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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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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霍珠起來之後, 便覺得有些不大舒服,面色略微蒼白,綠意伺候霍珠穿衣的時候便道:“小姐今日面色不佳,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要不要叫大夫來瞧瞧?”

“沒事,就是覺得沒什麽精神, 應該是這段時間擔驚受怕的,這會兒心理一下松懈下來, 便覺得不大舒服了。”

綠意道:“現在小姐可不用再害怕了, 公子已經回來了, 應該就要到京城了呢,到時候小姐看到人,就會舒服了, 不過說起來,這一次還真是驚險,聽說那瑞王居然勾結了楚國,就連奴婢這樣的小女子都知道引狼入室的道理, 瑞王怎麽就不明白?”

綠意嘟囔了幾聲,此時身邊沒有外人,綠意在霍珠面前一向是比較放松的。

霍珠聞言, 忍不住皺眉,按照她的了解,瑞王並不是這麽草率的性格,這一次做的事情確實是看起來太蠢了一些。。

可如今瑞王都死了, 她心裏終於舒了一口氣。

“好了,這些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免得被人聽去了,倒是一些麻煩事。”

“是。”

綠意應了一聲,收拾好出去的時候,便見外面有人拿了帖子進來,道:“夫人,這裏有一封信,送信的人說要親自交到您的手裏。”

霍珠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封信,叫人拿過來,拆開之後才看清楚是符家的帖子,這是符夫人親自落款寫的,想讓她去府上一敘。

“這個時候讓我去符府做什麽?”

霍珠心裏泛嘀咕,但想著符姝桐,便和送信的人說自己過了晌午便過去。

“小姐,您現在就要去?”

“嗯,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吧,我去看看,不礙事的。”霍珠道,說著忽然覺得一陣頭暈,忍不住暗了暗額頭綠意連忙扶著霍珠坐下:“可是您現在不舒服呢,不如等明天過去也好啊,今天還是先叫大夫來看看吧。”

“先過去吧。”

見霍珠決心已定,綠意也沒有法子,只好用過早飯之後便讓人備了馬車,往符府去。

剛進去,便見符夫人迎過來,拉著霍珠的手道:“珠珠啊,你可算是來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心裏不安定,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姝桐這兩天不知怎麽的,突然就把自己關在屋裏,也不出來,我看過好多次,她也不願意說,我想著你和她的關系好,能不能幫我勸勸,我……”

“姝桐怎麽了?”

“就是不知道啊,這突然就這樣,事先也沒有一個征兆。”符夫人嘆氣道,府上就這麽一個姑娘,一家人都是當寶貝一樣的養著的,這孩子也一向活潑,這突然就這樣剛把自己關在屋裏,哪裏能讓人不擔心?

“那我先去看看她吧。”

“好好好,你跟我來。”

符夫人連忙帶著霍珠往符姝桐住著的地方去,等霍珠進去之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屋內,霍珠看著符姝桐面色蒼白的靠在塌上,手裏拿著一根男式簪子。

霍珠只看了一眼,便皺眉:“你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子了,剛剛你娘可是擔心的很,急匆匆的家把我叫過來了。”

“我沒事。”符姝桐精神不好,看了一眼霍珠,捏緊了手中的簪子,眼中閃爍著淚光,突然繃不住,靠在霍珠肩上。

“珠珠,我當初買了這簪子,可猶猶豫豫的總也不敢送出去,等我終於鼓起勇氣要送出去的時候,他卻已經準備請旨娶別人了。”

“就為了這事兒?”

霍珠看著符姝桐手裏的那簪子:“能不能說說,是哪家的公子,竟然瞎了眼,我叫人去教訓一頓。”

“都已經這個地步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符姝桐低聲呢喃了一句,看了一眼手上的簪子:“當年我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就遇上他了,白白覬覦了這麽多年,卻有賊心沒賊膽,現在有了賊膽,那人卻不在了。”

霍珠沈默了一瞬,伸手將符姝桐攬過來,道:“這不過就是一頓無疾而終的感情罷了,你現在要做的呢,就是好好地收起心思,將那個人趕出心裏去,等著有一天,會有一個人知道你所有的心意,將你放在心上,那個人,才是你一輩子的良人。”

符姝桐低聲道:“我也這麽想過,但這些心事又從來不敢和別人說,更不敢和爹娘說,越是悶著就越是難受。”

“那你怎麽不去找我?”霍珠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引開,不在提起那個叫符姝桐傷心的男人,雖然想知道這丫頭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別人的,但此時還是什麽都不要問的好,面她想起來了又要傷心。

“你這段時間心裏肯定也不好受,我總不能拿著這芝麻大的小事去煩你吧。”

符姝桐嘟囔了一聲。

“那你現在把自己關在屋裏兩天也夠了?”

