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天臺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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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天臺決鬥
諸伏景光沒想到自己能活下來。
他預想過那天最好的結局是——沒有洩露重要信息，以及自殺成功。
多少次午夜夢回，還是感嘆命運是多麽奇妙。
天臺上——
諸伏景光成功奪過萊伊的手槍抵在胸前的手機上，即將扣下扳機。
千鈞一發之際，萊伊伸出手緊緊握住左輪手槍的汽缸，說的那些話……
“世良莉奈，你應該認識吧？”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諸伏景光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緒，眼神中殺意四起。
淩冽的目光刀一樣猛地射向萊伊，眼底毫無溫度像在看死人一般。
萊伊看他表情，心中的猜測被證實，隨即說道“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諸伏景光保持沈默，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心中卻驚恐思緒萬千，沒想到這群家夥對自己的調查竟然如此徹底，連曾經的戀人都能找出來。
如果自己在此刻死去，是否可以換來最大的利益？
不知道公安是否可以保護好哥哥和她？
哥哥一向聰明，能夠猜到自己在做危險的事情。
而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什麽都不知道，突然被相戀多年的男友分手，也無法得到任何解釋，還找不到人。
最後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暴露被無辜牽連，都是我的錯。
愧疚感不斷在諸伏景光心底泛起酸澀泡泡。
到底……還是連累她，是我對不起她。
“*我是FBI派來的臥底搜查官赤井秀一，跟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家夥的獵犬。”
盡管他這樣說，但諸伏景光不會也不能相信。
在黑衣組織多年的臥底生活教會他的只有，永遠對任何人保持戒心，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聯絡人還是搭檔。
如果臥底期間暴露任何真實的身份信息，遭到組織追殺的不僅是親人好友，還有經手偽裝身份的十幾名同事。
不暴露任何信息悄無聲息死去，是諸伏景光目前想到的最好結局。
偽裝成其他官方機構的臥底來獲得信任，這是一種很簡單的騙局。
利用臥底不想死去的心理和即將赴死恐懼感，假扮臥底，讓真正的臥底輕易相信這些話，從而套取臥底身上的重要信息。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真正的臥底，為什麽要冒著暴露的風險，放棄幾年的臥底成果來幫助其他陣營的臥底逃離。
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東西嗎？
在諸伏景光還未給出反應之前，萊伊，不，是赤井秀一又開口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或許以後你能有機會叫我一聲哥哥。
你的女友世良莉奈或許告訴過你，她在改姓世良之前的姓是——赤井。”
——赤井——赤井——
諸伏景光聽到這句話，渾身觸電般定在原地，腦海中閃過一絲白光，他想起來了這個姓氏。
那是發生在諸伏景光告白之前，彼時兩人已經認識兩年了。
有一件諸伏景光很在意的事情，在世良莉奈發呆和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喚她世良，即便是好多遍也不能得到她的回應。
金黃的樹葉一片片從樹上緩緩飄下，給大地穿上了金燦燦的新衣。
世良莉奈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細白纖瘦的手拿著枯黃的樹葉舉到空中。
透過太陽的光線仔細地觀察樹葉的紋路，陽光散落在她長長的金發上反射開來，遠遠望去整個人在發著光。
諸伏景光屏住呼吸害怕驚擾了她。
他沒敢停駐太久，世良莉奈個子小小，身上沒有多少肉，整個人很單薄，面色蒼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這束光裏。
臉上唯一的色彩是塗得亮晶晶淡粉色的唇。
“世良，……世良？”
諸伏景光連忙呼喊幾聲。
沒能得到世良莉奈的回應，諸伏景光緊張地加快步伐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諸伏君，你來了啊。”
世良莉奈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轉頭查看，發現是諸伏景光後，展開笑顏向他打招呼。
拍拍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諸伏景光順從坐下，從側邊看著她開心的笑臉，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世良在想什麽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到。”
