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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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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篇(九)

“梅隊,你怎麽斷定阿卡沒有離開城裏?”老K接受了梅拾酒的提議,吩咐下去之後,就帶著自己的疑惑地發問,“以我的理解阿卡之所以消失不見,應該就是離開了城區。”

“老K,你還記得阿卡住所裏面的狀況麽?他的東西都在,而且你也清楚城區以外的地方,不是空手就能輕而易舉地活著到另一個城區。並且,他如果離開城區,守城的守衛肯定也是會有記錄,不是麽。”

梅拾酒只簡單說了兩個點,就能令老K醍醐灌頂:“是啊,阿卡的東西都在,他沒有帶任何東西離開。那就說明這個離開是非常臨時性的。”

“除非,阿卡之前就有接應他的,想了個妥當的法子讓他出城。不過,守衛那邊並沒有任何的出城記錄。”蘭子諾冷不丁地接過話,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說得非常篤定。

“這位小姑娘,你怎麽知道守衛那邊沒有這個記錄。我記得我應該還沒有調取出城記錄。”老K滿臉疑惑地看著蘭子諾。

“老K,這不是重點。”梅拾酒偷睨了眼蘭子諾,直接給蘭子諾打了圓場,“關鍵點就是阿卡還在城裏,我們還有機會能找到他。”

“對對對,這個才是關鍵點。”老K很快就轉移了註意力。

蘭子諾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下意識地又將自己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也不知道是該說這個阿卡走投無路了,還是城內的監控設備令他根本無法躲藏。蛟木那邊很快就傳來了好消息:“我們發現阿卡的行蹤了。”

蛟木發來了一段監控視頻影像:“這是阿卡最新的行動軌跡,就在這個區域。”蛟木將監控影像暫停,同時又將畫面放大,“我相信我們重點在這個區域搜索,肯定能找到阿卡的。”

梅拾酒只瞧了那畫面一眼,臉色沈了幾分:“這個地方看著有些眼熟。”

“是麽,我看看。”老K定睛一瞧,當即臉色大變,“蛟木趕緊找一批兄弟去把阿卡揪出來。”蛟木的衣領被老K一把揪了過去,老K的另一只手指了指畫面,“你看看這是哪裏,這要是被阿卡溜進去了,我們全都得完蛋。”

蛟木瞧見阿卡最後出現的地方,當即臉色煞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老K松開他衣領的瞬間,向後踉蹌了一步,就忙穩定身體:“我,我這就找弟兄們去。”

竹稚南淡淡瞥了眼畫面一眼,湊近梅拾酒身旁:“梅隊,我們要幫忙麽?”

梅拾酒低聲回答:“我們是來協助,並不是主辦,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再行動也不遲。”說話間,梅拾酒將桌上的一只收縮棍拿在手裏,“老K,我可以要一個麽?”

老K不解梅拾酒為什麽突然要收縮棍,但還是很爽快地答應:“當然可以,不過,這個是使用過的,有些舊,還沒修好。我給你一套新的吧。”

“好,謝謝。”

梅拾酒將那個舊的收縮棍放了回去。

兩個小時之後,蛟木無功而返。

他垂頭喪氣地來到了老K和梅拾酒的面前,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們:“沒,沒找到。”

“你小子!”老K擡手就要去打,蛟木連忙往後一跳,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連連求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們真的找了很久。可是一點阿卡的痕跡都沒有找到,這都讓我懷疑那段監控影像是不是有人偽造的了。”

“那段影像不是偽造的。”

蘭子諾的聲音從角落處響起,旋即她將自己的分析結果投屏出來,“我做過數據分析對比,這段影像不是AI合成,而且根據阿卡的身高體型,體貌特征等去做了對比。影像裏出現的人的確就是阿卡本人。”

“阿卡最後出現的位置,是不是有暗門之類的?”梅拾酒接過話。

蛟木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表情無奈地回答梅拾酒的話:“我們是負責城內的安保沒錯,可再過去一步,就是若司政的山莊區域,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我們只能在山莊外圍搜查。”

“那山莊內部,由誰負責?”

“是麥副總。”

蛟木立刻接過話,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我當時有嘗試和麥副總聯系,但他本人沒有接聽,是歐部長接聽的,說是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阿卡的事情往後緩緩也沒關系。”

聽到這裏,老K控制不住地用手錘桌子:“靠,老子就知道這個歐正康和麥長澤狼狽為奸。他們兩個巴不得若司政出事,好讓自己掌權。”

“老K,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你不要輕易下結論。”梅拾酒清楚老K和歐部長以及麥長澤關系緊張不融洽,梅拾酒看向蛟木,表情嚴肅了幾分,“也就是說你們沒能進入山莊裏調查?”