“夠了。”

符姝桐將手裏的簪子遞給霍珠:“你幫我把這東西處理了吧,反正以後也不想看見了。”

“這東西又沒錯,你要是實在是不想要,隨手扔了就是了。”

符姝桐看了看那簪子,扁嘴:“你說的也是。”

說完隨手將東西往旁邊一人,兩人相視一笑,

等霍珠離開之後,符姝桐突然轉過身來,急匆匆的進了房間,將那簪子重新拿到手裏,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收到了自己的首飾匣裏。

“小姐……”

丫頭進來,符姝桐心虛的轉過身來:“怎麽了?”

“夫人來了。”

符姝桐聽見這一句,便轉過頭去,見自家娘親果真進來了,連忙過去,小聲的道:“娘,我讓你擔心了。”

“看來珠珠那丫頭比我管用,這才說了幾句話,你就好了,你這丫頭啊,以後可別讓我這麽操心了,都是大姑娘了,怎麽還能動不動就耍小孩脾氣呢,問你什麽也不說。”

符姝桐眼眶一酸,這兩天只顧著自己心裏難受,卻忘了自己這樣子,最難受的就是家裏人。

突然撲上去狠狠的抱住符夫人:“娘,我以後不會了,我一定聽話,不讓您操心。”

“那自然是最好的,你先放開,我叫人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百果糕,你不要了?”

“要!”符姝桐立刻放開符夫人,符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哪裏有半點女子的儀態?不過自己的女兒,怎麽寵著都好,叫丫鬟將百果糕端上來,看著她吃的開心,符夫人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

兩天之後,霍詞終於回京,霍珠得到消息,沒有等徐卿回來便趕回了霍府,卻剛剛進門,就見霍詞一陣風似的跑出去了,霍珠呆呆的站在門口,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綠意,剛剛出去的,是……”

“小姐,是公子。”

綠意看的清清楚楚,自家公子還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呢,也不知道這麽著急的究竟是去做什麽。

正好這個時候林氏從裏面出來,見霍珠站在門口,笑著道:“珠珠快進來,別看你哥哥了,那臭小子回來跟我說了一句話急吼吼的走了,說是要去找自己的媳婦兒。”

“找賀姐姐?”

霍珠疑惑:“賀姐姐不是和他一起回來的嗎?怎麽看起來像是很久沒見一樣?”

“誰知道這臭小子想什麽呢。”林氏嗔怪了一句,拉著霍珠往裏面去,傍晚的時候,霍詞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林氏聽見嚇人的稟報,連忙帶著霍珠一起過去,剛到了院子裏,就見霍詞失了魂兒一樣的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動,林氏看的心裏一個咯噔,直覺是出什麽事了。

連忙過去:“這是怎麽了?”

這話時問霍詞身邊的隨從的。

隨從為難的看了一眼霍詞,然後才道:“回夫人,公子去賀家找賀家小姐,卻……”

“卻什麽?”

“賀家小姐閉門不見,而且賀家人說,賀家小姐已經和一位副將定了親事了,希望以後公子不要再去賀府。”

隨從說完,林氏便是一楞,這是人家姑娘看不上自己的兒子,看了一眼霍詞垂頭喪氣的樣子,林氏心裏嘆了一口氣。

“好了,這件事情你別說出去。”

又叫人扶著霍詞回了他的院子,叫人給好好打理一番,看著終於是有點人樣子了,這才過去:“孩子,這成親的事是兩個人的事情,人家不願意,你也莫要強求了。”

霍詞雙眼無神的看著林氏,突然喃喃道:“先前分明說好了,等回京之後,我就去她家提親。”

看著自家兒子這眼神,林氏自然是心疼,想著那位賀家姑娘看起來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可如今又算是怎麽回事?

“好了,你先好好歇著,這些事情先不要想了好不好?”