世良莉奈聽到這話，笑容從嘴角消失。
微微側頭偏向諸伏景光方向，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臉“這個啊……”
諸伏景光看她笑容消失，情緒不明，氛圍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害怕自己無意中提起了莉奈的傷心事，連忙道歉，慌張開口。
“對不起，請不用回答，是我冒犯了。”
世良莉奈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聲。
“沒有冒犯，我很信任諸伏君呢。”
隨後很鄭重地轉過身體面對諸伏景光，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澄澈的目光直直地望進了那片藍汪汪的海洋裏，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不過只能告訴學長的秘密哦，連降谷也不可以告訴。”
內心思索半天，終於為自己找到借口。
告訴他也沒關系吧大哥，畢竟是景光呀。
諸伏景光點頭答應後，世良莉奈才放心繼續接著說。
“其實我兩年前改過姓，有時候不太習慣世良這個稱呼。”
世良莉奈沖諸伏景光眨眨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終於贏降谷零一局，Yes！
“我熟悉的姓是——赤井——”
過去的記憶碎成一塊塊從腦海中閃退，諸伏景光的靈魂從那棵楓樹下回到了天臺上。
難怪啊……難怪……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萊伊的時候就感覺似曾相識，只是跟他合作不算多，見面次數很少，沒有機會仔細觀察他的臉。
世良莉奈告訴過他，家裏有兄弟姐妹四個，她排行第三，有兩個哥哥。排除和她是龍鳳胎的二哥，萊伊的身份也很明確了——那個在美國留學，長期不歸家的大哥。
現在仔細想想，兩人那明顯的下眼線，是化妝都難以遮蓋住的，分明一模一樣，綠色的眼睛不常見。
不過奈奈的眼睛圓潤可愛看起來很靈動無害，萊伊的眼尾上翹鋒芒盡顯，氣質相差過大，所以一開始才沒把兩人聯系起來。
答案呼之欲出，諸伏景光眨眨眼睛，難得露出幾分迷茫的表情。
在戀愛的時候，諸伏景光幻想過很多次見到莉奈家人的場面。
請求他們把莉奈交給自己照顧的話私下練習過無數次。
只是沒想到這麽巧，會在組織裏遇到。
“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她和我的關系的？”
盡管諸伏景光知曉了萊伊和自己女友關系密切，卻也沒有放松，時刻警戒著。
“旋轉木馬前，你戴著貓咪耳朵發箍。奈奈很鄭重地發給我，介紹自己的男朋友呢。”
想起來了，是確定關系之後的第一次約會……
諸伏景光早就做好為正義獻身的準備，但是沒必要的死亡是可以放棄的。
諸伏景光從不相信自己是幸運的，幼年時父母慘遭殺害，與兄長分離十餘年他在苦難中頑強生長。
時至今日，遇到世良莉奈和降谷零是諸伏景光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由赤井秀一聯系早已埋伏好的FBI緊急送諸伏景光出國避風頭，並幫忙處理後續問題。
沒人提出聯系立本公安，至少不是現在聯系。
諸伏景光這次臥底身份暴露過於突然，有很多疑點，一切的證據指向一個答案——
警視廳公安部有臥底。
諸伏景光坐上飛往米國的飛機，看著窗外的景色，緊繃一天的心情一瞬間平靜下來，突如其來的安全讓他不知所措，心裏白茫茫空白一片。
不去想，等日後回歸公安時候該去如何解釋？潛藏在警視廳公安部的黑衣組織臥底到底是誰？Zero得知我死亡消息會做如何反應？
等合適的機會還是要告訴他自己還活著的消息……
腦子裏亂七八糟，亂成一團，機械地思考著後續該如何安排，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整個人渾渾噩噩，眼前浮現的只有莉奈蒼白卻很溫暖的笑臉。
又想到了赤井秀一提起的那張照片。
——是第一次約會
諸伏景光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唇角勾起，笑得暖暖的很安心。
世良莉奈身體一向不好。
雙胞胎很容易出現兩個孩子爭搶營養這種情況。
世良莉奈很不幸運，是營養被搶奪的那個，出生時比同胞哥哥小整整一圈。
由於發育不成熟，身體一直很差。
對很多東西過敏，導致她幾乎從來不去人很多的地方，比如游樂園。
那天世良莉奈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盡管不能玩一些刺激類的項目，依舊笑得很滿足。
那天兩個人坐了很久的旋轉木馬，諸伏景光一直陪著她，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感覺好幸福。
好像，從久以前爸爸媽媽哥哥一家人一起吃飯的那種感覺。
心底深處湧出一股暖意，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旋轉木馬並不是費體力的項目，但對於世良莉奈還是很費體力。
額頭冒出些許汗珠，臉蛋也紅撲撲的，顯得整個人氣色也好起來了。
