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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篇(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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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木蛟篇(十九)

若扶風在梅拾酒她們回來前,就早早備好了食物。

“哇哦,若司政可真是太周到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菊寒露拉著蘭子諾就朝著食物沖了過。

竹稚南扶額無奈地跟上,梅拾酒稍微幾步,經過若扶風身邊,對她點了下頭:“謝謝。”

“不用客氣,趕緊去吃吧。”

若扶風勾了勾唇角,望著梅拾酒的背影,隱約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陌生的氣息。敵意從若扶風深藍色眼眸中一閃而過,那道氣息讓若扶風感到了不適。這種不適感讓若扶風感到不安,她不由自主地跟上了梅拾酒,在梅拾酒的疑惑眼神下,微笑開口道:“梅隊,不介意我坐你邊上吃點東西吧?”

“這本是若司政你準備的食物,哪有什麽介意一說。”梅拾酒察覺到了若扶風眼底的微妙,腦子裏快速過了好幾遍,確認最近自己沒有做過任何惹到若扶風的事情,這才稍稍安下心。

豈料,若扶風剛坐下的那一瞬間就開口問道:“梅隊這次出去可有什麽收獲,比如遇到了什麽。”

梅拾酒聽著若扶風的這句話,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遇到什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你們之前就知道的那些變異種鱷魚。”梅拾酒輕描淡寫地回答著。

耳尖的菊寒露咽下嘴裏的食物立刻接過話:“梅隊,你不是從那個小女孩得到了一片鱗片嗎,這個和若司政說說也沒關系啊。”

就在菊寒露開口的那個瞬間,竹稚南就惡狠狠地瞪了菊寒露一眼,心裏吐槽著:“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旋即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利於我們能夠更好地接近凈水資源的一個信物。”

“小女孩,哪裏的小女孩?”若扶風愕然地望著梅拾酒,她完全沒有聽說過,甚至在任何的文字或者視頻資料上看見過有什麽小女孩的身影。

“就是一個住在凈水資源附近的小女孩,根據她的情況,我想她應該就是當初從武玄逃出來的那個幸存者的後代。”梅拾酒如實作答,她放下了手裏的筷子,神情認真地與若扶風對視上,“她的狀況並不算好,凈水能讓她的狀況稍微穩定一些。也正因如此,她才被留在了那裏。”

“可是那裏有不少的變異種鱷魚,那些鱷魚要是攻擊她……”若扶風話語戛然而止,突然想通了什麽,緩緩頜首過後才繼續往下說,“關於那名幸存者,其實我早前有所耳聞,如果信息沒有任何錯誤的話,住在那裏的確對那個女孩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裏,梅拾酒暗自松了口氣,滿以為到這裏就已經徹底解除了若扶風的顧慮。沒想到梅拾酒這一口氣剛松了不足小半秒,若扶風立刻拋出了第二個問題:“小女孩送給你的那片鱗片是個什麽事情?梅隊,不打算仔細說說?”

“不就和稚南剛才說的那樣,就是一個方便之前靠近凈水資源的信物。但具體能起到什麽作用,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得下次去了才能知曉。”梅拾酒雲淡風輕地說著,絲毫沒有發現若扶風那雙深藍色眼眸中早已沒了笑意。

“就這麽簡單?”

若扶風的語氣中也多了一絲冷意。

梅拾酒也很快就意識到了,只是梅拾酒依舊無法理解若扶風為什麽突然有了如此轉變。咽下嘴裏的食物,這才開口詢問:“這裏面是有什麽問題麽?”

暗自吸了口涼氣,又緩緩吐出後,若扶風臉上帶著往日常見的笑意,然後朝著梅拾酒伸出手:“能把那片鱗片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這沒……”

必要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梅拾酒就感受到了若扶風送了自己一個不容拒絕的眼刀,本能就閉上嘴。梅拾酒微微側過頭朝著竹稚南投去詢問的目光,發現竹稚南回避的動作,梅拾酒心底就有了一個答案。

梅拾酒默不作聲地將那片鱗片取出,鱗片大約也就梅拾酒半個手掌心的大小,放在當下的光線下,依舊能夠看清鱗片上的那個“霭”字。

幾乎是這個鱗片出現在若扶風視線的那個瞬間,若扶風就忍不住地用鼻子冷哼了一聲,雙手環胸,滿是嬌嗔地開口:“梅隊,可真是好福氣啊。這是又收獲了一個小女孩的心。”

聞言,梅拾酒當即一楞,先是瞧了眼若扶風,又低頭瞧了眼手掌心裏的那片鱗片,最後再度擡眸盯著若扶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若司政說笑了吧,這怎麽又和收獲小女孩的心有關系呢。”

“我且問你,這個‘霭’字是不是那個小女孩的名字。”

梅拾酒點了點頭,如實作答:“是,這的確是那個小女孩的名字。”

“是啊,這不就結了。”若扶風深藍色眼眸中滿是怒意。

離梅拾酒最近的竹稚南用手肘撞了撞梅拾酒的後背,低聲提醒道:“別不說話,趕緊說點什麽。”

梅拾酒卻覺得很是無語,當時的自己只當霭將這鱗片作為自己送她袖珍機器人的回禮,根本沒有多想就收下了。怎麽到了若扶風這裏,就成了霭與自己暧昧的證據了?

