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歸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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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歸來（二）
沈乾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一只手死死地撐著門框，不讓蘇菀菀關門。僅僅是追了這麽一段距離，放以前他可能都不會多喘一口氣，可現在的他卻狼狽成這樣。
“放開，小心你的手。”蘇菀菀對他還算保留著客氣。
“不放。”沈乾的眼神那麽堅定，那麽亮，不知是因為透進來的陽光，還是別的什麽。
蘇菀菀毫不留情地甩上門，鋁合金門碰撞著沈乾的手背，清脆的聲響後，接觸地立馬就紅了。沈乾咬著牙，就是不放，不僅不放，還得寸進尺地瞅準機會擠進來。
“我不知道你有這麽死皮賴臉。”蘇菀菀盯著他馬上就腫起來的手背傷處，無語。
坐在一旁的蘇哲直搖頭，趕在蘇菀菀推沈乾之前救下了他。
“來者都是客，坐下吧。”蘇哲拍拍桌子，板著臉，展現哥哥的威嚴。
蘇菀菀別著臉，不情不願地拿出玻璃杯，給沈乾倒了杯溫開水，哐地一聲砸到沈乾面前。
“蘇……哥，您的腿好些了嗎？”沈乾客套兩句，眼神就沒從蘇菀菀身上挪下來過。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蘇哲捂嘴偷笑，做出一副我都懂的模樣：“我看會兒電視，你們倆進去聊吧。”
沈乾得令，拽著蘇菀菀的手進了臥室，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他以強勢的姿態將蘇菀菀抵進了墻角，只是這次，蘇菀菀不再怯懦，而是大大方方地直視他的雙眼。
“你給我解釋解釋。”沈乾說。
“應該是你給我解釋解釋。”蘇菀菀毫不客氣地回懟。
“行……你要聽我解釋什麽？”沈乾問。
兩個人鼻尖挨著鼻尖，熟悉的溫度與氣味時隔多日交織在一起，不禁產生一絲溫情脈脈的錯覺，蘇菀菀嘴唇微張，不自覺地迎接著來自對方的氣流。
“你對我究竟是真心的嗎？”蘇菀菀問。
千言萬語，終究匯成了這一句話。蘇菀菀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她自嘲地笑笑，原來，她還是最在意這個。
“當然是真的。你感受不到嗎？”
沈乾的眼睛，那雙所謂包含愛意的雙眼，不能讓她的心獲得放松與安寧，反而是一座巨石，壓在她身上讓她無法喘息。
理所應當的，蘇菀菀覺得，他又在故技重施。
“很好。”蘇菀菀勾起唇笑了：“你說的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是吧？”
沈乾忙不疊地點頭。
蘇菀菀心中升起了一個邪惡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哪裏也不許去，就留在這裏。”蘇菀菀指著腳下：“想必你對這兒一定很熟悉吧，樓下就是我們的出租屋，從現在開始，那裏就是我們的‘愛巢’，我要你每分每秒都屬於我。”
沈乾臉上揚起饜足的笑。他或許把這當做了一種霸道的調情手段，殊不知，蘇菀菀腦子裏正想著要怎麽狠狠地折磨他，打碎他的驕傲、以及引以為傲的身份，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階下囚。
沈乾低下頭，眼神轉為迷離，兩人的距離更靠近一步，蘇菀菀自持冷靜，可不受控制亂顫的睫毛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待到他們之間只剩下呼吸的距離，蘇菀菀猛的偏頭，錯過了對方溫熱的嘴唇。
沈乾錯愕，寵溺地笑笑，揉了揉蘇菀菀的腦袋，就這麽輕易放過了她。
蘇菀菀在飯後邀請沈乾前往他們的“愛巢”，沈乾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踏了進去。
“真好啊，我們又回到這裏了。”沈乾看著一塵不染的臥室，想去牽蘇菀菀的手。
蘇菀菀手腕一翻，沈乾的手掌落空。
還沒等他露出失望的表情，蘇菀菀一掌將他推進柔軟的床墊，欺身而上。
“沒想到你喜歡這樣。”沈乾臉紅到脖子跟。
蘇菀菀自上而下審視著陰影裏的沈乾。真是天生的演員，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仍然滴水不漏，不去跟他的小情人當同行真是可惜了。
