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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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繼續保持
夏無拘想要阻止，不管是工作號還是私人號，這麽明晃晃地報出去都容易招惹麻煩。但司儀的嘴比他手快，已經報出了一串數字。
“你們——誒？”他疑惑地收回手。
那號碼不是他的，反轉反轉又反轉？
但幾秒過後，他的手機還是響了。
垂頭一看，是黎似錦打來的。
他下意識朝臺下的某個方向看去，黎似錦坐在不顯眼的角落裏，姿態放松地往後靠著椅背，對上視線後，他嘴角噙起一抹淺笑，晃了晃手機。
“手快的人已經撥進來了，真是個幸運兒啊！”司儀慫恿他接聽，“能這麽快打進來的人，一定不一般，說不定就是命定的良緣。”
夏無拘腹誹，本來報出去的號碼也不對啊。
他劃拉接聽，先聽見那邊傳來了夏聽言吐槽的聲音：“有黑幕。”
然後才是黎似錦：“無拘。”
他們相隔最多十來米，不過聽見的依然是電流處理過的聲音，但因為夏無拘站在臺上，頭頂就是聚燈光，他有強烈的被凝視感。
夏無拘不自在地看向別處，清了清嗓子問道：“幹嘛？”
那邊沈默了許久才說：“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夏無拘嗯了聲，過了會兒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謝謝你還願意接聽我的電話，”黎似錦說，“我會用心看，給我一點時間。”
一個莫名其妙的游戲，一段神神叨叨的對話。不過接完這通電話後夏無拘心情不錯，都忘記自己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了。
司儀打趣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夏無拘摸了下眉梢，“賣保險的。”
“是保終生的嗎？咳咳，不開玩笑了，那位打來電話的朋友記得等會兒來領神秘大禮包……接下來有幾份新婚祝福……”
司儀繼續主持，夏無拘默默回到臺下，穿過一桌桌走到他爸媽那邊。
黎似錦正起身向夏北林和孫彩美道別。
夏無拘錯愕：“這就走了？”
“嗯。晚上有個高奢品牌的酒會，推不開，”黎似錦擡手看了眼腕表，然後看向夏無拘，“送送我？”
出了宴會廳，外面的冷空氣頓時一個猛子襲來，冷熱交換，夏無拘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噤。
停車場在人造花園後，一路上沒什麽人，除了幾個正在做綠植剪裁的工人。
夏無拘早上就啃了半塊兒面包，除此之外沒吃別的。剛剛出來的時候，他順手拿了盒牛奶。幾口就癟下去了，他捏扁奶盒擠壓完空氣，將最後一點兒也喝幹凈。
然後左右看看，三米開外有個垃圾桶，他比劃了一下，壓著手腕利落扔出去，奶盒兒在邊緣溜了半圈掉進去。
“你看進了，準吧？”他揚著嘴角撞了撞黎似錦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張揚的驕傲。
黎似錦停下腳步，沈默地看著他，眼裏的笑意一點點漾開，“嗯，很厲害。”
夏無拘一本正經：“對，不爭的事實。”
他目光落到黎似錦的頭頂，過來的路上有幾棵蠟梅樹，兩瓣兒黃色花瓣恰好落在了黎似錦發間。
他上前兩步，右手按著黎似錦的肩膀，輕聲說：“別動。”
夏無拘的臉近在咫尺。雖然是淡妝，但也恰到好處地削弱了眉眼間的淩厲，遮住額頭的卷發又增添了幾分難得的可愛，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塗了唇膏就顯得水潤。
因為距離近，黎似錦能聞到剛剛那盒奶的味道，淡淡的香草，應該會很甜。
夏無拘摘掉那兩瓣花，夾在指尖，“吶，你頭上有花。”
他退後兩步，但下一刻黎似錦便拉著他的手走到了噴泉後，這裏是無人的角落，沒有路人，只能聽見不遠處工人交談的聲音。
夏無拘看了眼黎似錦還緊握著的手，猶豫片刻還是沒松開。黎似錦的手很冰。
他問：“怎麽了？”
黎似錦看著他，繾綣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挪開，但裏面所包含的情緒不像從前那樣只有偏執的占有欲，此刻還多了些別的東西。
