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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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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二十四)

“我不允許你這麽做!”若扶風的聲音意外傳來,梅拾酒非常詫異地望過去。

下一秒,梅拾酒從自己的意識裏掙脫,猛地張開了雙眼,大口地喘著氣。她依舊在醫療倉裏,可以正常呼吸,也能看見醫療倉外面的情況。

武統領已經抵達了醫療室外,若扶風正和武統領對峙,狀況還十分焦灼,若扶風似乎還受了傷。這使得梅拾酒心被揪住,梅拾酒嘗試著活動自己的身體。

“拾酒,你現在還不能亂動。”

竹稚南厲聲說道,“你現在要是從醫療倉裏出來,可就前功盡棄。而且也沒辦法與武統領對抗。”

“可是,若司政那邊……”

梅拾酒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邊童彖就帶著支援隊趕了過來。若扶風那邊的狀況頓時有了好轉。

竹稚南暗自松了口氣,趕忙檢查梅拾酒那邊的狀況,再一次與她強調:“拾酒,你現在不可以亂動,我已經在調試了。在我這邊調試完之前,若是你提前出來,對你的身體損害太大了,很有可能會讓你的壽命再度縮短。”

“我知道。可是……”

梅拾酒又望了眼若扶風,希望知曉她那邊的狀況。

“若司政那邊的狀況,我會顧好。你先顧好自己吧。”竹稚南面色一沈,“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你居然比平時更早地醒過來了。”

“武統領侵入我的意識裏,若司政喊醒了我。如果她不叫的話,我現在可能就已經……所以,我不希望她出事。”梅拾酒雖然少了一段內容,但是竹稚南已經知道她話裏的意思。

竹稚南對她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你好好休息。”

這邊剛安撫好梅拾酒,麥子穗就扶著若扶風走了進來:“稚南,快來給若司政瞧瞧。”

若扶風卻道:“先幫拾酒那邊的狀況搞定再看我這邊,我這邊的狀況還好。”

竹稚南頭也沒回地檢查著醫療倉的狀況,嘴上也不忘詢問情況:“子穗,現在外頭的狀況怎麽樣了?”

“得虧若司政剛才幫忙了一下,要不然我們還真的要遇上麻煩了。”麥子穗言簡意賅地與竹稚南描述了一下外頭現在的狀況。

確認醫療倉這邊暫時沒有問題,竹稚南立刻回頭,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隨後用手拍了拍,示意若扶風坐下。

麥子穗扶著若扶風在椅子上坐下,嘴上還不忘和竹稚南說明情況:“剛才我看見柳女士的弩箭擦過若司政的手臂,你可得給好好瞧瞧,可千萬別留疤之類的。我初步檢查了一下,弩箭上沒有毒。”

竹稚南一邊聽著麥子穗的話一邊給若扶風檢查傷口,讚同了麥子穗的說法,緩緩頜首道:“嗯,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不過……”竹稚南稍作停頓,看了眼麥子穗,然後盯著若扶風道,“有沒有毒,還得再觀察一下。畢竟有些毒是無色無味,沒那麽快顯現出來。當然啦,我的意思肯定不是等著你毒發。”

說話間,竹稚南取出一只小瓷瓶,微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若司政,麻煩你把手張開,你現在需要吃一枚藥丸。”

若扶風聽話地攤開手,任由竹稚南往自己手裏倒了一枚藥丸。藥丸並不大,即便沒有水也能直接吞下,竹稚南將小瓷瓶放回去的同時,也不忘繼續往下說:“你先把這個藥服下,如果那支弩箭上真的有肉眼無法輕易察覺的毒藥,這藥丸也能給你把毒逼出來。”

“好。”

若扶風正想緩口氣,忽聽外頭傳來嘭地一聲巨響。

麥子穗當即臉色一變:“糟糕,他們打算硬闖了。”

言畢,麥子穗立刻沖了出去。

若扶風正要起身前去幫忙,在起身的瞬間卻覺一陣頭暈目眩,而後喉嚨一甜,當即吐出一口黑血。若扶風身邊的竹稚南立刻拉著她坐下,竹稚南眉頭蹙起,滿是擔憂地說道:“若司政,現在不是你擔心外面的時候,你得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身體狀況。”

“可是,拾酒那邊……”

“你和她不是有印記契約嘛,她現在已經處於清醒狀態,你想要聯系她,她是可以給你回應的。”竹稚南打斷了若扶風的話,給她帶來了這個在若扶風看來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真的?”