一只手緩緩上升，隔著衣服掐住她的側腰。情人間的親昵動作讓蘇菀菀清醒，她當即下定決心，憑空化出幾條金色長鞭，將沈乾四肢捆得牢實。
撕扯的疼痛讓沈乾的笑僵在臉上，無辜地仰望著她。
“很好。你就在這兒吧。”蘇菀菀滿意地拍拍他的臉蛋。
“菀菀，你是開玩笑的吧？乖，放我下來。”沈乾的語氣明顯慌了。
“我沒有開玩笑。”蘇菀菀冷眼看著白月光墜落地面，陷入絕望的泥沼：“神真派現任掌門的關門弟子，要是被修真界所有人知道你與怪物蘇菀菀私奔，脫離師門，別人該怎麽看你？”
沈乾瞠目結舌，一時間忘了回答。
蘇菀菀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忍不住捧腹大笑。尖銳的笑聲在空檔陰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笑夠了，蘇菀菀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看沈乾的時候都感覺格外順眼。
特別是他粉紅色的雙唇，輕滾的喉頭。蘇菀菀有心捉弄，低頭銜住了他的唇。
沒有洩憤的撕咬，也沒有過於註重技巧的輾轉輕碾，點到為止，輕觸即分。不得不說，蘇菀菀也算是個中天才，僅僅有過幾次被動的經驗，竟也能讓她學到些皮毛。
聰明如他，也猜到了方才的溫情都是耍弄他的手段，面對蘇菀菀的入侵，他咬緊牙關抵抗，直到眼淚流進口腔，才軟下牙關讓她進入。
“味道挺不錯的。”蘇菀菀笑著稱讚，侮辱似的拍了拍他的臉。
沈乾的臉色有所緩和，不知是累的還是臊的。
“考慮好了沒有，我的耐心可不多。”蘇菀菀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嘀嗒嘀嗒，分針秒針還在走，沈乾卻始終閉著嘴沈默著，眼神裏全是憤恨。
“沒關系，我們時間還多。”蘇菀菀也不急於一時。
說實話，沈乾躺在這裏之後，蘇菀菀反而感受到久違的平靜，那是東躲西藏的日子裏最缺失的東西。他的存在神奇地撫平了蘇菀菀的心緒，吻上去的那一刻，她的寂寞，憤怒，悲傷都不存在了。
留下他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蘇菀菀用眼神撫摸上他臉龐的每一寸，有時候真想貪心地多看兩眼，這樣……這樣……她好像就離從前又近了一步。
“菀菀，真的要這樣嗎？”沈乾疲憊地擡眼，對於現狀，他好像太過平靜了些。
“怎樣？你不是愛我嗎？這點小事都忍不了？你的愛還真膚淺。”蘇菀菀又哈哈大笑起來。
沈乾這次真的閉上了嘴。
沈默中困倦很快襲來，蘇菀菀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團成團，以一種極不舒適的姿勢窩進了沈乾的懷裏，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晚，室內變得昏暗，蘇菀菀頭腦昏昏沈沈的醒來，屋外雲海翻滾，似是快要變天。
“小師叔，我睡了多久啦？”蘇菀菀打著哈欠，蹭了蹭沈乾的脖子，把溫熱的鼻息噴進了他的衣領。
沈乾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回答。
蘇菀菀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親昵了，清了清嗓掩飾了一下尷尬，挺直腰坐起身，風一下子灌過來，背後有些發冷。
“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蘇菀菀自言自語道。
一些利於消化的面包、牛奶，就是沈乾的晚飯了。
蘇菀菀掰開了餵他，他也不願吃，一副拒絕的神態，蘇菀菀升起一股無名火。
“做出這個樣子給誰看的？”蘇菀菀試圖把面包揉進他嘴裏：“你別忘了，這個屋子可是你心甘情願走進來的，我可沒逼你。”
沈乾終於有了反應，他定定地看著蘇菀菀，眼神裏有莫名的情緒。
“我只是想與你長相廝守，這有錯嗎？”
蘇菀菀嘲弄地咧嘴：“與怪物長相廝守，你還是太嫩了點。”
沈乾吃癟，猛的起身，猝不及防地吻上了蘇菀菀的唇。
屋外雷電轟鳴，幾縷光線透過雲層，接連不斷地畫出明亮的印痕，不一會兒，雨就來了，樹葉被風雨打得頻頻點頭，天氣開始變得燥熱，呼吸都帶著水汽。
“現在不恨我了，小、師、叔？”
“……”
驟雨初歇，屋內的無邊春色也停歇下來。
