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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 75: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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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 75:嫁給我。

Chapter 75

生活充實起來,時間就過得尤其快。彈指一揮間,錢多多團隊已經來馬裏達爾兩個月整。

紀錄片的錄制工作接近尾聲,幾乎所有人都對這裏的一切產生了感情。

臨回國的前一晚。

女子宿舍的兩間屋子房門大開,錢多多和李小茜將各自的行李箱敞開在地上,規整著行李。

尤娜和伊莎貝拉在旁邊幫忙。

幾個女孩的眼眶都紅紅的,面容寫滿對彼此的不舍。

不多時,李小茜的東西已經歸置完。她“啪”一聲蓋上箱蓋,直起身來撲撲手,去隔壁幫行李更多的錢多多。

看見窗臺上放著的多肉小盆栽,李小茜隨手拿起來,轉頭問錢多多:“錢老師,你帶來的這些小擺件,還要帶回國嗎?我幫你找個袋子單獨裝起來?”

錢多多疊衣服的動作略微頓了下,走過去,從李小茜手裏接過盆栽。

這時,一旁的尤娜上前幾步,紅著眼眶道:“錢,這麽遠的路程,這些東西你如果覺得帶上飛機不方便,可以送給我。”

錢多多有些詫異。

“你千萬別誤會。”尤娜誠摯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很舍不得你們……這些小玩意兒,就當成是這段美好回憶的紀念吧。”

“給你們的禮物我一早就準備好了。”錢多多擡手抹了把眼睛,吸吸鼻子,“這段時間,我們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尤娜小姐,伊莎貝拉小姐,謝謝你們對我們的照顧。”

說完,沒等尤娜和伊莎貝拉回話,錢多多便打開櫃子抽屜,取出兩套包裝精美、古色古香的小禮盒。

“這是兩套青花瓷茶具。”錢多多鼻頭酸澀得厲害,哽咽道,“是我從中國帶來的,送給你們。”

尤娜接過禮盒,打開蓋子一瞧,頓時驚喜得捂住嘴,讚嘆:“太美了!”

稱讚完,她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嗚咽著說:“以後每次看到這套茶具,我都會想起你們的。我會永遠記得,我有幾個好朋友在遙遠的中國,我會每天向努爾薩瑪禱告,請神庇佑你們……”

被尤娜感染,錢多多和李小茜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邊兒上,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仰起腦袋,邊用手指輕拭眼角的淚珠,邊道:“喔我的上帝,你們能別這樣嗎?是一定要看到我哭嗎?”

四個姑娘就這樣哭成一團。

不多時,還是伊莎貝拉最先緩過來。

她隨手從桌上抽出張紙巾,擦了擦臉,而後便擡手撫上錢多多的肩膀,故作輕松地道:“好了錢,別哭了,洗把臉收拾好心情。孩子們等一下還要來跟你告別,打起精神來。”

錢多多聽後一楞,紅著眼睛問:“塔米和萊拉也會來嗎?”

經過數日的心理輔導與療愈,塔米和萊拉的狀態有所改善。加上這批次維和軍人的任務期即將結束,兄妹兩人已於十日前被送入了紮曼市難民營,請了專人每天照看。

馬上就要離開,錢多多對營區的每個孩子都分外不舍,而在這些小朋友中,又屬塔米和萊拉最讓她牽掛。

伊莎貝拉笑著點頭。

*

錢多多在紮曼營區的這段日子裏,幾乎是一有空閑時間,就和營區的難民兒童待在一起。

她不給他們講大道理,不給他們上思想課,也不會反覆強調:他們要堅強要自立、要積極擁抱充滿陽光的未來。

就只是給他們制作美味的甜食,給他們講各種故事,帶著他們一起唱兒歌、玩游戲。

她溫柔而又耐心,努力縫補著他們支離破碎的童年。

小朋友們都很喜歡錢多多。他們表面上稱呼她為“姐姐”,實際上都是悄悄把她當媽媽。

得知錢多多要離開的消息後,小朋友們起初很難過,但他們又很快調整好心情,自發組織起來,決定為錢多多辦一場送別會,來表達他們對這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孩的感激。

