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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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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十)

“是嘛,那我倒是非常好奇,你打算怎麽給我使絆子?”若扶風眉眼含笑,令人見之就覺得如沐春風。

儀晷沒有去聽梅拾酒對若扶風如何答覆,而是默不作聲地背過身,強迫自己不去留意若扶風和梅拾酒那邊的狀況。只是,在儀晷轉身的那個說話,原本全神貫註留意著梅拾酒的若扶風意外地用眼角餘光偷睨了眼儀晷的背影,旋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如此,若扶風與梅拾酒大約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期間,儀晷一直留意著四周的狀況,防止有任何危險靠近。當然,在儀晷看來,當下最危險的人物當屬這位憑空出現的梅拾酒。一個被關押的嫌疑犯,竟是被看管人毫無理由地從關押室裏放出來,並且還恰好就讓她到了若扶風所在的黃字區域。若說不是有意為之,儀晷必然是不相信的。

只是,儀晷心裏也非常清楚,就若扶風對梅拾酒的心思。倘若自己敢對梅拾酒有半點質疑,不用梅拾酒對自己有任何反駁,若扶風就很有可能直接給自己來上一槍。如此分析衡量,儀晷決定當個啞巴,不發表任何言論,等待時機,看看這位梅拾酒是否真的是自己認識的那位梅拾酒。

“你楞在這裏做什麽,我們該走了。”

若扶風湊近儀晷的說話聲將儀晷的思緒拉了回來。儀晷循聲望去,愕然發現若扶風竟是貼在自己耳邊小聲提醒。

儀晷本能地朝邊上退了小半步,微微側過頭偷睨了眼杵在若扶風身後的梅拾酒。當即就從對方眼中察覺到了敵意,這令儀晷立刻蹙眉,儀晷又快速瞧了眼若扶風。若扶風依舊對她笑臉盈盈,還頗為驕傲地沖她挑了下眉:“怎麽,難不成你還打算一個人單獨行動?”

“當然不是。”

儀晷故作平靜冷漠地回應完,又看了眼梅拾酒。

恰逢此刻,若扶風也看向梅拾酒,與梅拾酒招呼道:“拾酒,我們該走了。對了,你手裏有帶什麽防身……誒呀,瞧我這記性,你才從關押室裏出來,怎麽可能會帶著裝備呢。”

聞言,儀晷竟是從梅拾酒眼中看到了一絲異常的光亮,連帶著梅拾酒的說話聲也有了一絲不一樣:“那你的意思是……”

“所以,之後要是遇上了什麽不好的東西,你可得在我們兩個身後躲好了,可別逞能,而且你的身體狀況也還沒有完全康覆不是嘛。”若扶風笑著對梅拾酒說著關心的話語。

可是,儀晷總覺得若扶風是話中有話,偏偏儀晷又找不出任何端倪。

這下,奇怪的可就不止突然出現的梅拾酒,就連若扶風也變得很奇怪。

梅拾酒原本即將就要揚起笑容的嘴角在聽見若扶風的話後,立刻就僵住了。回答若扶風的話中沒有掩飾自己的失落:“好,好吧。”

梅拾酒會在若扶風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

儀晷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面具下的臉頓時又冷了幾分。不論前面的狀況,單憑梅拾酒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儀晷就敢斷定這個梅拾酒一定不是真的!

可是,這個消息該怎麽告訴若扶風的呢?

還有自己告訴若扶風的話,她會相信麽?

這兩個問題就足以讓儀晷頭疼上好一會兒了,可是思來想起,儀晷覺得說服若扶風的難度完全高於自己提防這個梅拾酒,於是儀晷毅然決然地放棄告知若扶風,選擇自己暗地裏對付梅拾酒。

儀晷緊了緊手裏的雁翎刀,心裏想著:“只要到時候解決了她,若扶風發現那不是梅拾酒,自然也就不會說我什麽。自己被誤會,總好過若扶風被騙,然後受傷。”心中做了這個決定的儀晷,故意放慢些腳步,註意力也從主要觀察四周分散了些註意力在梅拾酒身上。

原本不註意還好,這一註意倒是讓儀晷生理和心理不適了。

與自己相處方式截然不同,若扶風如同變了個人一般,不,更準備地說,就變成了花蝴蝶一般,圍繞著梅拾酒飛舞。

眼不見為凈,眼不見為凈,眼不見為凈!

儀晷在心裏默念完三遍,竟真的無視掉了若扶風的舉動而是專心於周圍環境與梅拾酒之間。

不過,若扶風似乎並不打算讓儀晷如願。她忽然腳下一頓,轉身看向稍落後於她與梅拾酒的儀晷:“你怎麽突然走那麽慢。”才說到這裏,若扶風有了一種猜測,當即咧嘴一笑,“難不成是擔心會成了我和拾酒之間的電燈泡嘛?”