抿嘴舔舐了一下略顯幹燥的唇瓣後,梅拾酒開口請教:“這裏頭是有什麽門道麽,還請若司政不吝賜教。”

若扶風卻被這個鱗片搞得心情很糟糕,完全沒有心思給梅拾酒耐心解釋,也深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鱗片就會忍不住將鱗片搶過來,然後扔的遠遠的。若扶風幹脆轉過身,側面對著梅拾酒,目光鎖定在了正在那默不作聲咬餅的範文:“範部長,昴轄區的習俗,你最清楚,還是請你給梅隊答疑解惑一下吧。”

被點名的範文忙不疊地將嘴裏的餅咽下肚,清了清嗓子,這才張口說話:“我們昴轄區的確是有將刻著自己名字的物件作為定情信物送給旁人的習慣,不過,用鱗片作為信物,我還真是第一次見面。”他的視線在梅拾酒手裏那片鱗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才繼續說道,“梅隊,那個小女孩把這個送給你的時候,都沒有明說些什麽嗎?”

梅拾酒搖了搖頭,面對手裏的這個鱗片,梅拾酒依舊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她只是有東西送我,但也沒說是這個意思,而且她對我的稱呼是家人。我想就算是這鱗片如範部長所說,是個定情的信物,但這個情也更有可能是親情,不是所謂的愛情。”

範文快速瞄了眼若扶風臉上的神情,見有了緩和的趨勢,立馬就附和了一句:“對,的確有這種可能性。我們昴轄區是有送定情信物的習慣,但是送出前肯定要先和對方表明心意的。要是沒搞清楚對方的心意就送出的,那就不能算是告白成功,就算想用做定情,也是不作數的。”

若扶風沈默不語,臉上的神情的確緩和了不少。可是她的心裏依舊不舒服,暗自呼吸了幾次,也不能完全緩和那種負面情緒。

“梅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你能和我過來一下麽。”

驟然起身後,若扶風就點了梅拾酒的名,居高臨下地俯視梅拾酒。

梅拾酒擡眸不解地看著若扶風,身後的竹稚南又用手肘撞了撞她的後背:“應該是我們其他人不好聽見的私事,你好好和她談,別不肯去理。”

“行,我知道了。”梅拾酒正好也很想知道若扶風為什麽態度如此波動,放下手裏還沒吃完的餅,梅拾酒就要站起身跟著若扶風走。

“你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帶上。”

若扶風雖然是有些小情緒,但還是不希望梅拾酒餓著肚子。

“行。”

梅拾酒巴不得自己帶著點吃的,她嘴裏叼著剛才咬了幾口的那片口袋餅。竹稚南又遞給她兩塊口袋餅:“都加了你喜歡的內餡的。你不帶著些,等會兒你回來了就沒了。”

“謝了。”

梅拾酒接過這兩塊口袋餅,就跟著若扶風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

若扶風確認在那裏吃飯的眾人不會聽見自己和梅拾酒的對話,這才開始和梅拾酒談事情:“梅拾酒,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那件事情嘛。”

“哪件事情?”

在梅拾酒這裏,若扶風和自己說了很多件事情,所以她就問了這麽一句顯得沒心沒肺的話。

若扶風也不介意梅拾酒這完全不記得的模樣,就又和她說了一遍:“就是我說過的你和我有婚約的事情。”

梅拾酒原本正嚼著嘴裏的餅,在聽見若扶風這句話時,險些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我之前……”

“靠!!!”

菊寒露的聲音自梅拾酒的身後響起,“你們兩個人居然是未婚妻妻關系?!我之前怎麽完全沒有聽說啊。”

不等梅拾酒這邊給反應,菊寒露就側過頭先詢問蘭子諾:“子諾,你聽說過麽?”

“完全沒有。”蘭子諾搖了搖頭。

菊寒露點了點頭,旋即詢問竹稚南:“稚南,你呢。”

“我也完全沒有。”竹稚南微瞇了下眼,神情嚴肅地盯著梅拾酒,“我也沒想到梅隊和我們隱瞞了這麽多,難怪之前面對若司政不自在,原來是這樣。”

梅拾酒覺得非常無語:“等一下,若扶風,你這麽說,總得拿出點證據吧。”

“我當然有證據,你後背不是有個標記麽,那就是證據。”若扶風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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