“是的,我們沒權進入。”蛟木無奈喪氣地嘆氣,小聲嘀咕道,“歐部長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我們抓到阿卡,這樣就可以抓我們的錯處,好在若司政那邊給我們穿小鞋。”

“你們沒辦法進去,可是我們有啊。”菊寒露冷不丁地開口,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囅然一笑,“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當初為什麽若司政讓我們幾個介入阿卡的這個調查。她肯定知道老K你們和麥長澤的關系不融洽,怕他會妨礙你們調查,所以才特意讓梅隊帶著我們幾個調查阿卡的事情。”

“是啊,一定是這樣的。”老K的眼裏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他無比虔誠地看著梅拾酒,“梅隊,你說你需要我們怎麽做,只要能抓住阿卡,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梅拾酒神情淡然地回望著老K,嘴裏緩緩地吐出一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原地待命。”

不等老K給出反應,梅拾酒就已經站起身,順手拿起了老K送她的那套收縮棍套裝:“謝了。”朝外走的同時,還不忘和自己的隊員來了句,“我們該回營地了。”

四個人當然是一起回了營地,只不過,梅拾酒一個人來到了阿卡最後出現的那個位置的圍墻內側。

那裏有一尊狐貍石像,那只狐貍高傲地仰起頭,右前爪踩著一只面目猙獰的鬼頭,它的九條尾巴如孔雀開屏般張開,狐貍頭後還有燃燒著的圓形火焰紋。

“梅隊什麽時候對石像也有了研究的興趣了。”

若扶風的聲音自梅拾酒身後響起,梅拾酒緩緩回頭,面露意外地看著她:“若司政怎麽有空來這裏?”

“我聽老K說了,阿卡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這個位置的圍墻外側。”若扶風走到梅拾酒身邊,先是跟著梅拾酒一起盯著那尊石像看,下一刻又將視線轉移到了梅拾酒身上,面帶微笑地詢問,“梅隊有研究出什麽來麽?這尊石像和阿卡有什麽關系嗎?”

“我覺得阿卡很會挑地方,又或者說他是不是對若司政的山莊地形構造都十分了解。不然,他挑的位置怎麽就這麽巧的是石像這裏。”

“沒有湊巧的可能性?”

梅拾酒臉上多了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反問若扶風:“若司政你相信湊巧的可能麽?”

“我當然不相信,倘若凡事都用湊巧二字來解釋。那只怕就有許多人是湊巧失蹤,湊巧死了,湊巧不告而別。”若扶風意有所指地盯著梅拾酒。

“是啊,所以不存在湊巧的可能性。不過……”也不知道梅拾酒是真的沒聽出若扶風的話裏有話,還是故意無視了。她朝著石像又走近了幾步,而後開始環繞石像檢查是否有線索。

別說,還真的就讓梅拾酒找到了一個東西。她蹲下身子去看,卻也不著急去拿,正打算從口袋裏取出手套,身旁便伸過來一只手拿起了那個東西。

今天的若扶風穿著一套白色風衣裙,手上搭配戴著黑色絲質手套。她拿起那個東西來回看了看:“這看起來是個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然後,若扶風從自己的衣兜裏取出一條手帕將這個疑似護身符的東西包裹遞到了梅拾酒的面前:“梅隊,這樣,看起來這個阿卡還真的很有可能從這裏進入了我的山莊。”

梅拾酒接過手,低眸打量了眼那護身符:“若司政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阿卡是沖著你來的?”

“擔心啊,可擔心又有什麽用呢,難道我擔心就可以防止阿卡要做的事情嘛?”若扶風看似滿不在乎地揶揄,旋即又道,“而且,他們不就想看見我擔心害怕嘛。我可不打算遂了他們的心願。何況,我也相信有梅隊你在,我是不會發生任何意外的,對吧。”

梅拾酒擡眸與若扶風那雙深邃的深藍色眼眸對視上,只是梅拾酒沒有做出承諾,就這麽面帶微笑緘默不語地看著。

若扶風似乎從一開始也就沒打算得到梅拾酒的回應,與梅拾酒對視了良久,這才緩緩移開目光。

她沒打算在這裏耽擱太久,轉身離開前,若扶風背對著梅拾酒說了一句:“在阿卡沒抓到之前,就麻煩梅隊在我的山莊裏多多走動,特別是我居住的主樓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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