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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望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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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望江(4)

深夜,望江公館。 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龍蝦盛宴,白露“有負擔”的沒吃飽,於是,單獨打包了一份回來大快朵頤。可惜季節不對,若是清明前,還能來份香辣螺螄。 無人打擾的空間,她心安理得享受某人剝蝦服務。 江淮間隙鮮榨了杯西瓜汁,放在吃的正香的“吃貨女友”手邊,暖色燈光下,目光像是個老父親,溫柔、慈愛。 “陸書記醉翁之意不在蝦,上午你們談的怎麽樣?”白露將他剝好的蝦,倒進湯汁兒裏,用筷子戳到最底下浸泡入味。 江淮悠悠擡頭,白露get他隱晦的眼神,條件反射舉起戴著一次性手套的雙手,誠懇保證:“我不是探子,就是好奇。”畢竟,打造富有文化底蘊、地方特色的旅游品牌,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金半銀能推動發展的。 “那麽好奇,不如早點領證,投多少,你說了算。”江淮被白露反應逗笑,從桌上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流到下顎線的湯汁。 白露驚到,不可置信看他。 於她而言,眼下正是適婚年齡,可對江淮來說……他們演藝圈的不都挺晚結婚麽?四十開外的大有人在,他想一朝領證、英年早婚? 白露猜不透他話中態度、言外之意,決定打哈哈混過去。 “別看我現在只是個副科,每年也是要填幹部信息表的,結了婚,名下多少車、多少房、多少股票基金這些,都要如實向組織匯報的,就不怕,都給你抖落出去?” 所有信息曝光在陽光之下,沒有任何灰色地帶可言。 “所以,娶我也是有風險的哦。”白露意味深長沖他眨眨眼,這番話,是試探,也是敲打。 江淮豈會聽不出她話外音,新剝的蝦沒有放在盤子裏,而是徑直遞到她嘴邊投餵。 白露俏皮一笑,順著他手指,將蝦吃下,牙齒輕易透過塑料手套,輕輕蹭著他。 江淮被這小小動作,弄的心猿意馬,心中暗道,得加快剝蝦速度才行。他不聲不響,將礙事的手套摘下,徒手在油汪汪的打包盒裏撈出一只蝦,熟練利索將蝦頭蝦尾分開。 “不敢給老婆拖後腿,合法工作、按時交稅,所有資金都是幹凈的。” 他們這一行,再苦再累,比起普通人,賺錢仍是相對容易,泡…

深夜,望江公館。

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龍蝦盛宴,白露“有負擔”的沒吃飽,於是,單獨打包了一份回來大快朵頤。可惜季節不對,若是清明前,還能來份香辣螺螄。

無人打擾的空間,她心安理得享受某人剝蝦服務。

江淮間隙鮮榨了杯西瓜汁,放在吃的正香的“吃貨女友”手邊,暖色燈光下,目光像是個老父親,溫柔、慈愛。“陸書記醉翁之意不在蝦,上午你們談的怎麽樣?”白露將他剝好的蝦,倒進湯汁兒裏,用筷子戳到最底下浸泡入味。

江淮悠悠擡頭,白露 get 他隱晦的眼神,條件反射舉起戴著一次性手套的雙手,誠懇保證:“我不是探子,就是好奇。”畢竟,打造富有文化底蘊、地方特色的旅游品牌,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一金半銀能推動發展的。

“那麽好奇,不如早點領證,投多少,你說了算。”江淮被白露反應逗笑,從桌上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流到下顎線的湯汁。

白露驚到,不可置信看他。

於她而言,眼下正是適婚年齡,可對江淮來說……他們演藝圈的不都挺晚結婚麽?四十開外的大有人在,他想一朝領證、英年早婚?

白露猜不透他話中態度、言外之意,決定打哈哈混過去。

“別看我現在只是個副科,每年也是要填幹部信息表的,結了婚,名下多少車、多少房、多少股票基金這些,都要如實向組織匯報的,就不怕,都給你抖落出去?”

所有信息曝光在陽光之下,沒有任何灰色地帶可言。

“所以,娶我也是有風險的哦。”白露意味深長沖他眨眨眼,這番話,是試探,也是敲打。

江淮豈會聽不出她話外音,新剝的蝦沒有放在盤子裏,而是徑直遞到她嘴邊投餵。

白露俏皮一笑,順著他手指,將蝦吃下,牙齒輕易透過塑料手套,輕輕蹭著他。

江淮被這小小動作,弄的心猿意馬,心中暗道,得加快剝蝦速度才行。他不聲不響,將礙事的手套摘下,徒手在油汪汪的打包盒裏撈出一只蝦,熟練利索將蝦頭蝦尾分開。

“不敢給老婆拖後腿,合法工作、按時交稅,所有資金都是幹凈的。”

他們這一行,再苦再累,比起普通人,賺錢仍是相對容易,泡沫之下的名利場,不排除會有些貪心不足現象。

白露驚訝於他的清醒和坦蕩,一股暖流,在心中涓涓流淌,她木訥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初心易得,始終難守,這何嘗,不是他對千萬粉絲的答卷。

“楞著幹嘛,快吃,晚上還有工作。”江淮出聲提醒,撈出盒子裏最後一只蝦。

“嗯?什麽工作?”白露疑惑,這個點了,還有工作?

