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象篇(十七)

關燈
四象篇(十七)

“你打算用什麽法子區別。”

儀晷語氣平緩地發問,饒有興致地看著當下自信滿滿的武統領。

武統領呵呵一笑,旋即擡起自己的手,只見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條紅眸小黑蛇,小黑蛇對著他吐了吐自己的蛇信子。與面對旁人不同,當下這條小黑蛇對武統領的態度是依戀與崇拜。武統領嘴角微揚,當即就開口道:“很簡單,當初梅拾酒曾經在武玄時,斬殺過不少這樣的小蛇,所以她的身上一定會帶有小蛇血液的氣息。只要讓吾的這條小蛇與你接觸一下,吾便可通過小蛇的反應來分辨出你是誰。”

儀晷冷笑一聲,並不打算接受武統領的這個提議:“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四象的逃犯,我沒有任何義務要配合你。”

“你這麽說,吾便可以斷言你不是儀晷。”武統領把玩著手裏的小蛇,看似漫不經心地繼續往下說道:“吾完全可以通過你的反應來斷定,你是怕被吾的小蛇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

“什麽怕不怕的,我剛才已經說了你是四象的逃犯,我不會聽從你的建議。”儀晷站的筆直,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武統領冷笑一聲,又逗了幾下手中的小黑蛇,很是隨意地說道:“吾不過就是想測試一下你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你這般抵觸,看來必然有問題。”說話間,武統領就已經將手中小黑蛇拋向儀晷。

武統領拋的動作極快,小黑蛇幾乎就要落到儀晷的身上,電光火石之間儀晷已經沈著冷靜地側過身,避開了小黑蛇,讓小黑蛇落在了自己的腳邊。武統領預期中的狀況並沒有出現,小黑蛇在掉落的瞬間,就飛快地朝著儀晷的方向行動,同時張大了嘴。

儀晷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反手抽出了自己雁翎刀,用刀尖快準狠地刺穿了小黑蛇的身體,小黑蛇當即就化為了一縷黑煙,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這一幕,若扶風立刻就明白過來,冷眸瞪向武統領:“哼,武統領還真是喜歡拿旁人尋開心啊,這要不是她警惕一些,豈不是就要那條小黑蛇咬上一口。”

被指責的武統領只是樂呵呵地笑著,雙手環胸用帶著一絲讚許的情緒看著儀晷,沒有回答若扶風的話而是慢悠悠地說著自己的話:“看起來,你倒也沒有他們所說的那般蠢笨,吾早前在旁人那聽聞克隆人相比較原主會更蠢笨一些,如今看來也可能是虛言。”

儀晷沒有因為武統領這看似誇獎的話語而轉變自己的態度,甚至還更加冷漠地哼笑一聲:“我蠢不蠢笨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武統領管的還挺寬的。”儀晷將手中的雁翎刀調轉方向,用刀尖指著武統領,“武統領莫不是想故意激怒我,好找個破綻來偷襲我們。”

話音一落,儀晷立馬快速往後退,退到若扶風身邊,用左手將若扶風攔腰抱起,往一旁退,同時舉起雁翎刀對著若扶風原本背對著的方向劈砍了一刀。一支不知從何處射出的暗箭被儀晷砍斷。

儀晷低眸瞧了眼地上那支被自己斬落的羽箭,當即冷笑一聲:“柳女士什麽時候和逃犯狼狽為奸了。”

大約兩三秒後,柳女士手持一把弓弩,樂呵呵地現身:“沒想到你的身手也不錯,我還以為你就是個一心搞科研的文員。”

若扶風微挑眉梢,雙手抱胸地揚起下顎哼笑一聲:“看起來,這個內奸也不用我們去找了,現在都已經自動現身了。可是我非常好奇,柳女士你在四象的地位和聲望都不低,為什麽要反叛。”

柳女士擺弄了一下自己手裏的弓弩:“什麽叫做叛變?一個組織若是長時間不革新,只一味守舊的話,那還有什麽前途,遲早會被淘汰了。而且……”柳女士用弓弩指了指儀晷,“我已經找到了一個突破點。”

若扶風馬上明白了柳女士的意圖:“你想對她做什麽。”

“梅家的血統可是非常特別,這一點在梅拾酒的身上尤為凸顯。只可惜,我費盡心思把你召回了四象總部,卻被麥子穗那家夥阻礙,看似是將梅拾酒關起來,實際上卻更像是把她給保護起來了。”柳女士用一種讓儀晷和若扶風非常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著儀晷,“但是你作為梅拾酒的克隆人,在血統上這一塊而言,完全可以作為替代。”