這一夜的憤恨，與往常不同。一些早就埋下的種子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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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乾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一只手死死地撐著門框，不讓蘇菀菀關門。僅僅是追了這麽一段距離，放以前他可能都不會多喘一口氣，可現在的他卻狼狽成這樣。
“放開，小心你的手。”蘇菀菀對他還算保留著客氣。
“不放。”沈乾的眼神那麽堅定，那麽亮，不知是因為透進來的陽光，還是別的什麽。
蘇菀菀毫不留情地甩上門，鋁合金門碰撞著沈乾的手背，清脆的聲響後，接觸地立馬就紅了。沈乾咬著牙，就是不放，不僅不放，還得寸進尺地瞅準機會擠進來。
“我不知道你有這麽死皮賴臉。”蘇菀菀盯著他馬上就腫起來的手背傷處，無語。
坐在一旁的蘇哲直搖頭，趕在蘇菀菀推沈乾之前救下了他。
“來者都是客，坐下吧。”蘇哲拍拍桌子，板著臉，展現哥哥的威嚴。
蘇菀菀別著臉，不情不願地拿出玻璃杯，給沈乾倒了杯溫開水，哐地一聲砸到沈乾面前。
“蘇……哥，您的腿好些了嗎？”沈乾客套兩句，眼神就沒從蘇菀菀身上挪下來過。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蘇哲捂嘴偷笑，做出一副我都懂的模樣：“我看會兒電視，你們倆進去聊吧。”
沈乾得令，拽著蘇菀菀的手進了臥室，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他以強勢的姿態將蘇菀菀抵進了墻角，只是這次，蘇菀菀不再怯懦，而是大大方方地直視他的雙眼。
“你給我解釋解釋。”沈乾說。
“應該是你給我解釋解釋。”蘇菀菀毫不客氣地回懟。
“行……你要聽我解釋什麽？”沈乾問。
兩個人鼻尖挨著鼻尖，熟悉的溫度與氣味時隔多日交織在一起，不禁產生一絲溫情脈脈的錯覺，蘇菀菀嘴唇微張，不自覺地迎接著來自對方的氣流。
“你對我究竟是真心的嗎？”蘇菀菀問。
千言萬語，終究匯成了這一句話。蘇菀菀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她自嘲地笑笑，原來，她還是最在意這個。
“當然是真的。你感受不到嗎？”
沈乾的眼睛，那雙所謂包含愛意的雙眼，不能讓她的心獲得放松與安寧，反而是一座巨石，壓在她身上讓她無法喘息。
理所應當的，蘇菀菀覺得，他又在故技重施。
“很好。”蘇菀菀勾起唇笑了：“你說的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是吧？”
沈乾忙不疊地點頭。
蘇菀菀心中升起了一個邪惡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哪裏也不許去，就留在這裏。”蘇菀菀指著腳下：“想必你對這兒一定很熟悉吧，樓下就是我們的出租屋，從現在開始，那裏就是我們的‘愛巢’，我要你每分每秒都屬於我。”
沈乾臉上揚起饜足的笑。他或許把這當做了一種霸道的調情手段，殊不知，蘇菀菀腦子裏正想著要怎麽狠狠地折磨他，打碎他的驕傲、以及引以為傲的身份，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階下囚。
沈乾低下頭，眼神轉為迷離，兩人的距離更靠近一步，蘇菀菀自持冷靜，可不受控制亂顫的睫毛早就出賣了她的心思。待到他們之間只剩下呼吸的距離，蘇菀菀猛的偏頭，錯過了對方溫熱的嘴唇。
沈乾錯愕，寵溺地笑笑，揉了揉蘇菀菀的腦袋，就這麽輕易放過了她。
蘇菀菀在飯後邀請沈乾前往他們的“愛巢”，沈乾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踏了進去。
“真好啊，我們又回到這裏了。”沈乾看著一塵不染的臥室，想去牽蘇菀菀的手。
蘇菀菀手腕一翻，沈乾的手掌落空。
還沒等他露出失望的表情，蘇菀菀一掌將他推進柔軟的床墊，欺身而上。
“沒想到你喜歡這樣。”沈乾臉紅到脖子跟。
蘇菀菀自上而下審視著陰影裏的沈乾。真是天生的演員，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仍然滴水不漏，不去跟他的小情人當同行真是可惜了。
一只手緩緩上升，隔著衣服掐住她的側腰。情人間的親昵動作讓蘇菀菀清醒，她當即下定決心，憑空化出幾條金色長鞭，將沈乾四肢捆得牢實。
撕扯的疼痛讓沈乾的笑僵在臉上，無辜地仰望著她。