“上次，”他開口，聲音有些滯澀，“把你關在別墅裏連續好幾天，你有沒有生我的氣，哪怕是一個瞬間，有沒有厭惡過我？”
夏無拘沒說，他根本沒把黎似錦要把他關起來的事兒當真。
他以為最多——也就是黎似錦心情不好，想讓他一直陪在身邊。這對他來說沒什麽。
可如果是真的，如果黎似錦真的想把他關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呢？
夏無拘不喜歡做假設，揪著沒選擇的那條路死扣毫無意義。
但這是黎似錦的問題。
“可是你最後也沒那麽做。”夏無拘輕聲嘆了口氣，沈默著，額前的發尖被風一吹掃進了眼裏，他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黎似錦還在等他的回答。
夏無拘抹開額前的頭發，看向他，神情很認真：“如果我真的生氣了，厭煩你了，現在我不會站在你面前跟你說這些話。哪怕你當時真的想把我關起來，關一輩子——”
他頓了下，黎似錦目光跟隨，握著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些。
夏無拘扯了扯嘴角，像是真的處在了那種境地下，他仔細琢磨起來：“這算強制愛嗎？聽起來好像有點兒唬人，畢竟，我還有工作，還得回去看我爸媽……按照我的個性，我應該會偷偷溜走。”
黎似錦緩緩松開了夏無拘的手，但下一刻又被夏無拘反手抓住。
“我還沒說完。”
黎似錦看向他，“還有什麽？”
夏無拘眼睛明亮，笑了笑：“但我會在你回家之前趕回去，假裝沒有出去過。不過你這個人吧，還在別墅裏裝了監控，我連這點兒手腳都做不了了，有點不好搞……”
他眼前的陰影閃了閃，黎似錦突然貼近，旋即帶著涼意的手心扶在了他的脖頸處。
夏無拘擡眼，卻沒對上面前的視線——黎似錦的目光向下，盯著的絕不是他的眼睛。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們還沒覆合的情況下，要接吻嗎？
黎似錦歪了下頭，湊近，但他又在隔著一拳的距離處停下了。兩個人的氣息交纏，鼻尖幾乎挨到了鼻尖，因為驟然貼近，呼吸同時錯了錯。
比接吻更暧昧。夏無拘屏住呼吸，偏了下頭：“你，幾點的飛機？來不及了吧。”
黎似錦沒回答，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然後摁在了嘴唇上。前幾天夏無拘上火，嘴唇幹得起皮，今天化妝師特意給他厚塗了唇膏。
唇膏有股葡萄味兒，裹帶著夏無拘呼吸時的香草清香，質感是黏糊的。但不及黎似錦的手法黏糊。
夏無拘心猿意馬，不過唇膏蹭到下巴又讓他有點兒不爽，他沒忍住抓著黎似錦的指尖咬了下。
“不是，你對我的嘴有什麽意見嗎？”
“不討厭我就好，”黎似錦笑了笑，抽手，又落到夏無拘發頂，拍了拍，“卷發很好看，看著沒那麽兇了。”
夏無拘揪著一卷頭發，嘆了口氣：“但我喜歡兇點兒。”
“嗯，”黎似錦點頭，“回去吃飯吧，我先走了。”
“行，你路上註意安全。”夏無拘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回去，黎似錦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夏無拘指著空氣點了下，組織語言：“剛剛做得不錯，有疑惑就問，不管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問出來就是正確的。以後，繼續保持。就這樣。”
說完，他轉身大踏步離開。
餓死了，他快餓死了。
黎似錦一直盯著夏無拘離開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懸浮著的心穩穩落地，他的內心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樣踏實的平靜和安寧。
用心看。這是夏無拘對他說的話，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際意義。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葡萄味的唇膏，滑膩膩的。
黎似錦轉身的同時擡手，指腹輕輕擦過嘴唇。
