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月狐篇(二十一)

關燈
心月狐篇(二十一)

“菊小姐不能因為我是事件主要負責人,就如此武斷地認定這裏頭有我的事情吧。”麥長澤倒也沒有自亂陣腳,他哼笑一聲滿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架勢,“是我的過錯,我自然是會認,但旁人栽贓,我必然不會認。”

“希望麥副總真如你自己所言。”菊寒露樂呵呵一笑。

麥長澤咬著後槽牙,兩片唇瓣緊抿成一條線。沈默了兩三秒後,直接側過身子面對著若扶風道:“若小姐,既然你想讓歐部長開口回答問題,那總得想法子讓他能夠重新說人話才行,要不然依照現在這個狀況,有心之人胡亂說些什麽是非常容易的。”在講到最後小半句時,麥長澤也是毫不避諱地盯著菊寒露。

菊寒露正想回瞪他,不想梅拾酒竟是上前一步直接阻隔了麥長澤與菊寒露對視的途徑。梅拾酒面帶微笑地側過頭,對上麥長澤有所意外卻怒意未減的雙目:“麥副總說的非常對,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解決歐部長不能說人話這個問題。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想要歐部長回答幾個問題。”

說話間,梅拾酒已經邁開步子來到了歐部長的面前。

歐部長擡眸疑惑地看向梅拾酒,梅拾酒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旋即蹲下身子,與歐部長平視後,這才開口道:“歐部長,我也不需要你言語回答。你只需要用點頭和搖頭來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聽明白了麽?”

短促楞神後,歐部長立刻點頭,他的那對豬耳朵因為他的點頭動作,還非常有彈性地抖動了幾下。

“很好,首先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確是進入那個房間之後發生的,是麽?”

這個問題,歐部長沒有任何猶豫地就點了下頭。

緊接著,梅拾酒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進入房間後接觸了某樣東西才導致你變成現在這樣的?”

第二個問題,歐部長依舊沒有任何猶豫地又點了頭。

“好,第三個問題,你所接觸的那個東西原本就是一直擺放在那個位置上的。”

與前兩次不同,當歐部長聽清梅拾酒的這個問題時,明顯楞了一下。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滿是不確定的樣子。

梅拾酒見他如此,索性又追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麽歐部長熟悉並且能夠清晰地知曉那個房間裏的任何一樣物品麽?”

這個問題與上一個問題一樣,也沒能等來歐部長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但也有所不相同之處,歐部長的那雙眼睛裏閃現過不一樣的光亮,這便足以說明了一些問題。

“那麽,那個房間其實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人可以出入。”

面對這第五個問題,歐部長沒有立刻回答,倒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下屬替歐部長回答道:“那個房間其實除了歐部長以外,我們跟在他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是能出入的。”

梅拾酒回頭瞧了那人一眼,那人誤以為梅拾酒覺得自己這突然介入她和歐部長的對話而感到不滿,當即為自己辯駁道:“歐部長現在說不了話,我聽見自己知道的內容替他回答一下也沒什麽問題吧。”

“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接下去我要問的內容,要是你恰好也知道些內容的話,記得及時做補充。”那人見梅拾酒不僅沒有生氣,居然還鼓勵自己積極發言,有所疑惑卻也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梅拾酒回過頭再度看向歐部長:“歐部長,那我們就繼續下一個問題了。”

歐部長點頭,梅拾酒就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除了你自己以及你身邊的這幾個人,其實還有別人可以自由出入你的那房間,對麽。”

歐部長的嘴巴微張,仿佛想問梅拾酒怎麽知道的。嘴裏才發出第一個音節,察覺到自己依舊無法說人話,忙不疊就將嘴巴閉上。然後,帶著一絲猶豫地越過梅拾酒,看向了不遠處的若扶風,似乎是在詢問若扶風自己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麽。

若扶風沒有接話,倒是童彖開口道:“歐部長,別忘了你自己剛才可是做出了會配合調查,說出實情的決定。”

童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歐部長已然沒了退路。他索性心一橫,重重地點了下頭。

梅拾酒立馬又追問了一句:“那個人現在就在這裏……”

“梅隊,你的這個問題未免也太有引導性了。”麥長澤沒等梅拾酒把話問完,就直接打斷,面露不滿地繼續說道。

“梅隊說的哪裏具有引導性了?”若扶風介入梅拾酒和麥長澤的對話當中,深藍色眼眸淡淡地掃了眼在場的所有人,“這裏不止一兩個人,除了梅隊和菊小姐暫時可以排除之外,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可以被懷疑為梅隊口中的那個人。”

“麥副總故意打斷梅隊的問話,難不成是心虛了?”

