話,感覺其實格外微妙,來不及細想,林楚易就被小老頭推著手臂走近去書房內,末了,人家離開時還貼心地把門給代關上了。

於是室內就只剩下林楚易跟牧熠兩人。

書房內由著林老爺子的喜好,布置得並不算明亮,甚至是有些昏幽,再加上面積較大,林楚易花了幾秒才找到牧熠在哪兒。

他正安靜地坐在書房的一角,面前是一盤黑白棋子交錯的殘局。

牧熠將頭埋在撐於棋盤上的雙手間,向來寬闊的肩膀也塌了下去,留給林楚易一個看上去有些脆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楚易不知道這形容合不合適,畢竟“脆弱”這個詞語跟牧熠安在一起,顯得實在不搭邊。

於他走近幾步,帶著玩笑的口味,想要輕松地開啟話題:“怎麽?棋沒下得贏我爺爺,難過得要哭了?”

其實早在木門被關上時,那輕微的嘎吱聲音就已經吸引了牧熠的註意,但他沈浸在自責的情緒中,直到聽見問話,這才把臉從手裏擡了起來。

林楚易也因此看清了些,那雙向來堅定銳利的眼睛好像有些濕漉漉的,還甚至泛著些紅。

是真哭了?這下沈默的一方變成了林楚易。

“沒,我就是有些難過。”

牧熠這麽說著,他偏過頭去,不讓林楚易看仔細自己失態的神色,又順勢站直起來。

他沒有給林楚易太多的反應時間,林楚易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

下一秒,他被扣進了一個熟悉的懷裏,耳畔是牧熠的沙啞的低喃聲:“阿易,對不起。”

他被抱得過分的緊,這個擁抱裏參雜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感覺時刻處於破碎的邊緣。

雖然不知道牧熠的道歉是為了什麽,但是沒關系。

林楚易任由這人越箍越用力,大有把自己自己揉碎在懷抱裏的意思。他沒有反抗,而是擡起手來,順著這人寬厚的背脊一下一下地拍拍,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肌膚不經意間相接的瞬間,林楚易知道了牧熠與自己爺爺早些時候與的一些談話內容。

他難免楞了楞,原來是因為這個,他嘆了口氣,說:“其實沒事的。”

牧熠的動作停滯了一瞬,知道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於是放松了些力度。

但仍然緊緊環抱著,他在林楚易脖頸處流連地蹭了蹭,不讚同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退縮,應該直白一些表達我的感情,我更不應該忽略你的情緒,是我的問題。”

這人的發絲偏硬,紮在自己脖頸處有些癢癢的,林楚易想要伸手去捂,手卻被按住,隨即他感覺到牧熠的腦袋離遠了些,讓那發絲紮不到自己,但離開前在這裏落下了一個珍重的吻。

林楚易的脊骨被這一吻弄得都有些不合時宜的酥軟,但是他還是扶著對方的手臂,認真地把話說完了:“我說過的,現在也不算遲。”

兩人再一次共同出現在樓下時,已經是十幾分鐘後,頂著老爺子如有實質的目光,林楚易低頭一看,自己原來跟牧熠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於習慣性或者是旁的什麽,十指相扣牽在了一塊兒。

他手指動了動,怕牧熠在家長面前不自在,想要松開手,如同早些時候開門時的動作一般。

可是這次,他的手卻被牧熠堅定地扣緊了,林楚易心頭一震,忍不住想擡頭去看爺爺的表情。

聽到面前林老爺子哼哼一聲,林楚易驚覺望過去,卻見小老頭臉上雖然還是淡淡的,卻是能看出那底下藏著的意味跟之前都不一樣。

忽然間,林楚易心裏的石頭就全然放了下來,他抿抿嘴,面上終於顯出一個真心的笑容,與牧熠相牽的手指攥了攥:真是……太好了。

而後的這段時間,牧熠忙著籌備他的第二次求婚,頗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天天沒事就跟策劃團隊在一起策劃新穎的點子。

期間有好友前來邀約,牧熠全都給拒絕了,好友樂得稀奇:“不是都說'一回生二回熟'嗎?你這麽聰明的腦袋還不熟練搞這個?”

這話說得實在太損,被牧熠黑著臉趕出了辦公室。

一門心思撲在這事情上,就連跟林楚易見面的頻率都下降了些,比如這天,他想著約人吃個晚飯,卻被告知林楚易也沒太有空。

牧熠心下有些懊惱,卻也更多的表示理解,最近對方好像確實有些忙,大概是新的作品正在制作中吧,他並沒有想太多。

於是幾十分鐘後,他收到來自好友的連環消息轟炸時確實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

【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面吃飯,見到林楚易了。】

【他跟別的男的吃燭光晚餐呢,那男的還一直摸他手!!!!】

【我給你發餐廳地址,你快過來,就怕你頭上帶了綠】

【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

其實前面幾條消息不足以引起牧熠內心的波瀾。伴侶之間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他覺得肯定是自己朋友看走眼了,或者是視覺錯位之類的烏龍。

如果連這基礎的信任都不能給予的話,一段關系是註定長久不了的,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一顆平常心……

緊接著,又有幾條消息加載了出來,是朋友偷偷拍下的照片。

雖然畫質有些模糊,但林楚易跟對面那位長發男人面對面坐在餐廳裏,笑容滿滿,兩人親密的舉動被拍得一清二楚。

操,去他的平常心!

牧熠抓上車鑰匙就往電梯走,決心馬上趕去那家餐廳。

不不不,別誤會了,他還是對林楚易抱有極大的信任,只是對面那男人太過危險,讓牧熠不得不防。

那位留著長發,長相顯得有些妖冶的男人,叫虞予墨,是林楚易與虞予墨打小便認識的富n代好友。

虞家世代經營珠寶生意,家底也比較殷實,據說老祖宗是早年專給皇家做首飾的手工匠。

這些當然都不足以讓牧熠反應這麽激烈,主要是,虞予墨早些年追求過林楚易,是牧熠正兒八經認定的情敵。

而且這人最是愛動手動腳,這裏貼貼那裏摟摟,黏黏糊糊的,牧熠每次見到他都有些腦袋疼。

臨下車前,牧熠在車內花了些時間整理儀容儀表,以確保自己的外貌狀態。

這時,手機振動兩聲,原來是收到了林楚易回覆的有關“吃飯了沒”的消息。

阿易:【早吃了呢,跟工作室朋友們一起吃的。】

這回覆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牧熠神色不明,將手機按滅,推開車門,邁著那雙長腿,帶著些莫名的激昂,大步流星踏向餐廳處去。

門口的服務生見牧熠這有如前來幹架一般的氣場,想要將人攔下。

卻被認出了來人的經理制止了,經理給服務生使著眼色讓人退開,自己迎了上去:“牧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牧熠毫不在意地揮揮手,不讓人跟著。

笑話,他可是來“捉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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