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骨猶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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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骨猶存（四）
新聞發布會現場。
沈乾坐在角落裏，審視著聚光燈下這場戲的主角——經紀公司的劉總、經紀人閔雯以及王思懿的助理小李，他們無不低著頭，紅著眼，面對臺下不停響起略顯嘈雜的快門聲，他們早已習慣。
“王思懿真的是死於意外嗎？上個月有爆料稱，她身上有違禁藥物，是不是有藥物的作用呢？”
“王思懿的追悼會什麽時候舉辦呢？追悼會現場是否會公開？”
“請問警方有做屍檢嗎？為什麽還不公布具體細節？”
種種犀利問題直擊要害，記者們的毒舌讓沈乾直搖頭。
“請你們不要再問了！”經紀人閔雯拍桌而起，她顫抖著手摘下眼鏡，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擦眼淚：“思懿已經走了，讓她安心地走吧！”
“具體的細節我們也在等待警方公布。”劉總嗓子嘶啞，他做出一副勉強鎮定下來的樣子，展開了一張稿紙。
“在此，我謹代表……代表王思懿的親屬好友，要求警方回答以下幾個問題：”
“第一，明明距離路口障礙物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思懿怎麽可能用超過90邁的速度通過紅燈？她對這條路非常熟。”
“第二，調查記錄顯示行車記錄儀損毀，正在修覆，為什麽就能肯定思懿不是他殺？”
“第三，為什麽堅持做屍檢？思懿生前最愛漂亮，她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受到傷害，能不能尊重死者遺願？！”
“以上，就是我們召開記者會的原因，我希望能給死者的親屬好友、所有關心愛她的人一個滿意的答覆。在此，我們再次感謝大家關心思懿，謝謝！”
臺上的人齊刷刷地鞠躬，久久不願起。
沈乾從兜裏掏出一個微型的機械蜘蛛，默念咒語，悄悄撒到地面，小蜘蛛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臺上的人直起身，沈乾只那麽一眼，就認出了閔雯脖子間露出的吊墜，跟王思懿生前戴過的樣式十分相似，不過，她戴的項鏈圖案是一個正面的女人像，而王思懿的是側面，同樣都是鐵銹紅的外沿，但閔雯戴的紅色區域要更多，項鏈吊墜幾乎要看不清底色。
這個經紀公司果然有問題。沈乾仔細觀察了臺上幾人的神色，劉總和閔雯的身上都有若隱若現的黑色靈氣，這種靈氣非常罕見，按理說修真之人的靈氣都是和自身的屬性對應，如果靈氣是骯臟汙濁的黑色的話……這靈氣可能來路不純，而且他們用途也不對。
沈乾受不了他們這樣惺惺作態，隨手一揮，再留下一只蜘蛛，轉身離開了會場。
“就這樣？”蘇菀菀一邊聽，一邊吃。
“就這樣。”沈乾說：“現在信息太少，我留下的兩只探查蛛可以及時傳送對面的談話，除非他們身邊有高人在，不然發現不了的。”
蘇菀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碗裏的牛肉面看不到牛肉，全是香菜，蘇菀菀皺著眉，試探性地把香菜挑出一根，撥進沈乾的碗裏，沈乾頓了一下，隨意地夾起那根香菜塞進嘴裏。
有戲！蘇菀菀有了默許，更加猖狂，一筷子把香菜全扔進沈乾的碗裏。
“別挑食！”沈乾板起臉。
蘇菀菀嘿嘿笑起來，諂媚地點頭答應，但一點沒有悔改的意思，一副我改算我輸的模樣。
沈乾搖搖頭，認命地繼續吃香菜。
——————————
星空福利院門口。
一群小孩子在大院的空地裏排隊玩老鷹抓小雞，孩子們笑的很開心，一派歡樂的場景。
仔細看時，又發現詭異之處。
這些小孩多是有缺陷的，有的眼睛有問題，有的四肢十分別扭，有的看似健全，但細看又發現行為刻板古怪，而容貌正常、行為正常的小孩是鳳毛麟角，老師在一旁看著他們玩耍，旁邊還有三個嬰兒車並排擺在她的身邊。
“啊！”一個小男孩兒突然嘶吼起來，痛苦地抱著頭摔倒在地，老師跑過去看他，沒成想那男孩兒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剎那間渾身都被火紅的靈氣包裹。
那老師絲毫不慌，正準備出手，只聽一聲驚呼。
蘇菀菀和沈乾帶著春生已經到了門口，那聲驚呼就是蘇菀菀發出的。
老師見到春生的一瞬間，瞳孔放大，然後又恢覆正常，轉頭焦急地抱起了地上的小男孩兒，轉身往回快走。
沈乾咬牙，迅速出手，放出了一群機械蜂，密密麻麻的黑色機械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師生兩人的去路，老師驚惶地尖叫，險些摔倒在地。
蘇菀菀眼看小男孩越來越痛苦的表情，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氣沈丹田，吸氣入體，小男孩兒身上的靈氣漸漸變稀薄了，表情也輕松了不少，掙紮了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放開他！”沈乾朝女老師吼道。