若扶風欣喜過望。

竹稚南控制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對著她輕點了下頭:“嗯,你可以親自測試的,我又怎麽可能同你說謊的。”

“不,我當然不是懷疑竹小姐同我說話,只是我有些不大敢相信……”話還沒有說完,若扶風回過神,將欣喜的情緒收斂起來,面色一沈,嘗試著與梅拾酒對話:“拾酒,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若司政,你現在狀況如何?”

梅拾酒的回應聲令若扶風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些下來。

然後,若扶風就接過話茬道:“我現在狀況還行,起碼死不了。只是外頭的狀況有些糟糕,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麽就找到了這裏,四象的人基本把守在核心區域。儀晷她們也不好輕易離崗,她們擔心那兩個人有其他的接應人員。”

聞言,梅拾酒不自覺地泛起苦笑:“倘若我現在能出去的話,倒是能幫上些忙。只是,稚南剛才明令禁止我這麽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需要多久才能出去。”

“竹小姐,拾酒她還需要多久才能出來?”若扶風直接替梅拾酒問竹稚南,竹稚南回眸看著若扶風,若扶風就繼續發問,“之前是你們說,現在能夠對付武統領的,就只有拾酒。現在的狀況是武統領找上門來了,拾酒卻還不能出來應戰。現在的局面非常不利於四象,而且他們兩個人的意圖也非常明確,就是想把拾酒帶走。你能不能……”

“不能。”

竹稚南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若扶風想要說的請求,竹稚南面色凝重地往下說,“若司政,我當然清楚現在的狀況對四象不利,但我身為拾酒的醫生以及她的朋友,我不能讓她拿自己的命去博。如果我說,她現在強行出來的話,別說去對付武統領了,她的性命也會堪憂。如此,你還會支持她提前出來麽?”

若扶風雖然想到梅拾酒提前出來可能會有不太好的情況出現,卻萬萬沒有想到一旦提前離開醫療倉,會出現如此糟糕的情況。

“我也希望大家都沒事,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急不得的。人命關天,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竹稚南暗自攥緊拳頭,索性與若扶風說了實話,“我也想出去幫忙,可若是我出去了,拾酒那邊要是有任何變化,就無法及時處理。倘若她有任何差池,我也不需要梅教授問責,我自己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當然,我也清楚若司政你之所以忽然問我這個問題,應該就是拾酒讓你來問的話。只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能提前就是不能提前。這邊的情況,我也已經匯報給了梅教授那邊,她們大約還需要兩三分鐘就能趕到了。”

幾乎是竹稚南剛說完這句話,她們又聽見一聲巨響。然後就看見了梅拾酒所在的那間醫療室的門被一條大黑蛇給撞開了,竹稚南驟然起身:“該死的。”

咒罵完,趕忙給梅拾酒所在的醫療倉加了一層保護裝置,好讓這條大黑蛇沒辦法這麽快就找到她。

蛇本就是通過熱感應來尋找目標,原本的醫療倉已經讓它需要費些功夫才能找到梅拾酒。現如今竹稚南將這個保護裝置一加上,大黑蛇就更加難以找尋到梅拾酒。

竹稚南卻是一絲一毫不敢懈怠,一星半點的僥幸心理都不敢有。竹稚南暗自吞咽了一下後,一邊關註著梅拾酒可以從醫療倉出來剩餘的時候,一邊留意著大黑蛇那邊的狀況。雖說是有這個保護措施,可只要武統領或者柳女士其中一個來給這條大黑蛇一點幫助,它就能很快找到梅拾酒的位置。

“找到了嘛?”

就好似想和竹稚南作對一般,不足一秒的時間,柳女士的聲音就在大黑蛇旁響起。

竹稚南立刻聯系麥子穗:“子穗,柳已經到大黑蛇邊上了,他們應該是打算對拾酒動手了。你那邊有沒有法子讓她無法給大黑蛇幫助?”

“也不一定就是讓她幫不了大黑蛇,也可以讓大黑蛇給她一些阻礙。”若扶風在麥子穗回話之前,率先做出了回答,“我記得蛇是怕雄黃的,就是不知道竹小姐你這裏有沒有雄黃?”

“雄黃。我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呢。”竹稚南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然後立刻啟動了另一個裝置。

接著,醫療室那邊就開始有水汽不斷灑下來。

雖然若扶風聞不到那水汽的氣味,但光是看那條大黑蛇開始不斷蠕動,顯然變得十分難受的模樣。若扶風就知道那水汽裏應當就有雄黃。

大黑蛇這麽一亂動,那原本破開的位置就被大黑蛇那龐大的身軀給堵住了。它身旁的柳女士也險些被它的蛇尾給打到,驚得柳女士趕忙退到一邊,大叫道:“你在發什麽瘋。”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的,你為什麽非得揪著拾酒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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