言語間,江淮將剝好的蝦尾重新放回盒子裏,抽出紙巾簡單擦手,彎腰拿過紙簍,將桌上狼藉收拾好。

“白老師,我剝了一晚上的蝦,該你服務了。”

說完,他勾起嘴角,起身去了廚房,留下被湯汁嗆到,眼淚都出來了的白露。

“江,咳,淮,咳咳咳……”

次日,江淮乘坐高鐵趕往上海。

這是他自公開戀情後,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金安高鐵站,圍滿了混跡粉絲的記者,江淮破天荒沒有用口罩、帽子遮掩,手裏拿著證件,快步走向商務候車廳,滿面春風和熟識的記者寒暄。

“從北京來的?”

“那可不,昨下午就到的,在高鐵站蹲了一宿。”

“給你添麻煩了。”江淮拍了拍“芭視頻”記者的肩膀,叮囑身邊阿林,看看哪些記者大老遠跑了一趟,送點金安特色龍蝦。

“芭視頻”記者對江淮的客套習以為常,得寸進尺打趣道:“江哥,啥料都沒有,才是給我添麻煩。”

“阿林,給記者們送十三香龍蝦,八角、茴香、花椒、肉桂,都是料。”說完,江淮在商務候車廳門口站定,春風和煦沖粉絲揮揮手,叮囑大家回去路上小心,轉身進了候車廳。

三臺鎮鎮政府,同樣不容樂觀。

門口比平時送戲下鄉圍的人還多,門衛大爺也是見過中秋、春節工人拿不到工錢,集體到鎮政府上訪的,可這不逢節不過年,咋突然來了那麽多人?

白露躲在辦公室,一步不敢邁出門。

陸松明不在,文佳佳這個新晉黨政辦主任樂的清閑,晃悠著胳臂和她八卦,絲毫不避諱辦公室還有兩名按捺不住好奇宇宙的“小朋友”。

“建議江影帝金屋藏嬌,免得兩地分居,日夜難熬。”

她把手機屏幕湊到白露面前,上下刷動頁面,最近的群信息、私人信息全是打聽“江淮女友”。

“等等,停。”

白露將她手機奪過來,找到剛才一晃而過的信息,點開對話框。

工會 XX:“長相一般啊,沒有想象中驚艷,法令紋都有了。”

……

白露心塞郁悶,幽怨擡頭看向文佳佳:“金安哪家美容院好?”

光子嫩膚、水光她是不是要定期保養?

“怎麽,深怕別人不知道你為了栓住江淮的心,絞盡腦汁百般變美?”文佳佳打趣她,自己要是老板,就廣而告之吸睛招攬生意。

小城市,普通人,忽然和那麽大明星扯上關系,有些讓人誠惶誠恐。

一個星期後,白露習慣了這種走到哪都被“指手畫腳”的議論,若說有什麽不同,每天早起 20 分鐘,妝容精致出門,算不算?

這天晚上下班,白露接到家裏電話,讓她順道去門口生活超市買瓶醋。

超市這兩天才裝修,布局稍微調整過,員工們正忙著整理貨架。白露四處尋找調味品位置,不想,與江爾榮迎面碰上。

白露楞在原處,不知該如何與這位有過一面之緣的江淮生物學上父親打招呼。

江爾榮也是驚訝,將服務員稱好的蔬菜扔進購物籃裏。上次,小姑娘開車送他回來,他以為,只是純工作安排。

“姑娘也住這附近?”

網上那些新聞他有看到,私下也打聽過她,小小年紀,已是副鎮長。

白露點頭,不知這忽然的偶遇,該如何繼續和收場。

江爾榮頓了幾秒,又出聲詢問:

“江淮他……走了?”親兒子在哪兒,做些什麽,他這個當父親的,一概不知。細細想起來,心中總不是滋味。

白露看著面前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不知該同情江淮,還是憐憫他。

他們相識的那年春天,江淮母親病故,此後十年,他獨自高考,獨自北漂,獨自闖蕩。大人們不是常說,只有父母是一心一意對孩子的麽?怎麽,人間的親情並不相同?

“嗯,現在他應該在上海。”

江爾榮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拿出手機,略帶局促的問白露:

“姑娘,能加個微信嗎?”

白露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的有些手足無措,看著男人已打開微信頁面,準備掃一掃,腦海裏驀然想到那年冬天除夕夜,衣著單薄的江淮,在雪地裏卑微無助索要生活費。

那時候,他若能多關懷一點,就好了。

她無法感同身受,也代替不了江淮所思所想。

並不是所有的傷痛,都會被時間磨滅和治愈。就像此刻,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多麽和善、慈藹,她都無法探知他真實的想法。

“抱歉叔叔,請您諒解。”

她不是怕江淮會生氣,而是,作為情侶關系,她更應該被動的等待,他向她介紹重要的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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