儀晷沒有回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若扶風,旋即冷漠地回了一句:“若司政與其在這裏和我玩笑,倒不如看看周圍有什麽線索,好讓你早些找出內奸,給你身邊的梅隊洗脫罪名。”

“嗯,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若扶風點了點頭,同時儀晷捕捉到了她眼眸中有所不同的東西,只是那東西消失的太快,儀晷根本抓不住。

下一秒,儀晷就聽見若扶風又說了一句:“不過,拾酒出現的時機非常微妙,不是嘛。”

聞言,儀晷的眼底滑過一絲驚訝。她在心裏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早就被你的戀愛腦沖昏了頭腦。”

“嗯?”

若扶風微挑了下眉,非常不滿地看著儀晷。

儀晷暗道不好,趕忙轉過頭,故作不在意地接了一句:“我只是個隨行人員,想要怎麽應對梅隊,就看若司政你自己的意思。”

“聽我的意思啊~”

若扶風拉長了音,儀晷也不知道為什麽頓覺耳朵發燙。腦子裏閃現過最大的可能性,若扶風大概率是真的發現了吧。

不等儀晷理好思緒,她未握住雁翎刀的手就被若扶風不由分說地牽住。儀晷難以置信地回眸看向若扶風,用眼神詢問若扶風與自己牽手是何目的。

若扶風又靠近儀晷一步,同時緊了緊自己握住儀晷的手,低聲道:“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吧,我說我覺得你的上司那個提議可以考慮。”

說罷,不給儀晷說話的機會。就直接牽著儀晷走向離她們兩人有兩三步距離的梅拾酒,若扶風落落大方,眉眼含笑地與梅拾酒道:“對了,拾酒。這段時間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你之前的那個提議。我說的你非常有道理,我對你沒什麽了解,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沒多久。所以,我現在接受了你之前給我的那個提議。”

梅拾酒有些懵圈,囁嚅著嘴正要說點什麽,目光不經意地朝下睨了一眼,立刻就發現了若扶風正緊握著儀晷的手。當然,此刻的梅拾酒顯然不清楚面前這個戴著面具的隨行人員是儀晷。梅拾酒當即冷笑一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若扶風並不否認,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之前也是何你說過的話,如果彼此找到喜歡的人,就會解除我們的那個協議。不然,你可以看看自己左肩後,看看那個標記是不是不見了。”

梅拾酒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後肩,只是並不打算脫下外衣去查看。只是冷哼一聲:“沒想到你變心的速度還挺快啊。”

“當然啦,你也知道的,心月狐也屬於狐貍,狐貍可是見異思遷的動物,所以我變心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當若扶風講到這裏時,儀晷清晰地發現梅拾酒的臉色非常難看,仿佛若扶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女。儀晷當即苦笑一聲,小聲與若扶風道:“若司政,你也不必將自己說的那麽糟糕吧。”

“既然打算和她撇清關系,肯定是要把自己塑造的越糟糕越好。而且你瞧。”若扶風對著梅拾酒擡了擡下巴,看著梅拾酒愈來愈冷的臉,若扶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一刻,儀晷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若扶風的手中抽出來,不為別的,儀晷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若扶風指不定把自己當槍使,想用自己來刺激梅拾酒。這令儀晷有些不大高興了,倒不是因為若扶風說的移情別戀自己是假,而是不滿於若扶風可能根本沒有發現面前這個梅拾酒是有問題的。

可惜,若扶風根本不給儀晷掙脫的機會,儀晷越是想抽離,若扶風就越是抓的更緊。同時還不忘嗔怪地瞪了儀晷一眼:“被我牽著你有什麽不滿嘛。”

“你們兩個人這是打算當著我的面惡心我麽。”梅拾酒的聲音裏充滿了怒意,儀晷看到她的雙手死死攥著。

若扶風嫵媚一笑,朝著梅拾酒輕挑了下眉:“嗯哼。我牽著自己喜歡的人,這怎麽能說打算惡心你呢,我們這分明叫做光明正大地秀恩愛。誰讓你故意拿梅拾酒的樣子故意惡心我在先。”

越說到後面,若扶風說話聲就越發冷。她冷哼著對著這位“梅拾酒”嗤之以鼻:“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是個只要你偽裝成拾酒的樣子,我就會把你當成是她吧。你要是真的這麽覺得,就說明你對我非常不了解。”

大抵是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過癮,若扶風末尾還多加了一句:“你這樣的設置真是太沒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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