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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只是……有點想回我們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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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只是……有點想回我們家了。 ”

那話裏的疑惑太過於真實, 讓牧熠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林楚易這副模樣真是有些太可愛了,而且殺傷力極強,牧熠勉強止住了笑意, 想上前把人摟過來。

這動作卻被林楚易拂開了,他望著眼前一臉不可置信模樣的男生,“嘖”了一聲:

“你這心理素質太差了, 就這樣還想搭上牧熠?先不考慮可能性, 就算真在一塊兒你天天得哭死。”

牧熠哪裏聽不出來這是在說自己說話太難聽呢, 他摸摸鼻子, 這話反駁不了一點。

一旁圍觀的眾人也早就懂事地四下張望著,裝出一副“我完全沒有在聽八卦”的樣子。

見著眼前的小男生近乎要被自己說哭了,林楚易嘆了口氣, 朝他勾了勾手說:“你去那邊坐著陪我喝酒去吧。”

他發誓, 他真的只是出於好心想鍛煉一下這小男生的膽量,絕對沒有自己私心想要好好喝酒的意思。

好吧,還是有一點的……好吧,林楚易他就是想找個光明正大且牧熠攔不了的借口去喝酒。

“?”

牧熠當然是第一反應想要制止。

“怎麽的, 他不跟我去喝酒,留在這兒跟你親嘴兒啊?”林楚易一句話就把人勸退了, 見著牧熠灰溜溜的模樣, 他覺得很是有趣, 又補充了一句:“剛剛可是有人給我打報告, 說你跟一個小男生在親嘴兒呢。”

“不是, 我, 不是!!我冤枉啊!”牧熠不知道這是哪裏來的謠言要毀他清白。可林楚易早就拍拍屁股瀟灑地走去跟人小男生喝酒去了。

只留下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料到這個結果。

傅璽呆楞楞的:“所以, 結果居然是, 楚易哥跟那個想要勾搭你的男生一起走啦?”

那邊林楚易倒是終於開心了,今晚折騰了這麽久,總算能安心坐下來好好喝點,見著對面有些欲哭無淚的小男生,林楚易寬慰道:“你放寬心,我真的就只是想讓你來陪我喝酒的。”

對方這才稍微放松下來,於是兩人真就這麽相安無事地對飲了幾輪。

直到林楚易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聲音裏有些無奈但寵溺:“阿易,這次總喝得盡興了?”

他才懵懂地反頭去看,大著舌頭道:“唔,牧熠?你、你怎麽……變成兩個了?”

見狀牧熠只是扶額,一旁跟著過來找人的傅璽,看到這場景想要尖叫,又怕吵著人,只得把那聲音吞了回去:“啊??!楚易哥這是?”

牧熠熟練地數了數一旁的空酒杯,聞言見慣不怪回答:“嗯,他喝醉了,喝了這麽些,現在也該是後勁上來了。”

林楚易此時已經整個人趴在了桌面上,好像在練習吐泡泡,於是牧熠俯下身子去,沈聲問道:“還走得動路嗎?”

剛剛還攤在桌子上的人聽此,條件反射一般站立起來:“你在小瞧誰呢?當然可以!”

然後下一秒就因為腿軟,跌進了一旁早就張開手準備好的、牧熠的懷裏。

牧熠將人抱了個滿懷,心滿意足地笑笑,又順勢毫不費力地將林楚易橫抱起來,這便準備帶著人穩步離開。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重量,他蹙了蹙眉,這一年林楚易又輕減了不少。

目睹了自家表哥行雲流水般動作的傅璽,此時才弱弱地發問:“那他怎麽辦?”

這個“他”指得當然是一旁也喝得不省人事的那位男生,牧熠瞥都不願意瞥一眼:“他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傅璽撇撇嘴,早就習慣了對方這幅“對除了林楚易意外所有人都冷漠無情”的模樣,認命地招來保安,把人處理走。

因為自己也多多少少喝了點,牧熠沒辦法駕駛車輛,於是司機小張早早就在會所的門外等著接人。

見著老板懷裏抱著熟悉的人影上了車後座,小張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但實則嘴角的笑容怎麽都抑制不住。

牧熠把林楚易安置好,看著對方已經閉上眼睛,窗外有些昏黃的燈光,透過車窗灑在林楚易白皙的臉上,給他濃密的睫毛下放映照了一些陰影。

眼前人好像已經淺淺地睡了過去,發出些有規律的呼吸聲。

他只感到心下無比的滿足,只是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就聽小張嘿嘿的笑聲先自己一步。

牧熠擡眼送過去一個危險的目光,小張跟他相處了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對方這哪是真的生氣了,樂呵呵地解釋著說:“看到你倆在一塊兒,我就高興。

這話牧熠聽著舒心,小張從後視鏡裏觀察到自家老板雖然沒有答話,但不自覺的腰桿挺直了些,又問道:“老板,那咱們今天回哪兒呢?”

