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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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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篇(七)

麥子穗的話另外幾位司政也能聽見,旋即就聽見風行悟低聲碎了一句:“靠,這是把我們當猴耍麽。”

眾人在這個瞬間沈默了。

“我們當然不會將各位當猴子耍了,不過這一突發狀況的確是我們的失職。”麥子穗對若扶風四人表達了歉意。緊接著又道,“但現在的局面,不論是我說再多致歉的話也馬上改變,所以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幫助各位司政盡快從各自的場景裏出來。”

“可是敵暗我明,我們根本無法提防敵人對我們的突擊。”朗絮眉頭緊蹙。

相比之下,陸吉恩似乎是猜到了什麽,微笑著詢問麥子穗:“麥小姐是否有什麽好的建議。”

“建議談不上,不過,我們之前的確考慮過要是有突發情況該怎麽辦。”麥子穗滿是不用擔心的姿態,“各位隨行人員的衣服口袋裏有一個小盒子,請各位隨行人員把盒子取出來。”

若扶風目光落在儀晷身上,儀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別說,還真的摸到了麥子穗口中的那個小盒子。

雖然若扶風看不見儀晷臉上的表情,可光從她那個停頓的動作也能看出些端倪。眉梢微挑,饒有興致地問道:“是個什麽樣的盒子?”

儀晷沒有言語回答,徑直將小盒子拿了出來。打開小盒子,盒子裏放著兩枚明晃晃的戒指。若扶風當即臉色一變,耳邊則傳來麥子穗的解說:“盒子裏的東西是會根據司政和隨行人員的契合度展現出形態的。當然了,我相信各位司政和隨行人員應當都是戒指的等級。畢竟挑選隨行人員的時候,我們也是認真挑選過了的。”

“還真是戒指啊。”風行悟的聲音傳來。

朗絮也附和了一句:“嗯,我的也是戒指。”

陸吉恩先是一聲輕笑:“那看來大家應該都是戒指了吧。若司政,你的呢?”

聽見另外三位也都是戒指,若扶風反倒是松了口氣,又看了儀晷一眼,這才應了一句:“嗯,也是戒指。”

“那麽請就各位戴上戒指,這是一款我們研發部新研發的裝備,想要什麽樣的武器,可以通過想象出來。”麥子穗說到這裏,陸吉恩立馬提出一個問題:“任何形式和大小形態都可以嗎?”

“由於場地關系,我們將大型裝備的做了限制,如果真的有需要可以及時和我聯系,我會對臨時做開放權限。”麥子穗回答完陸吉恩的話,風行悟立刻又接話道:“那這個戒指可以提供食物和水嘛?”

伴隨著風行悟的說話聲,眾人聽見了一陣清晰的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風行悟也是毫不避諱地說道:“我肚子餓了。”

陸吉恩輕笑一聲:“年輕人消化就是快。”

麥子穗勾唇一笑:“當然,要說非常繁瑣的食物是不一定有,但基本食物和飲品都是可以保障的。”

“那就可以了,我試一下。”風行悟那邊沈默了小片刻,然後就傳來他在吃東西的聲音,隨即傳來風行悟吃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話聲,“嗯,這個味道還真是不錯。”

咽下嘴裏的食物後,風行悟還非常熱情推薦道:“各位,你們也可以試試看。現在也差不多到飯點了。”

“那倒是正好可以休息一下,若司政和朗司政,兩位女士你們覺得如何?”陸吉恩找了個適合休息的位置,徑直走了過去就立刻坐下。

“嗯,我覺得可以。”朗絮投出了讚同票。

若扶風見其他三位司政都投了讚同票,自己再提出反對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若扶風偷睨了眼儀晷,只見她真的筆直,與自己保持恰當的距離。雖然這距離,儀晷在昴轄區時,也會如此,可若扶風還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大一樣。

“若司政,你覺得呢?”