“你想用我的血液做什麽。”

儀晷沒有恐懼,反而是非常感興趣地回問,“如果是研究的話,四象的研究部不是已經在研究了麽。”

“不,當然不是用來做研究。”

柳女士勾唇一笑,似乎並不著急告訴儀晷和若扶風自己想要做什麽,忽然沒頭沒尾地反問道,“你們知道我是出自哪個家族嘛。”

“柳姓,莫不是相柳一族。”若扶風半開玩笑地說道。

“若司政倒是一猜就中了。”柳女士嘴角邊的笑容更加明顯,倒是若扶風臉上的微笑頓時僵住了。柳女士直接無視掉了若扶風的反應,就開始自說自話,“我之所以用柳這個姓氏,就是為了讓自己銘記自己是來自相柳家族,而這位武統領,就是從翼火蛇一族投靠了我們相柳一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相柳一族早就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儀晷直接打算了柳女士的說辭,“所以你怎麽可能是相柳一族呢。”

“要是你知曉我的武玄做的是什麽研究,你就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武統領介入了話題,他踱步來到了柳女士身邊,與儀晷和若扶風對視著,“你應當從梅拾酒那處聽聞過一些武玄的事情吧,要真說我的武玄做的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那絕對不算。我也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只有這種血統的多樣性才更加有利於人類的長久發展。”

“可是你拿自己的女兒做試驗,這算是什麽利於人類長久發展。”

怎料,若扶風的話卻引得武統領的反駁,武統領理直氣壯地說道:“為了人類的未來,有些犧牲是必要的。我的女兒也不例外。”說到這裏,武統領朝著儀晷上前一步,冷笑一聲,“難不成你們以為你們四象的那位梅教授沒有讓梅拾酒做出些犧牲麽,你們知道為什麽梅拾酒很可能活不過三十歲,這完全出自那位梅教授之手。”

“你想說梅教授對梅拾酒做了什麽。”

聽見若扶風冷下聲音結果武統領的話,儀晷就暗道不好,正要出聲阻止若扶風繼續往下問,卻被若扶風送了一記眼刀,儀晷就只好將微微張開的嘴閉上,把要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

柳女士哼笑一聲,對著若扶風揚了揚下巴:“看起來那位梅教授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是不錯啊,若司政居然也不清楚。”

被柳女士這麽一說,若扶風反而找回些理智,原本下垂的嘴角又再度微微上揚:“梅教授研究的可是四象的內部機密,若是我知道了,那才讓人奇怪。而且那也會成了梅教授洩露機密了,所以現在這樣的狀況才是最正常的。”

柳女士這番話看似是在挑撥若扶風與梅教授之間的關系,實則又哪裏不是想抓梅教授的錯處呢。若扶風並沒有落入陷阱,這一點大概柳女士也曾經想到過,可是真發現若扶風沒有落入自己的圈套,柳女士還是趕緊非常可惜。

柳女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若司政,有的時候,我可真希望你不要那麽聰明,或者不要那麽敏銳,我應該就可以成功了。”

若扶風嫵媚一笑:“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這個狀況倒是令我非常滿意。”

“行了,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柳女士,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要是平溪知道了……”儀晷稍作停頓,旋即改口道,“不,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這時,其他人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的身側已經亮起了一個視頻,視頻裏正是板著臉看著他們的平溪:“柳,我沒想到真的是你。虧我之前還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的機會。”柳女士鄙夷地冷哼一聲,“社會發展需要改革,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這種改革本來就是需要多種嘗試的。但你們卻過於保守,只一直相信梅教授的那套理論,你們怎麽知道她的理論就是百分之百的正確呢。”

“那知道梅教授的那套研究方案是多少人參與研究的麽,你真的以為梅教授執行的是一言堂嘛。”平溪滿是惋惜地看著柳女士,“你原本也算是梅教授的學生,你不可能一點也不知道啊。”

“我當然知道,可她的那套方案太過溫和,現在外面是個什麽環境,你也不是不知道。倘若我們只一味小心考究而不大膽嘗試,我們還得需要等多少年才能將人類的生存問題給解決了。”柳女士依舊不依不饒地反駁著平溪的話。

說到激動處,柳女士又指向了儀晷:“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個法子,既然梅教授打算用梅拾酒做實驗,我也可以用儀晷來做試驗,我要和她一較高下,看看我們誰能更先找到出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