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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篇(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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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篇(二十七)

“你怎麽說?”梅拾酒又瞧了眼跟自己一道來的竹稚南,即便心裏有了答案。

竹稚南微挑了下眉,旋即輕笑出聲:“你懂的,你們這樣的領導見面,我就不去摻和了。”說話間,竹稚南順勢將帶來的那對假肢直接轉交到了梅拾酒的手裏,並且做了個請的手勢。

梅拾酒沒有接話,只是在走進房間前,她又瞥了眼竹稚南一眼。

發現梅拾酒瞥了自己一眼的竹稚南,還特意沒心沒肺且理直氣壯地勾魂淺笑,同時帶有一定挑釁意味地沖著梅拾酒擡下巴挑眉。

幾乎是在梅拾酒剛雙腳邁進房間,身後的門就被童彖給闔上了。

梅拾酒與若扶風對視上的那個瞬間,梅拾酒格外的不自在。無他,只因梅拾酒從若扶風那雙深藍色眼眸中讀到了一種帶有侵略性的情緒。

這令梅拾酒不自覺地挪開視線,不敢繼續與若扶風對視。偏偏造成這一幕的始作俑者若扶風,卻像個沒事人兒般,用自己那修長纖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趴在她大腿上的那只小老虎。

若扶風的視線依舊灼灼地望著梅拾酒,好似要將梅拾酒看穿,又像是要仔細瞧瞧眼前這人打算僵持在門旁多久。

半晌,還是若扶風率先服了軟,無聲地嘆了口氣,多少帶了些幽怨梅拾酒的不解風情和不識趣,紅唇輕抿了一下才開口道:“梅隊是打算杵在那裏做個木頭人?”

梅拾酒沒有接話卻也聽出了若扶風的話裏有話。自覺要是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不就是若扶風不打算繼續裝和自己不熟麽。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梅拾酒才故作淡然地提了提手裏的東西:“這是寒露給小老虎準備的假肢。”

“嗯,那勞煩梅隊拿過來吧。我這裏不大方便。”若扶風佯裝抱歉地指了指大腿上的小老虎,頗是為難地解釋,“我沒想到這孩子挺依賴我的,好不容易哄的它睡著了,要是我現在起來的話,怕是又要吵醒它。再哄它入睡倒是不難,只是……”

若扶風停頓了一下,看向梅拾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打量之意,而後似笑非笑:“我不知道這孩子還記不記得梅隊,要是被它認出來的話,只怕等會兒梅隊也會比較難辦。”

瞅著若扶風這滿是提替自己考慮的姿態,梅拾酒著實是沒了不主動走過去的理由。她暗自做了次深呼吸後,便邁開長腿,頗有些氣勢洶洶地走向了若扶風。

梅拾酒越是靠近若扶風一步,若扶風眼底暗藏的笑意便明顯一分。

在距離若扶風僅有一步之遙時,梅拾酒靠近的腳步戛然而止。她轉了身將裝著假肢的提箱往沙發前的茶幾一放,非常上道地打開了箱子,又特意將箱子調整了個方向,好讓若扶風能看個仔細:“若司政,看看寒露做的這個假肢,你可還滿意?”

若扶風裝模作樣地細看了下假肢,緩緩頜首便誇讚道:“嗯,早就聽聞菊小姐這手藝一絕,今日一瞧,果然名不虛傳。”若扶風仰頭望著依舊站著的梅拾酒,媚笑著撒起嬌來,“那就麻煩梅隊發發善心,再做件好事,幫我一起替這孩子把假肢裝上。畢竟我現在有點行動不便呢~”

唯恐梅拾酒會胡亂尋個借口拒絕,若扶風不忘作弱小無辜狀:“梅隊不是那麽鐵石心腸的人,不會看著我難辦,也不肯幫忙的,對吧。”

拒絕的路被徹底堵死,梅拾酒也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只是她還是與若扶風約法三章:“我幫你可以,但你不許亂動。若司政,能聽懂我得意思吧。”

“嗯,那就謝謝梅隊啦。”若扶風笑的媚眼如絲,勾人心魄。要是旁人在場見到,怕早就被迷個五迷三道了。

只是梅拾酒自覺在若扶風這裏吃過虧,自然不會被若扶風的笑容輕易蒙蔽。藏在身後的雙手蜷了蜷,然後慢悠悠地松開,做好了心理建設,梅拾酒這才終於邁開了最後一步,徑直來到了若扶風的腿旁蹲了下來。

梅拾酒回身去取假肢,再回頭,伴隨著百香果的香風又逼近了自己幾分。梅拾酒抿嘴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說話不算的主。”

表面上卻依舊用刻意疏遠的態度:“若司政,你把小老虎抱好,我來給它安裝假肢。”

“嗯,我這不正好好抱著嘛。”若扶風眉眼含笑地應答。

梅拾酒見她故意裝不懂,索性就直白點:“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離我這麽近,往後靠靠,不然我沒辦法給小老虎裝假肢。”

“哦~”

