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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篇(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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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篇(二十四)

梅拾酒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裝備的事情,她更擔心的是為什麽要把她和若扶風安排在一起坐。

“梅隊是對這個安排有什麽不滿意?”

若扶風魅惑一笑,笑容裏多少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沒有任何不滿。若司政不介意我在車上休息吧,這是我的個人習慣。”

“當然沒問題。”

若扶風對著梅拾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梅拾酒也沒同她客氣,直接將帽兜衫的帽子一蓋,側過身背對著若扶風就閉眼休息。

坐在她們後面一排的竹稚南瞧見這一幕,無奈又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意外地發現若扶風轉過頭與自己對視,明顯是在用眼神詢問自己,梅拾酒這說詞到底是真,還是純粹在搪塞自己。

竹稚南輕咳一聲,緩緩點了下頭,無需言語這已經給了若扶風答案。

見這的確是梅拾酒的習慣,若扶風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隨即就拿起一旁的平板電腦開始查看現有的資料。

但這並不意味著背對著若扶風的梅拾酒睡得很安穩,即使梅拾酒雙眸閉著,但是她的感官本就優越常人數倍。哪怕不去看,梅拾酒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若扶風在看她的電子資料期間,也是時不時地偷睨自己。

這令梅拾酒如芒刺背,卻又無法回身詢問若扶風,一旦開口反而容易給其他人覺得是梅拾酒自視過高了。梅拾酒只能嘗試著去忽視若扶風那邊投來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休息上。

“今天的天氣可真是不錯。”完全狀況之外的蛟木在自己的座位上伸了個懶腰,雖然被臨時安排了新工作內容,卻是沒有影響到他的好心情,“要是能找個地方曬曬太陽,可一定很舒服。”

聞言,範文勾唇一笑,笑容之中摻雜了些狡黠之意:“那並不如你下車走走,正好也能曬曬太陽。”

“不不不,現在是個什麽時候,我還是非常清楚的。哪天要是我有點休息時間,我就可以找個適合曬太陽的地方好好曬曬。”蛟木反應極快地拒絕了範文的這個提議。

怎料,竹稚南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倒是覺得蛟木你可以下車走走了。”

“竹小姐,這種時間,你就不要跟著範部長起哄了。”蛟木哭笑不得,認定了竹稚南是在附和範文同自己開玩笑。

“不,我是認真地在說,不是起哄。”竹稚南直接將一份電子資料投屏到蛟木前面,神情認真地給蛟木解釋道,“在凈水資源附近的地形覆雜,這附近有一段路程是無法坐車前往。當然啦,要是蛟木你不樂意的話,我也不勉強。我現在可以叫醒梅隊,讓她負責去看看。”

竹稚南剛要喊醒梅拾酒,蛟木立刻開口:“別別別,我去,我去。”

蛟木心裏非常清楚,如果梅拾酒去查看探路,若扶風大概率,不,百分之百會跟著去。即使要前往的這段路程中,無法斷定是否存在蛇頭怪。可蛟木依舊不敢輕易冒險:“我之前有過類似的工作經驗,所以還是我去吧,就算真遇上,我也有法子逃回來。”

於是,範文找了個適合的位置停下了車。

蛟木一言不發地背起自己腳邊的背包,毅然決然地對車內其他人道:“那我走了,你們等我的消息。”

“嗯,註意安全。如果真的發現了,一定要及時保護自己,和我們匯報情況。”若扶風對著蛟木擺了擺手。

“好的,若司政。”

範文瞧著蛟木那視死如歸的倔強背影,竟是不自覺地生出一絲憐憫之心,“若司政,我們真的讓蛟木一個人去麽?如果他真遇上蛇頭怪的話,那可如何是好?”

“誒,這樣得糾正一下,我剛才可沒說就讓他一個人去。範部長要是擔心的話,現在追上去也還來得及。”若扶風身體微微前傾,將手肘放在自己的大腿前端,手掌輕輕握成拳,稍稍托住自己的臉頰,深藍色眼眸眼底的笑意越發深邃,“不如範部長現在趕上去,還能有個好名聲?”

範文當即清了下嗓子:“相比較名聲,我這個人還是更惜命一些。”

“放心吧,我們又不是故意讓蛟木去送人頭。我已經在他身上放了定位裝置。”竹稚南看似漫不經心地開了口,當即就將屏幕投送到範文與若扶風的面前,“根據蛟木現在的移動速度,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現在非常謹慎。”

下一秒,竹稚南的目光又定格在若扶風身邊的梅拾酒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梅隊,你是打算現在就過去看看,還是要再等等。”

原來,梅拾酒不知何時早就已經睜開雙眼,默不作聲地看著竹稚南。見自己被點名了也不好繼續假裝自己在睡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幹脆利落地抓起了自己的裝備背包,驀地從座椅上起來:“當然是現在就過去,你也說了蛟木比較謹慎,只怕這個進度……”

沒等梅拾酒說完,若扶風猛地伸手抓住了梅拾酒手裏的背包:“梅隊這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就不打算再多帶上一個人?”