營區裏條件有限,沒有專門的禮堂和舞臺,因此這場告別會的舉辦地點,是在食堂餐廳。

孩子們排練了好幾個節目。

一個小男孩唱了錢多多教給他的中文兒歌,兩個小女孩跳了錢多多教給她們的手指操。

剩餘的幾個年齡大點的孩子,還放上了音樂伴奏,在寬敞的空地上手牽手連成一排,表演起馬裏達爾地區最傳統的群體舞蹈,狄步開舞。

作為馬裏達爾民間最富代表性的傳統表演形式,狄步開舞舞步簡單,只有行進和單腳踢躍等方式,節奏獨特激昂,熱情洋溢,是積極與勇氣的象征。

一群遭受過戰爭重創的孩子們牽起手、圍成半圓,跳起這樣一支象征光明的舞蹈,在場眾人看見這樣的場景,無一不為之動容。

幾個簡單的節目表演完,小朋友們又圍上來,七嘴八舌,說要送給錢多多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

有用青草編成的戒指,有用蠟筆畫的長頭發女孩,有用廢舊報紙疊成的紙飛機……

沒一會兒工夫,錢多多懷裏就塞滿一大堆小物品,全是孩子們親手制作的“送別禮”。

錢多多心裏又感動又傷感,幾度淚意洶湧。但又怕自己一哭,孩子們受到影響會更難過,強行忍下來。

正向孩子們逐一道謝,耳畔微涼,一道清冽熟悉的氣息輕撫過她臉頰。

錢多多察覺,微側過腦袋。

男人語氣輕而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在她耳垂旁道:“塔米和萊拉過來了。”

“……”錢多多微怔,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兩個孩子不喜歡人太多的環境。”陸齊銘淡淡地說,“他們在你宿舍等你。”

*

告別會結束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

錢多多懷裏抱了一堆孩子們贈送的物品,步速輕盈飛快,在陸齊銘的陪同下回到營區的女子宿舍樓。

聽見腳步聲,屋內兩道小小的身影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經過數十日的心理疏導與療愈,塔米和萊拉的狀態較之前改善頗大。

他們的身形依然偏瘦弱,但小小的臉蛋上已經長了些肉肉,看上去軟嘟嘟的,衣著整潔幹凈,頭發蓬松柔軟,就連曾經蒙著濃烈灰霾的雙眸,也多出了一絲辰星似的光。

看見錢多多,兄妹兩人同時綻開笑容,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她跑過來。

“多多……多多姐姐。”小少年像是有點不好意思,臉微紅,很輕地招呼了聲。

跟已經懂得“害羞”的哥哥不同,三歲的萊拉對錢多多極其親熱。

小小的身子飛撲到錢多多面前後,兩只短而細的小胳膊便隨之伸出,軟糯糯地用阿拉伯語撒嬌:“姐姐,抱抱。萊拉要抱抱。”

對上小萊拉純真又滿是依賴與信任的眼神,錢多多心軟得不成樣子,不需要等陸齊銘翻譯,她便彎下腰,將小丫頭給抱了起來。

小萊拉對她的回應滿意極了,小嘴嘰裏咕嚕又咕噥了些什麽,小手抱住錢多多的脖子,腦袋趴她肩上。

錢多多彎起眼睛,壞笑,撓萊拉的癢癢。

小丫頭又躲又擋,咯咯笑個不停,在錢多多懷裏扭得像個小麻花。

和小寶寶玩了會兒,錢多多註意力回到面前的小少年身上。

塔米稚氣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淺淡微笑,正仰著頭,平靜地看著她和妹妹。

錢多多靜默兩秒,將懷裏的小寶貝溫柔地往前一遞,交給身邊的男人。

陸齊銘臉上表情淡淡,自然而然伸出手,接過萊拉,單手把寶寶抱懷裏。

見漂亮姐姐不抱自己了,小萊拉一雙大眼睛眨巴兩下,緊接著便臉蛋一垮,快要哭出來。

陸齊銘察覺,默了默,在腦海中回憶起錢多多平時的哄娃秘方。

他邁開長腿走動起來,抱著懷裏的小寶寶左晃兩下,又晃兩下,動作輕緩而溫柔,嘴裏低低地用阿拉伯語哄道:“不哭,不哭……”