也帶上了夏無拘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還沒覆合，那統稱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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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誒？”他疑惑地收回手。
那號碼不是他的，反轉反轉又反轉？
但幾秒過後，他的手機還是響了。
垂頭一看，是黎似錦打來的。
他下意識朝臺下的某個方向看去，黎似錦坐在不顯眼的角落裏，姿態放松地往後靠著椅背，對上視線後，他嘴角噙起一抹淺笑，晃了晃手機。
“手快的人已經撥進來了，真是個幸運兒啊！”司儀慫恿他接聽，“能這麽快打進來的人，一定不一般，說不定就是命定的良緣。”
夏無拘腹誹，本來報出去的號碼也不對啊。
他劃拉接聽，先聽見那邊傳來了夏聽言吐槽的聲音：“有黑幕。”
然後才是黎似錦：“無拘。”
他們相隔最多十來米，不過聽見的依然是電流處理過的聲音，但因為夏無拘站在臺上，頭頂就是聚燈光，他有強烈的被凝視感。
夏無拘不自在地看向別處，清了清嗓子問道：“幹嘛？”
那邊沈默了許久才說：“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夏無拘嗯了聲，過了會兒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謝謝你還願意接聽我的電話，”黎似錦說，“我會用心看，給我一點時間。”
一個莫名其妙的游戲，一段神神叨叨的對話。不過接完這通電話後夏無拘心情不錯，都忘記自己還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了。
司儀打趣問是誰打來的電話。
夏無拘摸了下眉梢，“賣保險的。”
“是保終生的嗎？咳咳，不開玩笑了，那位打來電話的朋友記得等會兒來領神秘大禮包……接下來有幾份新婚祝福……”
司儀繼續主持，夏無拘默默回到臺下，穿過一桌桌走到他爸媽那邊。
黎似錦正起身向夏北林和孫彩美道別。
夏無拘錯愕：“這就走了？”
“嗯。晚上有個高奢品牌的酒會，推不開，”黎似錦擡手看了眼腕表，然後看向夏無拘，“送送我？”
出了宴會廳，外面的冷空氣頓時一個猛子襲來，冷熱交換，夏無拘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噤。
停車場在人造花園後，一路上沒什麽人，除了幾個正在做綠植剪裁的工人。
夏無拘早上就啃了半塊兒面包，除此之外沒吃別的。剛剛出來的時候，他順手拿了盒牛奶。幾口就癟下去了，他捏扁奶盒擠壓完空氣，將最後一點兒也喝幹凈。
然後左右看看，三米開外有個垃圾桶，他比劃了一下，壓著手腕利落扔出去，奶盒兒在邊緣溜了半圈掉進去。
“你看進了，準吧？”他揚著嘴角撞了撞黎似錦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張揚的驕傲。
黎似錦停下腳步，沈默地看著他，眼裏的笑意一點點漾開，“嗯，很厲害。”
夏無拘一本正經：“對，不爭的事實。”
他目光落到黎似錦的頭頂，過來的路上有幾棵蠟梅樹，兩瓣兒黃色花瓣恰好落在了黎似錦發間。
他上前兩步，右手按著黎似錦的肩膀，輕聲說：“別動。”
夏無拘的臉近在咫尺。雖然是淡妝，但也恰到好處地削弱了眉眼間的淩厲，遮住額頭的卷發又增添了幾分難得的可愛，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塗了唇膏就顯得水潤。
因為距離近，黎似錦能聞到剛剛那盒奶的味道，淡淡的香草，應該會很甜。
夏無拘摘掉那兩瓣花，夾在指尖，“吶，你頭上有花。”
他退後兩步，但下一刻黎似錦便拉著他的手走到了噴泉後，這裏是無人的角落，沒有路人，只能聽見不遠處工人交談的聲音。
夏無拘看了眼黎似錦還緊握著的手，猶豫片刻還是沒松開。黎似錦的手很冰。
他問：“怎麽了？”
黎似錦看著他，繾綣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挪開，但裏面所包含的情緒不像從前那樣只有偏執的占有欲，此刻還多了些別的東西。
“上次，”他開口，聲音有些滯澀，“把你關在別墅裏連續好幾天，你有沒有生我的氣，哪怕是一個瞬間，有沒有厭惡過我？”