瞧著若扶風這雙深藍色的眼眸,梅拾酒已經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梅拾酒不由自主地輕挑了下眉,毫不客氣地拒絕了若扶風的想法:“若司政,做偵查工作,那肯定是人越少越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如果真的遇上些什麽情況,我會帶著蛟木立刻撤離,不會輕舉妄動。”

“要是你真的一時興起想活動活動筋骨,也沒什麽問題。”竹稚南介入梅拾酒和若扶風之間的對話,竹稚南努了努嘴指了指被梅拾酒拿著,若扶風抓著的那只裝備背包,“寒露將你的弩箭升級了一下,只要射中怪物就會自動註射凈化液,雖然計量沒有凈化子彈的多,但也足夠使用。”

“就是寒露特意往我包裏裝的弩箭匣?”

梅拾酒回想起今天出門前,菊寒露帶著狡黠笑意與自己賣起關子:“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如果你用到弓弩的話,一定會非常感謝我的。”

“她很早之前就開始研究了,上次我們去勘探的時候就準備給你裝上了。可惜她忙忘了。”竹稚南無奈地搖了搖頭。菊寒露沈醉研發裝備,所以除了研發和測試裝備記憶力超群,其他的事情總是容易丟三落四。

“被你這麽說,我反而想要試一試了。不過,現在的狀況還是能不用到為最好。”梅拾酒與竹稚南說完,特意又回眸盯著若扶風。

若扶風一臉期待,面帶笑意地會看著梅拾酒:“梅隊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嘛?”

“當然有。”

“那你說~”

梅拾酒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能把手松開麽?如果你不松手,我怎麽把我的包拿走。”

“啊,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呢。”若扶風仿佛是才發現自己抓著梅拾酒的背包,帶著歉意地松開了手,“那就祝梅隊一切順利,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你們回來了。”

梅拾酒點了下頭,輕聲地嗯了一下,就背上自己的背包,下了車。她沒花多大功夫,就瞧見了不遠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蛟木。梅拾酒沒有多想,直接上前擡手輕拍了一下蛟木的肩膀。

蛟木立刻原地蹦起三尺高,嘴巴張開正要喊出聲,手快腦子一步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快速轉過身,發現是梅拾酒,這把原本要喊的話盡數給咽了回去。大約緩和了兩三秒後,蛟木還是驚魂未定地與梅拾酒小聲抱怨了一句:“梅隊,你不要突然搭我肩膀,差點被你給嚇暈過去。”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麽。”梅拾酒看似沒心沒肺地回應了這麽一句,旋即又接了一句,“而且真要是那玩意的話,怎麽可能是搭你肩膀呢。”

“也,也是哦。”

蛟木有點尷尬地訕訕一笑,“不過,梅隊,你怎麽也過來了,你剛才不是還在睡覺嗎?”

“那我可以直接回去,要是你覺得我在這裏多餘。”

聞言,蛟木立馬抓住了梅拾酒的衣角:“誒,別別別。梅隊,我就隨口一問,你可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言畢,蛟木又回過頭看向前方,暗自吞咽了一下,“要是能用體熱探測器檢測出它們就好了,偏偏那玩意對它們沒用。”

“用體熱探測器當然不大行,但我們可以試試這個。”

梅拾酒從自己的背包裏取出一個小玩意,然後打開了蓋子,一股好聞的清香倏地散發開。

“梅隊,你這是什麽香啊,聞著還挺好聞的。”蛟木說著還深呼吸了一下,下一刻,梅拾酒的發言卻是將他嚇出一陣冷汗。

“這是用來吸引蛇頭怪的,蛇頭怪對這個香味格外敏感,哪怕是百裏開外都能聞著這味來。”梅拾酒稀松平淡地說著,仿佛自己只是說了一件尋常的事情。

蛟木瞪大了雙眼,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控制著自己慌張的情緒:“不是,梅隊,我們只是來偵查,又不打算和它們正面交鋒。你要是真把它們給引過來的,我們就兩個人怎麽對付的了啊。”

梅拾酒輕笑出聲,將這玩意拿在手裏,邁開步子越過蛟木朝前走:“逗你的,這個香是稚南調制用來迷惑那些怪物的,就算我們真和它們遇上了,只要這個香味一直存在,它們只會認為我們是它們的同類。”

“這樣啊。”

蛟木松了口氣,旋即察覺梅拾酒與自己有了些距離,馬上快步跟上,“梅隊,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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