沒有聽見若扶風的回答,陸吉恩又特意問了一句。

若扶風無聲地嘆了口氣,放棄掙紮地回應:“各位都這麽說了,我要是反對,就顯得很苛責隨行人員了。”說話間,若扶風也尋了個合適的地方,朝著那邊走去,嘴上還不忘對儀晷又招呼了一句,“我們去那邊坐吧。”

儀晷沒有反對,只是默不作聲地在與若扶風保持一段距離的位置坐下。

“我發現你回到總部之後,話似乎變少了,是在故意保持神秘感嘛。”若扶風帶著些許揶揄意味地去試探。

儀晷當即輕笑一聲,沒有絲毫地慌張就接話道:“若司政之前也聽子穗說過了,這次的隨行人員都是不可以被自己跟隨的司政知曉真實身份的,我們這種狀況應該說是比較特意吧。雖然你我都清楚,我的上級這樣安排是為了什麽目的。”

若扶風冷哼一聲,又淡淡掃了眼此時正襟危坐的儀晷:“但只要你不配合,她們想要的結果就不可能發生。”

儀晷沒有接話,這使得若扶風微挑眉梢,對著儀晷也不自覺地威懾性地瞇了瞇眼:“難不成,你還是……”

“若司政誤會了,我素來都是信守承諾的人。”儀晷瞧出若扶風眼中的敵意,面具底下的臉上竟是泛起了一絲微笑,“請若司政相信,我們是友好關系,不要將我們擺在對立面。”

一想起儀晷的上級讓儀晷接替了梅拾酒的位置,使得昴轄區的凈水資源這項任務成了儀晷的履歷,這讓若扶風很難不為梅拾酒鳴不平。好在,若扶風沒有被憤怒控制了自己的頭腦,這個火氣能夠暫時被壓制了下來。

“行,我當然可以暫時將你放在友好關系這一方,但我還是那句話,請你認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不可能成為那種關系,我喜歡的人只有梅拾酒,哪怕你的基因和面容都與她相同,可你們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若扶風這一番話說完,儀晷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反而是輕笑出聲,還表示讚同地緩緩頜首道:“請若司政放心,我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的心上人正在關押著,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證明她的清白。”

“嗯,你知道就好。”若扶風略帶傲嬌地回應了一句。一開始提起來的心也稍稍放下,也決定暫時略過這個話題,“好了,我們各自看看想要吃點什麽。”

若扶風忽然又看向儀晷,滿是玩意地看向她戴著的面具:“不過,你吃飯的時候,是不是得把面具摘了?”

一聽若扶風這話,儀晷就知道她之前吃飯的時候,根本沒有關註過自己這邊。面具底下的臉笑意更濃了。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道:“那可能要讓若司政失望了啊。”

說罷,輕碰了一下自己面具的某個位置,面具直接收起了下半部分,令儀晷那帶著笑意的嘴展示出來。同時,儀晷的手裏多了一只新鮮的蘋果,她拿起蘋果咬了一大口,然後頗為囂張和挑釁地對著若扶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若扶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目光落在儀晷手上的那只蘋果,再度微瞇了現下眼睛。

儀晷咽下嘴裏的蘋果,微笑著又挑釁了一句:“若司政如果想吃蘋果,你也可以自己弄一個出來。”

怎料,若扶風臉上忽然多了一絲之前從未有過的笑意。然後,主動湊近些儀晷:“我覺得你手裏的這個蘋果就很不錯的,不如讓我先來嘗嘗?”

“嗯?”

若扶風的這句話讓儀晷楞了一下,如果說若扶風這句話讓儀晷有所驚訝的話,若扶風接下去的動作才是讓儀晷徹底驚訝。若扶風居然直接探頭,對著儀晷手裏的蘋果就咬了一口。

若扶風慢慢咀嚼著,頗為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還不忘評論了一句:“嗯,這蘋果的味道的確很不錯,也難怪你喜歡吃。”若扶風特意著重了你喜歡這三個字。

沒有提儀晷的名字,而是用你字取代,這讓儀晷心裏不得不有了些猜測。

可是,儀晷又不能被若扶風瞧出自己心中的慌亂,只是順著若扶風的話接了一句:“若司政覺得不錯的話,那你也可以搞一個。”

“嗯,的確可以搞一個。”

若扶風言出必行,下一秒手裏也多了一枚蘋果,拿起來小小地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沒頭沒尾地又問了儀晷一句,“要來一杯雷司令嗎?”

“不用了,現在是工作時間。”

剛回完若扶風這句話,儀晷頓感後悔,可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說這句話也沒什麽毛病,畢竟換誰也不樂意工作時候喝酒。

“嗯,也對。的確是工作時間。”若扶風緩緩點頭,又咬了手裏的蘋果一口,繼續問道,“那來點奶油面包怎麽樣?我記得你在昴轄區還挺喜歡的。”

儀晷拿蘋果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故作淡然地繼續應對著:“若司政,奶油面包並不管飽,我還是選擇別的食物。”

“嗯。”

若扶風再度點頭,蘋果大約吃了一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我改變主意了,我忽然覺得你們上級的想法可以考慮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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