林氏安撫好了霍詞,才出去,霍珠扶著林氏:“娘,賀姐姐不像是出爾反爾的人,我總覺得這裏面是有些蹊蹺,不如等等看?”

“也只有如此了,這個孩子啊,從小就讓人操心。”

林氏嘆了一聲。

但是這一等就是瑞王這件事情完全過去,賀家突然開始準備婚事了,而這期間不管是林氏,還是霍珠,還是霍詞,上門去就只有一個回答,賀瀟月拒絕見面。

霍珠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天回來剛好遇上徐卿忙完了,瑞王的事情完了之後,他也很忙,已經許久沒有好好地說話了,霍珠被他抱著,想了想才問:“對了,你知道賀家為什麽這麽快就給賀姐姐定下親事了嗎?”

徐卿看了一眼霍珠,猶豫片刻才道:“賀瀟月已經死了。”

“賀姐姐……”霍珠突然一頓,震驚的轉過頭來看著徐卿,艱澀的問:“你剛剛,說什麽?”

“賀瀟月先前由賀連護送回京,這件事情只有賀家人和皇上,還有我知道,但當時賀瀟月重傷,賀連用一顆藥吊著她的命,但剛到了京城外面,賀瀟月就死了。”

“可……可是賀府現在說是在籌備和姐姐的婚事,一點都沒有辦喪事的樣子啊。”

霍珠心裏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賀瀟月在邊疆長大,怎麽會折在天寧府?當時又是什麽情況?按理來說哥哥和賀瀟月是一起的,可哥哥卻毫不知情。

想到哥哥之前說的,他們說好了回京就去提親,難道……

“賀瀟月已經安葬,現在賀府的那位,並不是賀瀟月。”

徐卿畢竟對別人的內宅沒興趣,究竟是怎麽回事便不是特別清楚了。

可就算只有這個消息,霍珠也不敢相信,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那……”

霍珠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賀姐姐已經死了,但賀家卻沒有對外洩露一點,而是忍著傷痛還要辦一場喜事,這樣一來,自然可以將這個消息瞞過去,而瞞過去的原因……

“好了,你不要想著洗了,綠意說你這幾天不大舒服?”

霍珠的心思被徐卿打斷,漫不經心的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會覺得有點頭暈,應該是就沒有休息好吧,對了,瑞王死了,那瑞王府得人……”

徐卿眸光暗了暗,才道:“瑞王府沒有牽扯的人都好好的,只是遷出去,在另外一個宅子裏住著,不過霍雲欣死了。”

徐卿聲音很淡,霍珠看向他,徐卿突然一笑:“岳母早產之事,是霍雲欣在後面安排的,想必是很久之前就開始打算了,才會沒叫人發覺,瑞王死了之後,霍雲欣便死了。”

霍珠遲疑這點了點頭,看著徐卿暗沈的眼神,突然覺得霍雲欣的死和他脫不了幹系,不敢誰會去關一個霍雲欣啊。

如今瑞王已經死了,宮裏的賢妃自然也被打進了冷宮,這件事情算是徹底平靜下來了,只是賀瀟月……

霍珠不知道是告訴霍詞這個消息,還是任由賀家的安排。

……

‘賀瀟月’婚禮那天,霍詞自請去了天寧府。

離開之前,站在小巷裏,看著迎親的隊伍到了賀家門前停下,看見新娘子被人扶著出來,霍詞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道身影,突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那感覺不過是一閃而過,很快便看見另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將她扶著進了轎子。

霍詞面無表情的轉身。

……

霍府,霍珠看著來接他的馬車,徐卿站在馬車前,見霍珠出來,便甚是體貼的扶著她上了馬車,這才叫車夫往回走。

馬車內,霍珠看著徐卿小心翼翼的樣子,一天沈悶的心情都放松了一些,好笑的看著徐卿:“前兩天剛剛查出來身孕,現在哪裏有那麽脆弱,怎麽感覺你把我當過瓷娃娃似的?”