“阿易喝醉了,先送他回他公寓那邊吧。”牧熠按了按眉心。

剛剛這麽回答著,就聽身旁的人又“噔——”的一下坐了起來,大聲抱怨道:“回公寓幹嘛?我要回棲苑公館!!!”

林楚易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聽到這個目的地很是不滿,幾乎要竄到小張那駕駛座旁邊去表達自己的看法,牧熠怕他磕碰著,趕忙上前收著力道把人拉了回來。

只是小張犯了難,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他又問了一遍:“所以老板,咱們去哪兒?”

牧熠把還在不安分扭動著的林楚易按了下來,堅定道:“先去他公寓。”

“為什麽嘛?”林楚易當下被酒精熏染得不太能思考,他只本能地覺得委屈極了。

“乖,等你清醒一點再起來說哈。”

牧熠不知道如何回答,林楚易每次喝醉都會顯得格外的孩子氣,對於以往的牧熠來說是好事,但是對於現在沒名沒分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林楚易“唔”了一聲,卻只是把頭抵在車窗的玻璃上,外面的氣溫有些涼了下來,他溫熱的呼吸間給窗戶渡上了一層水汽。

牧熠見他終於不再鬧,以為對方理解了,長舒了一口氣。就聽林楚易好似被傷了神,呆楞楞地,語氣裏的低落猶如實質化:

“我只是……有點想回我們家了。 ”

這真是,太犯規了!

牧熠把臉埋進手裏,聲音從指縫間傳了出來,這話是對著小張說的:“聽他的,馬上回棲苑公館!”

於是小張得令,踩著限速把人送到,麻溜地就離開了,不願意當電燈泡。

牧熠扶著軟爛如泥的林楚易走近這棟建築物,摁開了大門的指紋鎖,屋內的燈光隨著大門的打開瞬時亮起,顯出了內裏如一年前一般絲毫沒有變化的室內擺設,好似兩人從未離開過一般。

就連此時清醒著的牧熠也要有些恍惚了,他把還有些迷迷瞪瞪的林楚易放在了沙發上躺下,準備去給對方煮上一杯蜂蜜水解解酒。

翻去了曾經放置著蜂蜜的置物櫃,發現空蕩蕩的,這才跟屋內冷清的空氣一並提醒著牧熠,這棟建築物已經有近一年沒有住過人了。

他手撐著廚房內的大理石島臺,自嘲地笑笑。

當時分手後兩人便迅速斷了聯系,就連屋內留下的些衣物都沒有找時間清走,後續這一年來,牧熠請了人前來定期打掃衛生,也只是冷冰冰的金錢交易而已,自己是絕對不願意再回來的。

這些食材類的東西,想來是被他們清走了吧,不過也可以理解,放久了確實容易變質。

不過還好,牧熠回頭看看安穩躺在沙發上的林楚易,還好阿易又回來自己身邊了。

他整理好心情,在手機上下單了蜂蜜以及一些日用品,麻煩人盡快送貨上門。

大概是久違地回到了“家”裏,又或者是這晚上折騰了太久,牧熠也有些乏了,他放松來坐在了林楚易旁邊的沙發上,用目光描摹著對方的輪廓,大腦難得地放松了下來,又想起了那個久違的問題。

——明明兩人那麽相愛著,到底為什麽林楚易會在那天向他提出分手呢?

還是在拒絕了他的求婚之後。

他還在這麽漫無目目的地的思索著,就見對方突然睜開了眼睛,好似精神清明了一些,林楚易盯著他,問:“你在想什麽呢?”

牧熠眼神閃躲:“沒什麽。”

林楚易翻身坐了起來,兩人的距離被瞬時間拉近,牧熠感覺自己手背微涼,低頭一看,是對方把手覆了上來,他心有些顫巍巍的。

又聽對方戳破了他:“是嗎?你明明就在撒謊。”

“是,我在撒謊。”

牧熠洩了氣,他想起來阿易無數次跟他說過“我只願意聽實話”,牧熠反過手來,把手指擠進了林楚易的指間,強迫著對方與自己十指相扣,他緊盯著林楚易的眼睛,隨著自己的心聲說:“我在想,你也還愛我,為什麽要分手呢?”

他原以為這舉動和話語會讓林楚易難堪或是生氣,但是對方沒有,反而綻放出了一個很舒心的笑。牧熠被林楚易嘴角的梨渦晃了晃眼,就見對方又湊近來點,近乎要撲在自己的懷裏:

“我好開心啊牧熠,你終於願意跟我說實話了。”

這話來得太直白了,不是這人慣常的作風,牧熠意識到林楚易的酒勁大概還沒完全過去,但他舍不得推開。

林楚易轉頭過來想看著牧熠,這個動作讓他的鼻尖擦過了牧熠的臉頰,惹得牧熠有些心猿意馬,他這才覺得該拉開距離了,但林楚易不讓,他問:“你現在又在想什麽呢?”

“我……”牧熠閉了閉眼,順著心聲說了出來:“我在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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