夏無拘沒說，他根本沒把黎似錦要把他關起來的事兒當真。
他以為最多——也就是黎似錦心情不好，想讓他一直陪在身邊。這對他來說沒什麽。
可如果是真的，如果黎似錦真的想把他關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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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黎似錦的問題。
“可是你最後也沒那麽做。”夏無拘輕聲嘆了口氣，沈默著，額前的發尖被風一吹掃進了眼裏，他不舒服地眨了眨眼。
黎似錦還在等他的回答。
夏無拘抹開額前的頭發，看向他，神情很認真：“如果我真的生氣了，厭煩你了，現在我不會站在你面前跟你說這些話。哪怕你當時真的想把我關起來，關一輩子——”
他頓了下，黎似錦目光跟隨，握著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些。
夏無拘扯了扯嘴角，像是真的處在了那種境地下，他仔細琢磨起來：“這算強制愛嗎？聽起來好像有點兒唬人，畢竟，我還有工作，還得回去看我爸媽……按照我的個性，我應該會偷偷溜走。”
黎似錦緩緩松開了夏無拘的手，但下一刻又被夏無拘反手抓住。
“我還沒說完。”
黎似錦看向他，“還有什麽？”
夏無拘眼睛明亮，笑了笑：“但我會在你回家之前趕回去，假裝沒有出去過。不過你這個人吧，還在別墅裏裝了監控，我連這點兒手腳都做不了了，有點不好搞……”
他眼前的陰影閃了閃，黎似錦突然貼近，旋即帶著涼意的手心扶在了他的脖頸處。
夏無拘擡眼，卻沒對上面前的視線——黎似錦的目光向下，盯著的絕不是他的眼睛。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們還沒覆合的情況下，要接吻嗎？
黎似錦歪了下頭，湊近，但他又在隔著一拳的距離處停下了。兩個人的氣息交纏，鼻尖幾乎挨到了鼻尖，因為驟然貼近，呼吸同時錯了錯。
比接吻更暧昧。夏無拘屏住呼吸，偏了下頭：“你，幾點的飛機？來不及了吧。”
黎似錦沒回答，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下巴，然後摁在了嘴唇上。前幾天夏無拘上火，嘴唇幹得起皮，今天化妝師特意給他厚塗了唇膏。
唇膏有股葡萄味兒，裹帶著夏無拘呼吸時的香草清香，質感是黏糊的。但不及黎似錦的手法黏糊。
夏無拘心猿意馬，不過唇膏蹭到下巴又讓他有點兒不爽，他沒忍住抓著黎似錦的指尖咬了下。
“不是，你對我的嘴有什麽意見嗎？”
“不討厭我就好，”黎似錦笑了笑，抽手，又落到夏無拘發頂，拍了拍，“卷發很好看，看著沒那麽兇了。”
夏無拘揪著一卷頭發，嘆了口氣：“但我喜歡兇點兒。”
“嗯，”黎似錦點頭，“回去吃飯吧，我先走了。”
“行，你路上註意安全。”夏無拘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回去，黎似錦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夏無拘指著空氣點了下，組織語言：“剛剛做得不錯，有疑惑就問，不管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問出來就是正確的。以後，繼續保持。就這樣。”
說完，他轉身大踏步離開。
餓死了，他快餓死了。
黎似錦一直盯著夏無拘離開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懸浮著的心穩穩落地，他的內心已經很久沒有感到這樣踏實的平靜和安寧。
用心看。這是夏無拘對他說的話，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實際意義。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葡萄味的唇膏，滑膩膩的。
黎似錦轉身的同時擡手，指腹輕輕擦過嘴唇。
也帶上了夏無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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