徐卿一本正經的道:“大夫說你這段時間身子不好,需要好好調理,且要小心護著。”

霍珠好笑的看了一眼徐卿,他其實不算是個體貼的人,因為她看見過他在官場上的雷厲風行,和嚴苛態度,但好似從一開始,他在自己的面前就是和善的。

心中一股暖意慢慢的蔓延開來,霍詞突然去天寧府的事情也逐漸的壓下去。

回了府中,就見下人來說太子來了,想到那個鬼靈精的孩子,霍珠看了一眼徐卿:“太子找你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應該是找你的。”徐卿淡淡的道。

話音剛落,裏面就沖出來一道人影,叫嚷著:“師娘,師娘,聽說您懷孕了,我特意來看看的。”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面前了,趙珞盯著霍珠的肚子,徐卿面色一黑。

“太子這個時候不跟在皇上身邊,怎麽來了這裏?”

“父皇嫌棄我聒噪,就把我給趕出來了。”趙珞嘿嘿的笑著,見徐卿面色不好,索性不和徐卿說話,跑到霍珠身邊:“師娘,你說這是個小師妹,還是小師弟?”

“太子,臣婦當不起這一聲師娘……”

太子喊的甜,她卻不能覺得理所應當。

“怕什麽?”太子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在徐卿的黑臉下和霍珠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完全將徐卿隔絕在外,最後徐卿忍無可忍,揪著太子去書房考功課去了,霍珠看著那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離開,含笑站在院子裏。

看著至今還平坦的肚子,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個孩紙不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希望第一個是個男孩兒,這樣就可以保護妹妹了,像是兄長一樣,想到霍詞,霍珠唇邊的笑意又淡了一些,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賀姐姐既然要瞞著兄長她死了的消息,可這能瞞多久?

“小姐,這會兒有風了呢,進去吧。”

“好。”

……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懷孕的時候便不舒服,如今生產的時候,霍珠突然有些緊張,兩世為人第一次生孩子,肚子裏那一股下墜的疼痛讓她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生產的時候,迷迷糊糊好像聽見外面徐卿的聲音,雖然聽不清楚他說了什麽,卻能夠聽清楚他話裏的擔憂。

兩個時辰之後,霍珠產下一女,取名徐瀟。

滿月的時候,太子過來,十多歲的孩子有模有樣的抱著懷中的小粉團子,看向一邊的徐卿,語出驚人:“太傅,我以後娶笑笑吧。”

徐瀟小名笑笑。

徐卿再次黑了臉,閨女剛剛滿月,就有狼崽子惦記了,若不是面前這個是太子,他倒是想直接把人踢出去。

沈著臉道:“太子的婚事自由皇上做主,況且小女不過一月。”

“怕什麽,我等著她就是了,按照書上說的,我現在抱了小師妹,以後就是要娶她的,我可以保證,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

徐卿額上青筋亂跳,霍珠見此連忙拉了拉徐卿的衣袖,她今日才被準許下床,但徐卿依舊不想她出去,說是要養兩個月才行。

見徐卿轉過頭來,霍珠悄聲道:“太子如今不過還是個孩子,哪裏能當真?再說了,這太子咋再過個四五年就要娶太子妃了,那時候我們女兒才四五歲,這不過就是一句話,你生氣做什麽?”

徐卿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也不再生氣了,只是不能再容忍自己的閨女在狼崽子手裏,叫人抱下去餵奶。

豈料趙珞一點都沒有藏著捏著,回宮之後便和皇上說了這件事。

次日徐卿被單獨叫進了禦書房,聽皇上再次提起這事兒的時候,徐卿面無表情的道:“皇上,小女剛剛滿月,和太子年紀相差太大,怕是不合適。”

“朕也覺得這兩個孩子都太小了,不如這樣,等過幾年再說吧,看看兩個孩子相處的如何。”

徐卿是黑著臉回了府中的,霍珠知道皇上的意思,也是驚訝,皇上看起來不像是糊塗的人,怎麽也……

……

五年後,春。

徐瀟甩開後面十五歲左右的俊朗少年,氣沖沖的往外面去,還沒出府門,突然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只有一雙眼睛賊亮,看得人心虛。

徐瀟的步子小心的從門檻外收回來。

趙珞到了身後:“笑笑,怎麽了?”

這少年正是趙珞,這五年,他牢牢記著自己已經定下了一個媳婦兒,沒事兒就要來府上走一圈兒,當然,每一次都是惹的徐瀟氣呼呼的趕他走。

他如今在朝堂上威嚴愈盛,但在徐府就好像是一個平常的少年。

出來見到外面那人的時候,透過拉碴的胡子,看了片刻,突然不確定的道:“你是……霍詞?”