“很好。你就在這兒吧。”蘇菀菀滿意地拍拍他的臉蛋。
“菀菀，你是開玩笑的吧？乖，放我下來。”沈乾的語氣明顯慌了。
“我沒有開玩笑。”蘇菀菀冷眼看著白月光墜落地面，陷入絕望的泥沼：“神真派現任掌門的關門弟子，要是被修真界所有人知道你與怪物蘇菀菀私奔，脫離師門，別人該怎麽看你？”
沈乾瞠目結舌，一時間忘了回答。
蘇菀菀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忍不住捧腹大笑。尖銳的笑聲在空檔陰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笑夠了，蘇菀菀舒服地長嘆了一口氣，看沈乾的時候都感覺格外順眼。
特別是他粉紅色的雙唇，輕滾的喉頭。蘇菀菀有心捉弄，低頭銜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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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如他，也猜到了方才的溫情都是耍弄他的手段，面對蘇菀菀的入侵，他咬緊牙關抵抗，直到眼淚流進口腔，才軟下牙關讓她進入。
“味道挺不錯的。”蘇菀菀笑著稱讚，侮辱似的拍了拍他的臉。
沈乾的臉色有所緩和，不知是累的還是臊的。
“考慮好了沒有，我的耐心可不多。”蘇菀菀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墻上的時鐘。
嘀嗒嘀嗒，分針秒針還在走，沈乾卻始終閉著嘴沈默著，眼神裏全是憤恨。
“沒關系，我們時間還多。”蘇菀菀也不急於一時。
說實話，沈乾躺在這裏之後，蘇菀菀反而感受到久違的平靜，那是東躲西藏的日子裏最缺失的東西。他的存在神奇地撫平了蘇菀菀的心緒，吻上去的那一刻，她的寂寞，憤怒，悲傷都不存在了。
留下他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蘇菀菀用眼神撫摸上他臉龐的每一寸，有時候真想貪心地多看兩眼，這樣……這樣……她好像就離從前又近了一步。
“菀菀，真的要這樣嗎？”沈乾疲憊地擡眼，對於現狀，他好像太過平靜了些。
“怎樣？你不是愛我嗎？這點小事都忍不了？你的愛還真膚淺。”蘇菀菀又哈哈大笑起來。
沈乾這次真的閉上了嘴。
沈默中困倦很快襲來，蘇菀菀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團成團，以一種極不舒適的姿勢窩進了沈乾的懷裏，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已晚，室內變得昏暗，蘇菀菀頭腦昏昏沈沈的醒來，屋外雲海翻滾，似是快要變天。
“小師叔，我睡了多久啦？”蘇菀菀打著哈欠，蹭了蹭沈乾的脖子，把溫熱的鼻息噴進了他的衣領。
沈乾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回答。
蘇菀菀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親昵了，清了清嗓掩飾了一下尷尬，挺直腰坐起身，風一下子灌過來，背後有些發冷。
“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蘇菀菀自言自語道。
一些利於消化的面包、牛奶，就是沈乾的晚飯了。
蘇菀菀掰開了餵他，他也不願吃，一副拒絕的神態，蘇菀菀升起一股無名火。
“做出這個樣子給誰看的？”蘇菀菀試圖把面包揉進他嘴裏：“你別忘了，這個屋子可是你心甘情願走進來的，我可沒逼你。”
沈乾終於有了反應，他定定地看著蘇菀菀，眼神裏有莫名的情緒。
“我只是想與你長相廝守，這有錯嗎？”
蘇菀菀嘲弄地咧嘴：“與怪物長相廝守，你還是太嫩了點。”
沈乾吃癟，猛的起身，猝不及防地吻上了蘇菀菀的唇。
屋外雷電轟鳴，幾縷光線透過雲層，接連不斷地畫出明亮的印痕，不一會兒，雨就來了，樹葉被風雨打得頻頻點頭，天氣開始變得燥熱，呼吸都帶著水汽。
“現在不恨我了，小、師、叔？”
“……”
驟雨初歇，屋內的無邊春色也停歇下來。
這一夜的憤恨，與往常不同。一些早就埋下的種子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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