這種輕柔晃動就像是蕩秋千,對小幼崽來說很受用。

果然,萊拉不哭了。

她咬住一只手指,澄凈的眼眸裏膽怯與好奇交織,盯著眼前這張好看但是有點兇的臉龐看。

漂亮的多多姐姐,身上香香的,軟軟的。

這個軍官叔叔完全不同。他身上沒有那股甜甜的香味,她手指抓住他衣服,指尖的觸感也一點都不要柔軟,而是硬邦邦的。

小萊拉不太喜歡。

陸齊銘臉色平靜地跟小寶寶對視。須臾,見小寶寶又一副將哭未哭的表情,他無奈,只好勾起嘴角、眼尾微壓,對小寶寶露出了自己這輩子最和藹慈愛的笑容。

萊拉口齒不清地嘟囔著,抗議:“……我想要姐姐抱。姐姐香香。”

“姐姐現在要跟你哥哥聊天。”陸齊銘柔聲哄慰,“你乖,叔叔等一下給你糖果吃,怎麽樣?”

一聽糖果,小丫頭瞬間又開心起來,笑瞇瞇地點頭:“嗯!”

這頭。

見男人已經安撫好妹妹的情緒,錢多多略微放下心,彎腰半蹲身,平視向眼前的小小少年。

“親愛的塔米,新家怎麽樣?”她歪了歪腦袋,嗓音輕柔如雲,“喜歡嗎?”

陸齊銘用阿拉伯語翻譯給塔米。

塔米聽後,垂著腦袋認真想了想,回錢多多道:“新的‘集體媽媽’很溫柔,知道我和萊拉之前的遭遇後,對我們也非常關心。只是……”

錢多多微蹙眉:“只是什麽?”

塔米聲音更低幾分,囁嚅地說:“我還是很想我自己的媽媽。”

小少年的話令錢多多心裏一沈。

其實,早在塔米和萊拉被陸齊銘帶回營區的第一天,維和大隊一方便積極行動,與馬裏達爾全境以及周邊其他國家的官方難民營聯系,試圖幫這對小兄妹找到失散數月的親人。

然而天不遂人願。

他們將塔米和萊拉的信息發給各官方難民營後,並未收到任何喜訊。

幾乎每一個負責信息采集的工作人員都回覆他們:近一年來並未收入過符合情況的阿夫拉難民。

對於這個結果,錢多多自然沮喪。

但她自己也很清楚,在常年遭受戰爭災害的赫拉特地區,各項基建設施被摧毀殆盡、政府建造的信息網絡也蕩然無存,要在這裏找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塔米看向錢多多的眼神裏又浮現出一絲迷惘和恐懼。

他很認真地問錢多多:“多多姐姐,你說,我的爸爸媽媽,會不會已經不在了?如果他們還活著,為什麽不來接我和萊拉回家呢?他們不要我們了?”

聞聲,錢多多鼻腔又湧上一陣酸澀。

她擡起右手,輕輕撫過塔米稚嫩的臉龐,力道溫柔,一下接一下,道:“傻小子,爸爸媽媽是全世界最愛你們的人,他們當然也在找你和萊拉。只是,這片土地太大了,他們走得慢一點,暫時還沒有走到這裏來。請你多給他們一些時間,好不好?”

塔米聽後,咬了咬唇瓣,隨後用力朝錢多多點頭。

錢多多笑起來。

少傾,塔米像是又想起什麽般,遲疑地說道:“聽Ming說,你們馬上就要離開馬裏達爾,回你們自己的國家?”

錢多多眼底流露出留戀:“嗯。”

“雖然這個要求,聽上去一定十分無理……”說到這裏,塔米停頓了下,深吸一口氣又緩慢吐出,像是鼓起了莫大勇氣般,“但我還是想問,你和Ming能不能不要走?”