若扶風乖乖地往後撤了撤,言語間卻滿是不情不願,眼底的笑意不減反增,“現在這個距離可以了嘛。”

只一眼,梅拾酒就瞧出了若扶風的小心思。若扶風這距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正是不遠不近。既不會妨礙到梅拾酒給小老虎裝假肢的空間,也不妨礙自己與梅拾酒有頗為親近的距離。明白自己不能將若扶風怎麽樣的梅拾酒,只得認命地低頭無視掉若扶風的這個問題。

好在若扶風得了便宜沒有繼續賣乖,就這麽抱著小老虎防止小老虎驚嚇逃跑。梅拾酒則是放輕放緩了動作,當最後一個步驟完成後,梅拾酒無聲地舒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又和若扶風介紹道:“寒露在假肢的連接處裝了腦電波感應裝置,小老虎以後想做什麽動作,這個假肢都能感應到自動配合,同時有防水功能,但不提倡讓它去玩外面的那些水。”

“嗯,這假肢可是費了菊小姐不少心思,我當然也不會讓這孩子胡來的。梅隊你就放心吧。”若扶風說話的同時又往梅拾酒的面前湊了湊。

察覺到若扶風的意圖,梅拾酒驟然站起身,竟是聽見了布料被扯破的聲音。伴隨而來的就是若扶風那驚訝萬分的“誒呀”一聲,若扶風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被梅拾酒外套拉鏈扯破的裙子:“怎麽纏到一塊了呢。”

下一秒,若扶風惹人憐愛無辜狀仰頭望著梅拾酒,鼓了下腮幫子嬌嗔道:“梅隊,你把我的裙子扯壞了,是不是得負責啊。”

“多少錢,我直接轉給你。”梅拾酒看不出這是不是若扶風故意為之,微不可察地瞇了下眼,下顎微收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低頭盯著若扶風的雙眸,想要探究個所以然來。

若扶風搖了搖頭,謝絕了梅拾酒的這個提議:“我並不是要梅隊給我賠裙子的意思,我只是想請梅隊送我回房間,好讓我去把身上這條扯壞了的裙子換下。”

“或者你可以讓童助理給你拿一套衣服過來。”

梅拾酒想著一旦自己真的答應了若扶風的這個請求,送了她到房間,若扶風會不會又提出別的要求。

“嗯,這樣也可以。”

就在梅拾酒思考著要是若扶風拒絕了自己的這個提議,自己該怎麽應對之際,若扶風竟是十分幹脆地接受了梅拾酒的這個提議。右手在面前的空中一劃拉,視頻電話屏幕驀地浮現在面前,她直接給外頭的童彖打了一個電話:“童彖,幫我那套幹凈的衣服過來。我身上的這條裙子被壞家夥給弄破了。”

講到壞家夥這三個字時,若扶風有意往梅拾酒這邊快速瞥了一眼,不給梅拾酒開口的機會就繼續說:“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哪裏來的力氣,睡覺的時候也這麽不讓人省心。”

“好的,若司政,我這就去給你準備。”

“嗯,盡快送過來。”

結束與童彖的通話後,若扶風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玩味和暧昧,秀眉輕挑,“怎麽,梅隊不會以為我要和童彖直接說是你把我的裙子給扯壞了吧。那樣的話,可是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的。”

梅拾酒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忍不住狠狠吐槽了若扶風一把:“你一開始的話不就擺明了想讓童助理誤會麽,你覺得現在解釋能有什麽用,來個欲蓋彌彰的作用麽。”光是去腦補了一下被誤會的後果,梅拾酒就忍不住地咬緊了後槽牙,臉上也冷了幾分。

瞧出梅拾酒不大高興了,若扶風當即就將玩味收了起來,坐直了身體又輕輕地拍了拍懷中小老虎的頭頂:“好了,在童彖把我的衣服拿來之前,我們還是先來聊聊正事吧。”

“若司政想聊哪一件?”

梅拾酒聞言,無視了若扶風提示讓她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而是徑直去了離若扶風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我洗耳恭聽。”

“我們來猜猜麥長澤會在什麽時候出現。”

當若扶風嘴裏出現猜這個字眼時,梅拾酒錯愕一瞬,當即反問:“不是說聊正事麽,怎麽又成了猜麥長澤。”

“麥長澤現在是我們智星的最大隱患,要是不把他的事情給處理好了,我們之後勘探的工作很有可能就進行不下去。這一點,我相信梅隊應該也非常清楚才對。”若扶風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只是這笑容僅僅是公事公辦的禮貌微笑。

若扶風的轉變速度太快,令梅拾酒一時之間不大適應,好在也就是這麽一兩秒的時間,梅拾酒就調整好了狀態:“我好奇的是若司政覺得麥長澤身後是有另外一個人,還是沒有。”

讓梅拾酒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若扶風給了自己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麥長澤的身後有另一個人,但也可以說沒有。”停頓了小半秒,若扶風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如果梅隊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好好解釋一下我這麽說的原因。”

見梅拾酒沒有任何表達,若扶風就追問了一句:“那梅隊,你是想聽,還是沒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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