諸伏景光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溫柔地幫莉奈擦去額上的汗，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溫水讓莉奈喝下。
補充完水分的世良莉奈，又開始拉著諸伏景光到處逛，買了各種周邊玩偶好多戰利品。
今天游樂園有世良莉奈最喜歡的花車巡游。
站在花車的必經之路上，世良莉奈大聲呼喊公主的名字，跳起來揮手。
公主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世良莉奈後面，隨後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路過世良莉奈時紛紛和她互動，得到了小姑娘可愛的笑容，心滿意足地離開。
等公主們走到前方，世良莉奈手舞足蹈地跟諸伏景光分享剛才的事情。
“景光景光你看到了嗎？”
“他們看到我了！還跟我打招呼呢，哇啊！”
“好幸運啊！超級開心”
諸伏景光站在一旁，兩只手臂背在身後，看著她笑，“看見了哦，奈奈真的很幸運啊。”
眼神趁她不註意偷偷往後瞥了一眼，把手裏的東西往背後藏了又藏，確保世良莉奈看不見，這才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周圍的人們見狀笑得很微妙，默契地沒有說話，看著年輕情侶甜蜜的戀愛。
“媽媽，為什麽好多公主都跟那個姐姐打招呼呢？她也是公主嗎？”
“是啊，公主身邊的騎士有好好守護她呢。”
“那我長大也會變成公主嗎？也會有騎士……”
一位年輕的媽媽牽著女兒逐漸走遠。
在離開游樂園之前，來到了世良莉奈最喜歡的旋轉木馬前，拍下來今天最後一張合照。
一起走路回家的路上，世良莉奈在眾多照片中挑出這張照片。
她真的很喜歡這張，還特意買好看的相框打算回家擺到書桌上。
“貓咪耳朵和景光最配了，藍色眼睛和貓咪一樣可愛。”
“最喜歡景光了！”
諸伏景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間臉紅到頭頂冒煙，被這句話擊中後，整個世界好像按下了靜音鍵一樣什麽都聽不到，只有腦海中循環播放著：
最喜歡景光了最喜歡景光了……最喜歡景光了！
幸福到要昏過去了。
只看到莉奈嘴唇張張合合還在說了什麽。
糟了，完全沒有聽到。
只好不停點頭附和，希望莉奈沒有發現自己失禮樣子。等和降谷零匯合後，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失。
是zero見到會問：“Hiro，你的臉這麽紅是不是生病了？”的程度呢。
飛機到站的廣播聲帶回諸伏景光的思緒。
他的生命沒有終結在那個黑暗破敗的天臺，在象征自由的美利堅重獲新生。
與立本的兵荒馬亂不同，遠在種花的世良莉奈正在滿頭大汗地吃著火鍋。
即使被辣得斯哈斯哈的，也沒有停下伸向鍋裏的筷子。
世良莉奈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感嘆冬天太適合吃火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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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想過那天最好的結局是——沒有洩露重要信息，以及自殺成功。
多少次午夜夢回，還是感嘆命運是多麽奇妙。
天臺上——
諸伏景光成功奪過萊伊的手槍抵在胸前的手機上，即將扣下扳機。
千鈞一發之際，萊伊伸出手緊緊握住左輪手槍的汽缸，說的那些話……
“世良莉奈，你應該認識吧？”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諸伏景光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緒，眼神中殺意四起。
淩冽的目光刀一樣猛地射向萊伊，眼底毫無溫度像在看死人一般。
萊伊看他表情，心中的猜測被證實，隨即說道“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諸伏景光保持沈默，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心中卻驚恐思緒萬千，沒想到這群家夥對自己的調查竟然如此徹底，連曾經的戀人都能找出來。
如果自己在此刻死去，是否可以換來最大的利益？
不知道公安是否可以保護好哥哥和她？
哥哥一向聰明，能夠猜到自己在做危險的事情。
而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什麽都不知道，突然被相戀多年的男友分手，也無法得到任何解釋，還找不到人。
最後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暴露被無辜牽連，都是我的錯。
愧疚感不斷在諸伏景光心底泛起酸澀泡泡。
到底……還是連累她，是我對不起她。
“*我是FBI派來的臥底搜查官赤井秀一，跟你一樣，是企圖緊緊咬住那幫家夥的獵犬。”
盡管他這樣說，但諸伏景光不會也不能相信。
在黑衣組織多年的臥底生活教會他的只有，永遠對任何人保持戒心，不要相信任何人，不管是聯絡人還是搭檔。
如果臥底期間暴露任何真實的身份信息，遭到組織追殺的不僅是親人好友，還有經手偽裝身份的十幾名同事。
不暴露任何信息悄無聲息死去，是諸伏景光目前想到的最好結局。
偽裝成其他官方機構的臥底來獲得信任，這是一種很簡單的騙局。