錢多多眸光微閃,楞怔住。

小少年伸出小小的左手,捉住了錢多多的衣擺,聲音越發低,幾不可聞:“多多姐姐,我喜歡你和Ming。雖然Ming看起來兇巴巴的……”

“跟你們在一起,我就會想起爸爸媽媽在身邊的日子,我可以假裝你們就是我的爸爸媽媽。”終於在這一刻,少年強撐多時的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滾落,他哭著問,“可以嗎?多多姐姐,你和Ming就留在這裏。”

塔米一哭,錢多多也徹底繃不住了。

她淚流滿面,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淚,寬慰塔米道:“這次的分別只是暫時的。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塔米,我一定會再回馬裏達爾。”

塔米哭得更厲害,揪緊錢多多衣擺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青:“你不喜歡這裏嗎?多多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和萊拉了?我們每天都在認真吃飯,也有老師在給我上課了……我已經又多認了好多單詞。”

錢多多聽見這些話,愈發心酸心疼。

她伸出雙手,用力將塔米抱進懷裏:“我很喜歡這裏,也很喜歡你和萊拉。但是塔米,姐姐要回家了,塔米想念自己的爸爸媽媽,姐姐也想念姐姐的爸爸媽媽。”

九歲的小少年哭到說不出一句話。

“好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錢多多含淚微笑,輕聲說,“在不久的將來,你和你的父母會團聚,你和我、Ming,我們會重逢。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好。一定。”

*

之後,錢多多又陪兩兄妹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伊莎貝拉過來告訴他們,難民營那邊在問何時將兩個孩子送回,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夜已經很深。

收拾好心情,整理好儀容。

錢多多和陸齊銘各牽上一個孩子,將這對小兄妹送上了回官方難民營的軍車。

寒月下微風習習,軍用越野車緩慢駛出營區,逐漸消失於夜色。

錢多多在風裏站了很久,之後才打道回府。

行至訓練場附近的一個角落處時,她腦子裏回閃過孩子們淚跡斑斑的小臉,終於忍不住站定了,雙手掩面,再次嗚嗚哭起來。

陸齊銘本來靜靜跟在姑娘身邊,一見她哭,頓時有些慌神。

他眉心擰起一個漂亮的結,問:“還在舍不得?”

“……”小姑娘捂著臉不說話,只是點點頭,指縫裏漏出幾聲壓抑而脆弱的抽泣。聽起來可憐巴巴。

陸齊銘心軟成一片,輕嘆了口氣,伸手將人裹進懷裏。

“好了好了,乖。”

他唇貼近她耳邊,嗓音輕柔地哄慰,“我知道你難過,知道你舍不得塔米、萊拉,和這裏的其他小朋友。不哭了。”

聽見這話,小姑娘又抽泣幾聲,繼而便擡起淚漣漣的眼眸,望向他,說:“我不僅是舍不得小朋友們,我也舍不得尤娜,舍不得伊莎貝拉……明天一走,真的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見到了。”

她哭得淚眼婆娑,濃密烏黑的睫毛被打濕,幾根黏成一小蹙,連小巧挺翹的鼻頭都紅彤彤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這副模樣落進陸齊銘眼中,直讓他的心口都一陣接一陣的發緊。

心念微動,他忍不住貼近她,在她唇瓣上親了親,說:“告別是人生的常態,我們都應該去習慣。”

錢多多眉眼間的神情格外惆悵,嘆息道:“你說的我明白。人的生命就像一輛列車,途中不停地有人上車、不停地有人下車。彼此之間能共同擁有一段值得回憶的時光,已經非常可貴……”

說到這裏,她肩膀又抽了兩下,再次破防,夾雜著哭腔道:“可我還是好難過。”

陸齊銘眼底繾出濃濃的憐惜和寵溺,垂眸專註地看著她,問:“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你不這麽難過?”