面前少年一身平常的圓領袍子,但腰間的玉佩卻不是凡物,霍詞瞇眼看了一眼,拱手:“太子。”

“你是誰呀,你認識他?”

“這是你舅舅。”趙珞在一邊小聲道。

“舅舅?可是我舅舅才六歲多……”徐瀟忍不住嘟囔了一聲,再次看向面前的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但莫名的,確實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霍詞看著面前這個姑娘,徐瀟出生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卻也知道珠珠生了一個女兒,看起來就是面前這個姑娘了,霍詞突然一笑,眼中熠熠生輝:“瀟瀟,我是你舅舅,帶我去見你娘。”

徐瀟擰著笑眉頭,最後小大人一樣的嘆口氣:“好吧,我帶你進去。”

霍詞五年不曾回來,回來之後便先來了這裏,有些事情要確定還是來這裏比較好。

……

大堂,霍珠看著霍詞,眼中積蓄的淚水突然決堤,低頭過去擦了擦眼淚,才笑著道:“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年只有信件回來,你卻不見蹤影,瀟瀟都快要不認識你這個舅舅了。”

“原來真是我舅舅啊……不過這個舅舅會惹娘親哭,爹說了,讓娘不開心的人都不是好人,要教訓教訓。”

門外,徐瀟趴在門上,小聲的嘟囔,趙珞站在身後,想他堂堂太子竟然也跟著這想丫頭學期了偷聽。

“好了,你跟我來。”

趙珞直接拎著小丫頭離開了,徐瀟不願,但趙珞存心要將她帶走,嘟著嘴被趙珞帶著走,往後面看了一幾眼,嘟囔道:“你總是這麽強迫我,小心我不嫁給你了。”

趙珞哼了一聲:“你才滿月的時候我就把你定下來了,你還想反悔?”

“我爹說了,我要是不想嫁就不嫁。”

“那我就把你搶進宮去。”

“……”

屋內,霍珠叫人將霍詞待下去打理了一番,再回來的時候終於恢覆以前的樣子了,只是在邊疆這麽多年,眉眼之間滿是風霜,上次離開的時候還是翩翩少年郎,仿佛一晃眼,就變得成熟了許多。

霍珠又是眼眶一紅,這兩年越來越愛哭了。

霍詞無奈,對這個妹妹向來是沒法子的,只能耐著性子哄好,然後才問了賀瀟月的事情。

霍珠見霍詞已經知道了一些,卻不是很確定,猶豫著將這件事情說了,見霍詞眉眼間沈寂下來,霍珠輕聲道:“哥哥……”

“放心,我沒事。”

霍詞勉強笑了笑:“我還要回去拜見父親母親,這一次會在京城留一段時間,有時間再過來找你。”

“你還要去?”

“嗯。”

霍詞點頭道:“珠珠,這五年我待在那邊,早就習慣了,你不用擔心,況且,她是死在那邊的,如果我不過去,她一個人孤單了怎麽辦?”

他這一輩子已經這樣了,最愛當年,風沙蔓延,最懼此後,寂寥無邊。

霍珠咬著唇,知道勸了也沒用,只能低頭抹淚。

霍詞這一次回來,待了兩個月,然後又去了邊疆,這一生,都在那邊……

而徐瀟長到七歲的時候,霍珠生了個兒子,取名徐琰。

徐瀟十五歲時,入宮為後。

而徐卿在趙珞熟悉了朝政之後便辭官帶著霍珠去了天寧府,看了霍詞之後,又轉而去了臨安府,據說那邊風景很好,卻從沒去過。

回京的時候,已經是兩年之後,霍珠坐在馬車上,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突然問:“徐卿,當初你究竟是怎麽看上我的?”

“……那時候在宮裏,你像是做賊一樣的宴會外面溜進去,我看見你了。”

霍珠想了想,那個時候正是重生之後第一次進宮,因為不想看見趙睿便偷偷地溜出來,進去的時候確實是不大正大光明。

想到此處,突然一笑,靠在他身上:“我這一輩子,其實很幸運。”

幸運的遇上了他這個變數,幸運的什麽都不用做,家人便安康。

“你是很幸運。”

“不要臉。”

徐卿面上露出幾分舒心的笑意,將霍珠攬在懷中。

心想,他做到了自己說的。

那年他說,若是能將她娶回家,必將護她一世安好,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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