女老師收起了那副精心偽裝的善良面孔，露出了譏笑：“我想到蘇菀菀會回來，沒想到這麽快。”
此話一出，宛若石破天驚，在蘇菀菀的心裏，她是一個有親生父母，被父母拋棄的小孩，陰差陽錯間來到這家福利院，這裏的女老師竟然認識她，還說她是回來了。
沈乾把蘇菀菀護到身後，與女老師拉開距離。
女老師繞開沈乾，沖著蘇菀菀說：“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也跟這裏的孩子一樣，每天在這裏跑呀跳呀的，可開心了。”
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用毛線織成的小娃娃，眼睛是用紅色紐扣做成的，她遞給蘇菀菀，試圖喚起蘇菀菀的回憶：“你還記得你的小雪妹妹嗎？你看，老師都還留著呢。”
一會兒溫情，一會兒咬牙切齒，蘇菀菀真是看不懂面前這個人了。她狠狠打開這個略顯破舊的小娃娃，小娃娃滾落在地，粘上了很多泥土。
旁邊的小孩子們全都縮成一團，害怕得直顫抖，蘇菀菀感覺有些無力，想去護住那些小孩兒，懷抱卻被春生占據了，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兒們孤立無援。
“少廢話，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動手吧。”沈乾打斷了兩人你來我往的眼神，把蘇菀菀往那群孩子的方向推，蘇菀菀順勢抱著春生往那邊跑，把小孩兒們拉進屋內，找了個墻角躲著。
沈乾召喚出比剛才還多幾倍的機械蜂，把他們的戰場圍得嚴嚴實實的。
女老師笑了一下：“不愧是神真派現任掌門的弟子，這陣勢不小啊。”
沈乾說：“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的多，包括蘇菀菀，包括她的能力。”女老師也不著急，慢慢悠悠地說。
沈乾暗自握拳：“那我還必須留個活口了。”
“哦～是嗎？你真就那麽自信？”女老師嘲諷似的捂嘴一笑。
“我自不自信，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沈乾腳一跺，無數金色的靈氣從地面鉆出，朝女老師的方向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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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懿真的是死於意外嗎？上個月有爆料稱，她身上有違禁藥物，是不是有藥物的作用呢？”
“王思懿的追悼會什麽時候舉辦呢？追悼會現場是否會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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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不要再問了！”經紀人閔雯拍桌而起，她顫抖著手摘下眼鏡，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擦眼淚：“思懿已經走了，讓她安心地走吧！”
“具體的細節我們也在等待警方公布。”劉總嗓子嘶啞，他做出一副勉強鎮定下來的樣子，展開了一張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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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為什麽堅持做屍檢？思懿生前最愛漂亮，她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受到傷害，能不能尊重死者遺願？！”
“以上，就是我們召開記者會的原因，我希望能給死者的親屬好友、所有關心愛她的人一個滿意的答覆。在此，我們再次感謝大家關心思懿，謝謝！”
臺上的人齊刷刷地鞠躬，久久不願起。
沈乾從兜裏掏出一個微型的機械蜘蛛，默念咒語，悄悄撒到地面，小蜘蛛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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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經紀公司果然有問題。沈乾仔細觀察了臺上幾人的神色，劉總和閔雯的身上都有若隱若現的黑色靈氣，這種靈氣非常罕見，按理說修真之人的靈氣都是和自身的屬性對應，如果靈氣是骯臟汙濁的黑色的話……這靈氣可能來路不純，而且他們用途也不對。
沈乾受不了他們這樣惺惺作態，隨手一揮，再留下一只蜘蛛，轉身離開了會場。
“就這樣？”蘇菀菀一邊聽，一邊吃。