錢多多聽後,楞了楞,淚眼婆娑地說:“……我現在這種難過的情緒,本質上和你沒有關系。我哭一會兒緩一緩,自己就會好,你不用管我。”

陸齊銘著實有點無奈了。

不管她?怎麽可能。

她哭得這麽投入,這麽脆弱,淚光瀲灩,眼睛裏像兩汪清泉決了堤,淚珠一顆接一顆,整張小巧的臉龐都沾滿淚痕。

那些淚看得陸齊銘心慌,想幫她擦一下眼淚,都怕指腹的繭碰疼她,整顆心臟都快要揪成一團,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今夜風力微弱,沙海風平浪靜,天上繁星點點。

訓練場附近不見一個人影,只有一盞路燈懸在高處,灑下暖色調的光暈,與漫天星光遙相呼應。

又過了大約半分鐘。

男人俯身側頭,吻去一顆掛在女孩睫毛上的眼淚,嗓音輕淡地說:“道理你都明白,所以我單純用語言安慰你,意義應該不大。”

聞言,錢多多有點沒聽明白,目光裏閃過疑惑。

陸齊銘黑眸幽沈,直勾勾盯著她,繼續道:“所以我準備做點事,幫你轉移註意力。”

話音入耳,女孩耳尖瞬間撩起一片紅。

她不知想到什麽,指節蜷進掌心,眼尾洇開的紅霞被半幹的淚跡一泡,宛如浸過溪水的胭脂。眼睛睜得更圓,驚慌而又羞赧地囁嚅:“你、你怎麽任何時間、任何場合,都能想到那件事上去?”

說著,她還煞有其事地捂住嘴巴,脖子後仰與他拉開一段距離,含糊不清地加了句補充表態:“我今天晚上是絕對不會跟你親嘴的。”

陸齊銘聽後,眉峰極細微地擡高寸許,往她貼更近。

錢多多臉更燙了,又慌又窘,害怕得直接伸手推擋他,輕斥:“陸齊銘,不許亂來。”

在距離她臉蛋只剩三指距離處,男人停下。

他看著她,溫聲淡淡地說:“放心,我要做的事不是親你。”

錢多多:“……”

錢多多整個人都一懵,捂住唇瓣的右手緩慢放下來,茫茫然道:“那你要幹嘛?”

男人站直身體安靜了片刻,忽而側過頭,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眼極遠處的沙丘輪廓,語氣隨意,自言自語:“對著鏡子反覆練了幾百次,真到了實戰層面,還是很緊張。不過,影響不大。”

錢多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根本都不知道這人在碎碎念什麽,眼皮和鼻頭都紅撲撲的,眉心輕皺:“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隨後,沒等她回過神,只見對面的男人就跟變魔術似的,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枚戒指。

方寸之間,鎖入了一泓流動的銀光,鉆石晶瑩冷冽。

戒指圈環卻不似尋常的鉑金質地,而是呈現出一種很深的金色,沈郁而內斂,不知是什麽材質。

錢多多註意力被男人手上的戒指吸引,定睛盯著看。

就在這時,身著筆挺軍服的年輕中校竟面朝她,單膝跪在了地上。

“……”

“這枚戒指的戒圈,是用第一枚擊中我身體的子彈熔的,代表我的新生和餘生。”

陸齊銘註視著她,目光極深:“我以一名軍人的忠誠起誓,從今往後的每一天,我會用生命守護國與民,也會用一顆炙熱的心,愛你護你。”

“錢多多,請你嫁給我。”

溫柔的夜風,綿延的沙海,異國的星光,皆是見證。

這場求婚來得很突然,須臾的僵滯後,錢多多胸口一片滾燙,才剛止住的眼淚也再次奪眶而出。

她隔著模糊的淚眼看他,他也仰著眸定定和她對視。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終於,她破涕為笑,向他伸出左手的無名指,輕聲哽咽地應:“好呀,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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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愛心眼][害羞]啊啊啊,老婆答應了答應了,本流浪大貓馬上就有家了[親親][星星眼]

多多:[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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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100紅包包~[加油][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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