利用臥底不想死去的心理和即將赴死恐懼感，假扮臥底，讓真正的臥底輕易相信這些話，從而套取臥底身上的重要信息。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真正的臥底，為什麽要冒著暴露的風險，放棄幾年的臥底成果來幫助其他陣營的臥底逃離。
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東西嗎？
在諸伏景光還未給出反應之前，萊伊，不，是赤井秀一又開口了。
“從某種方面來說，或許以後你能有機會叫我一聲哥哥。
你的女友世良莉奈或許告訴過你，她在改姓世良之前的姓是——赤井。”
——赤井——赤井——
諸伏景光聽到這句話，渾身觸電般定在原地，腦海中閃過一絲白光，他想起來了這個姓氏。
那是發生在諸伏景光告白之前，彼時兩人已經認識兩年了。
有一件諸伏景光很在意的事情，在世良莉奈發呆和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喚她世良，即便是好多遍也不能得到她的回應。
金黃的樹葉一片片從樹上緩緩飄下，給大地穿上了金燦燦的新衣。
世良莉奈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細白纖瘦的手拿著枯黃的樹葉舉到空中。
透過太陽的光線仔細地觀察樹葉的紋路，陽光散落在她長長的金發上反射開來，遠遠望去整個人在發著光。
諸伏景光屏住呼吸害怕驚擾了她。
他沒敢停駐太久，世良莉奈個子小小，身上沒有多少肉，整個人很單薄，面色蒼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這束光裏。
臉上唯一的色彩是塗得亮晶晶淡粉色的唇。
“世良，……世良？”
諸伏景光連忙呼喊幾聲。
沒能得到世良莉奈的回應，諸伏景光緊張地加快步伐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諸伏君，你來了啊。”
世良莉奈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轉頭查看，發現是諸伏景光後，展開笑顏向他打招呼。
拍拍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諸伏景光順從坐下，從側邊看著她開心的笑臉，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世良在想什麽呢？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到。”
世良莉奈聽到這話，笑容從嘴角消失。
微微側頭偏向諸伏景光方向，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臉“這個啊……”
諸伏景光看她笑容消失，情緒不明，氛圍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害怕自己無意中提起了莉奈的傷心事，連忙道歉，慌張開口。
“對不起，請不用回答，是我冒犯了。”
世良莉奈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聲。
“沒有冒犯，我很信任諸伏君呢。”
隨後很鄭重地轉過身體面對諸伏景光，圓圓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澄澈的目光直直地望進了那片藍汪汪的海洋裏，一字一句認真說道。
“不過只能告訴學長的秘密哦，連降谷也不可以告訴。”
內心思索半天，終於為自己找到借口。
告訴他也沒關系吧大哥，畢竟是景光呀。
諸伏景光點頭答應後，世良莉奈才放心繼續接著說。
“其實我兩年前改過姓，有時候不太習慣世良這個稱呼。”
世良莉奈沖諸伏景光眨眨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終於贏降谷零一局，Yes！
“我熟悉的姓是——赤井——”
過去的記憶碎成一塊塊從腦海中閃退，諸伏景光的靈魂從那棵楓樹下回到了天臺上。
難怪啊……難怪……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萊伊的時候就感覺似曾相識，只是跟他合作不算多，見面次數很少，沒有機會仔細觀察他的臉。
世良莉奈告訴過他，家裏有兄弟姐妹四個，她排行第三，有兩個哥哥。排除和她是龍鳳胎的二哥，萊伊的身份也很明確了——那個在美國留學，長期不歸家的大哥。
現在仔細想想，兩人那明顯的下眼線，是化妝都難以遮蓋住的，分明一模一樣，綠色的眼睛不常見。
不過奈奈的眼睛圓潤可愛看起來很靈動無害，萊伊的眼尾上翹鋒芒盡顯，氣質相差過大，所以一開始才沒把兩人聯系起來。
答案呼之欲出，諸伏景光眨眨眼睛，難得露出幾分迷茫的表情。
在戀愛的時候，諸伏景光幻想過很多次見到莉奈家人的場面。
請求他們把莉奈交給自己照顧的話私下練習過無數次。
只是沒想到這麽巧，會在組織裏遇到。
“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知道她和我的關系的？”
盡管諸伏景光知曉了萊伊和自己女友關系密切，卻也沒有放松，時刻警戒著。
“旋轉木馬前，你戴著貓咪耳朵發箍。奈奈很鄭重地發給我，介紹自己的男朋友呢。”
想起來了，是確定關系之後的第一次約會……
諸伏景光早就做好為正義獻身的準備，但是沒必要的死亡是可以放棄的。
諸伏景光從不相信自己是幸運的，幼年時父母慘遭殺害，與兄長分離十餘年他在苦難中頑強生長。