菊寒露借著若扶風給的這陣風,立馬又給麥長澤送了一把刀,插在麥長澤的心口。

麥長澤臉上頓時一僵,如此狀況,老K當然不樂意就此放過,於是他也忍不住地插上一腳:“麥副總,你要是有什麽疑惑,可以等梅隊把她的問題問完了再提問。你這麽刻意打斷,很難不讓人覺得歐部長的那個房間,你可以隨意出入,那個人就是你。”

“老K,你這是什麽意思!”

麥長澤明顯感覺到當下這個場子,他孤苦無依了,沒有人能幫他。

“麥副總,你先別激動。先讓我把要問的問題問完可以麽?”梅拾酒溫和地開口詢問,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即便麥長澤心裏窩著火也不好無故地沖著梅拾酒發火,麥長澤緊抿著嘴,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地用鼻子呼出:“行,那你繼續問。”

“好了,歐部長,回到我剛才的那個問題。”梅拾酒看著歐部長那一動不動的模樣,非常善解人意地又將剛才那個問題重覆了一遍,“為了防止你剛才沒聽清,我再和你說重覆一遍,那個可以隨意出入你那個人在不在這裏。在就點頭,不在就搖頭。還有這裏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剛才同意了若司政的方案,主動交代實情。”

歐部長楞在原地大概有了一兩秒後,才緩緩地點了下頭。

“很好。”梅拾酒勾唇一笑,沒有立刻往下問,而是用眼角餘光觀察著麥長澤那邊的動向。

麥長澤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歐部長,當看見歐部長點頭的瞬間,當即臉色一變,他張了張嘴像是又想打斷。

一旁的童彖忽然上前,直接來到麥長澤的面前,童彖小聲地友善提醒:“麥副總,梅隊還沒有問完話,請你多一點耐心,不要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我從來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麥長澤死鴨子嘴硬,扯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容。

若扶風則是特意又說了一句:“梅隊,請你繼續。”

梅拾酒輕點了下頭:“好了,歐部長,下一個問題了,請你聽清楚了。我不會象剛才那樣再重覆一遍。”

歐部長盯著梅拾酒,滿是認真聽見的模樣。

梅拾酒就順勢繼續問道:“你在那個房間裏做的是智星不允許任何人做的事情,對不對。”

歐部長當即面如死灰,卻還是點了下頭。有些心理崩潰地低垂著頭,不敢擡頭去瞧若扶風的臉色。

“好了,若司政,我想問的已經問完了。”梅拾酒見狀就站起身,徑直走向了麥長澤,“那麽麥副總現在有什麽要說的麽?”

被梅拾酒直接點名的麥長澤,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感到些許不滿地緊抿了下嘴,立馬想到了一個能夠站得住腳的理由:“梅隊,對歐部長問話這件事情,本來是我們集團內部事宜。你剛才的行為是越俎代庖了。”

“麥副總,我就坐在這裏。”若扶風再度開口,說話的同時直接從座椅上起身,來到梅拾酒的身側,目不斜視地盯著麥長澤,臉上則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如果我覺得梅隊是在越俎代庖,亦或者是幹涉了我們集團的內務,我會直接喊停,而不是讓她繼續問。還有,麥副總是不是忘記了我剛才說過的話,現在在這裏的所有人,除了梅隊和菊小姐兩人之外,都有做壞事的嫌疑。所以,由梅隊來問話,我認為再合適不過。”

“梅隊是集團之外的人,所以她的問話會更客觀一些。”老K立刻幫腔道。

麥長澤卻是輕哼一聲,緊接著就否定了老K的說法:“她是集團之外的人沒錯,但這不代表她對智星集團有別的看法。”

“別的看法。”梅拾酒重覆了一遍麥長澤的這個用詞,“麥副總想說我有別的什麽看法,不妨來說說。讓我來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才會讓麥副總有了這樣的想法。”

“你敢說你沒有試圖挑撥我和若小姐的關系麽。”麥長澤冷著臉質問梅拾酒,“歐部長是我直屬部下,即便若小姐剛才說了你的問話沒有引導性,可是在你的那些問話之下,首當其沖被懷疑的人一定會是我。我是智星集團的二把手,我與若小姐的關系不算太糟糕,但我也清楚集團裏分了些所謂的派系,這其中就包括更傾向我的,可是那並不意味我有二心。”

麥長澤稍作停頓,眼神中多了一絲陰鷙狠厲:“可如今你這一問話,我想就算若小姐最初對我沒什麽其他看法,現在她的心裏一定會被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你來智星的目的就不禁讓我有了些疑惑,到底真的如你一開始所說的只是為了探勘凈水水源,還是另有企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