“就這樣。”沈乾說：“現在信息太少，我留下的兩只探查蛛可以及時傳送對面的談話，除非他們身邊有高人在，不然發現不了的。”
蘇菀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碗裏的牛肉面看不到牛肉，全是香菜，蘇菀菀皺著眉，試探性地把香菜挑出一根，撥進沈乾的碗裏，沈乾頓了一下，隨意地夾起那根香菜塞進嘴裏。
有戲！蘇菀菀有了默許，更加猖狂，一筷子把香菜全扔進沈乾的碗裏。
“別挑食！”沈乾板起臉。
蘇菀菀嘿嘿笑起來，諂媚地點頭答應，但一點沒有悔改的意思，一副我改算我輸的模樣。
沈乾搖搖頭，認命地繼續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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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孩子在大院的空地裏排隊玩老鷹抓小雞，孩子們笑的很開心，一派歡樂的場景。
仔細看時，又發現詭異之處。
這些小孩多是有缺陷的，有的眼睛有問題，有的四肢十分別扭，有的看似健全，但細看又發現行為刻板古怪，而容貌正常、行為正常的小孩是鳳毛麟角，老師在一旁看著他們玩耍，旁邊還有三個嬰兒車並排擺在她的身邊。
“啊！”一個小男孩兒突然嘶吼起來，痛苦地抱著頭摔倒在地，老師跑過去看他，沒成想那男孩兒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剎那間渾身都被火紅的靈氣包裹。
那老師絲毫不慌，正準備出手，只聽一聲驚呼。
蘇菀菀和沈乾帶著春生已經到了門口，那聲驚呼就是蘇菀菀發出的。
老師見到春生的一瞬間，瞳孔放大，然後又恢覆正常，轉頭焦急地抱起了地上的小男孩兒，轉身往回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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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菀菀眼看小男孩越來越痛苦的表情，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氣沈丹田，吸氣入體，小男孩兒身上的靈氣漸漸變稀薄了，表情也輕松了不少，掙紮了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放開他！”沈乾朝女老師吼道。
女老師收起了那副精心偽裝的善良面孔，露出了譏笑：“我想到蘇菀菀會回來，沒想到這麽快。”
此話一出，宛若石破天驚，在蘇菀菀的心裏，她是一個有親生父母，被父母拋棄的小孩，陰差陽錯間來到這家福利院，這裏的女老師竟然認識她，還說她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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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師繞開沈乾，沖著蘇菀菀說：“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也跟這裏的孩子一樣，每天在這裏跑呀跳呀的，可開心了。”
說著，她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用毛線織成的小娃娃，眼睛是用紅色紐扣做成的，她遞給蘇菀菀，試圖喚起蘇菀菀的回憶：“你還記得你的小雪妹妹嗎？你看，老師都還留著呢。”
一會兒溫情，一會兒咬牙切齒，蘇菀菀真是看不懂面前這個人了。她狠狠打開這個略顯破舊的小娃娃，小娃娃滾落在地，粘上了很多泥土。
旁邊的小孩子們全都縮成一團，害怕得直顫抖，蘇菀菀感覺有些無力，想去護住那些小孩兒，懷抱卻被春生占據了，她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孩兒們孤立無援。
“少廢話，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動手吧。”沈乾打斷了兩人你來我往的眼神，把蘇菀菀往那群孩子的方向推，蘇菀菀順勢抱著春生往那邊跑，把小孩兒們拉進屋內，找了個墻角躲著。
沈乾召喚出比剛才還多幾倍的機械蜂，把他們的戰場圍得嚴嚴實實的。
女老師笑了一下：“不愧是神真派現任掌門的弟子，這陣勢不小啊。”
沈乾說：“你還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的多，包括蘇菀菀，包括她的能力。”女老師也不著急，慢慢悠悠地說。
沈乾暗自握拳：“那我還必須留個活口了。”
“哦～是嗎？你真就那麽自信？”女老師嘲諷似的捂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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