時至今日，遇到世良莉奈和降谷零是諸伏景光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由赤井秀一聯系早已埋伏好的FBI緊急送諸伏景光出國避風頭，並幫忙處理後續問題。
沒人提出聯系立本公安，至少不是現在聯系。
諸伏景光這次臥底身份暴露過於突然，有很多疑點，一切的證據指向一個答案——
警視廳公安部有臥底。
諸伏景光坐上飛往米國的飛機，看著窗外的景色，緊繃一天的心情一瞬間平靜下來，突如其來的安全讓他不知所措，心裏白茫茫空白一片。
不去想，等日後回歸公安時候該去如何解釋？潛藏在警視廳公安部的黑衣組織臥底到底是誰？Zero得知我死亡消息會做如何反應？
等合適的機會還是要告訴他自己還活著的消息……
腦子裏亂七八糟，亂成一團，機械地思考著後續該如何安排，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整個人渾渾噩噩，眼前浮現的只有莉奈蒼白卻很溫暖的笑臉。
又想到了赤井秀一提起的那張照片。
——是第一次約會
諸伏景光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唇角勾起，笑得暖暖的很安心。
世良莉奈身體一向不好。
雙胞胎很容易出現兩個孩子爭搶營養這種情況。
世良莉奈很不幸運，是營養被搶奪的那個，出生時比同胞哥哥小整整一圈。
由於發育不成熟，身體一直很差。
對很多東西過敏，導致她幾乎從來不去人很多的地方，比如游樂園。
那天世良莉奈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盡管不能玩一些刺激類的項目，依舊笑得很滿足。
那天兩個人坐了很久的旋轉木馬，諸伏景光一直陪著她，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感覺好幸福。
好像，從久以前爸爸媽媽哥哥一家人一起吃飯的那種感覺。
心底深處湧出一股暖意，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旋轉木馬並不是費體力的項目，但對於世良莉奈還是很費體力。
額頭冒出些許汗珠，臉蛋也紅撲撲的，顯得整個人氣色也好起來了。
諸伏景光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溫柔地幫莉奈擦去額上的汗，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溫水讓莉奈喝下。
補充完水分的世良莉奈，又開始拉著諸伏景光到處逛，買了各種周邊玩偶好多戰利品。
今天游樂園有世良莉奈最喜歡的花車巡游。
站在花車的必經之路上，世良莉奈大聲呼喊公主的名字，跳起來揮手。
公主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世良莉奈後面，隨後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路過世良莉奈時紛紛和她互動，得到了小姑娘可愛的笑容，心滿意足地離開。
等公主們走到前方，世良莉奈手舞足蹈地跟諸伏景光分享剛才的事情。
“景光景光你看到了嗎？”
“他們看到我了！還跟我打招呼呢，哇啊！”
“好幸運啊！超級開心”
諸伏景光站在一旁，兩只手臂背在身後，看著她笑，“看見了哦，奈奈真的很幸運啊。”
眼神趁她不註意偷偷往後瞥了一眼，把手裏的東西往背後藏了又藏，確保世良莉奈看不見，這才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
周圍的人們見狀笑得很微妙，默契地沒有說話，看著年輕情侶甜蜜的戀愛。
“媽媽，為什麽好多公主都跟那個姐姐打招呼呢？她也是公主嗎？”
“是啊，公主身邊的騎士有好好守護她呢。”
“那我長大也會變成公主嗎？也會有騎士……”
一位年輕的媽媽牽著女兒逐漸走遠。
在離開游樂園之前，來到了世良莉奈最喜歡的旋轉木馬前，拍下來今天最後一張合照。
一起走路回家的路上，世良莉奈在眾多照片中挑出這張照片。
她真的很喜歡這張，還特意買好看的相框打算回家擺到書桌上。
“貓咪耳朵和景光最配了，藍色眼睛和貓咪一樣可愛。”
“最喜歡景光了！”
諸伏景光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瞬間臉紅到頭頂冒煙，被這句話擊中後，整個世界好像按下了靜音鍵一樣什麽都聽不到，只有腦海中循環播放著：
最喜歡景光了最喜歡景光了……最喜歡景光了！
幸福到要昏過去了。
只看到莉奈嘴唇張張合合還在說了什麽。
糟了，完全沒有聽到。
只好不停點頭附和，希望莉奈沒有發現自己失禮樣子。等和降谷零匯合後，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失。
是zero見到會問：“Hiro，你的臉這麽紅是不是生病了？”的程度呢。
飛機到站的廣播聲帶回諸伏景光的思緒。
他的生命沒有終結在那個黑暗破敗的天臺，在象征自由的美利堅重獲新生。
與立本的兵荒馬亂不同，遠在種花的世良莉奈正在滿頭大汗地吃著火鍋。
即使被辣得斯哈斯哈的，也沒有停下伸向鍋裏的筷子。
世良莉奈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感嘆冬天太適合吃火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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