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用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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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用心看
煙花一茬接一茬地在夜幕裏綻開，紛繁又喧囂。
下一刻，黎似錦別開了視線，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
夏無拘深呼一口氣，冷空氣吸進肺裏，有些凜冽。對於黎似錦的反應，他沒說什麽，手撐著下巴看著黎似錦把最後一點餛飩吃完。
有些事兒不能急，得慢慢來。
從前他們就是太急，才落到現在這個局面。
“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離開小攤兒，夏無拘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眼前模糊一片，他揉著眼睛問，“你呢？”
黎似錦拉下他的胳膊，“我先送你回去。”
夏無拘走下臺階，默認了。
街上的人也不見少，還是熱鬧。他們沈默地並肩走著，偶爾肩膀挨到肩膀。
夏無拘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笑出了聲。
黎似錦不解，“怎麽了？”
夏無拘搖了搖頭，眼裏的笑意還沒消減，“上次見面我們還差點兒打了起來。”
“我不會跟你動手。”
夏無拘擡起手摸了摸胳膊上的肱二頭肌，“真動起手來，你不一定打得過我。我最近一直在健身。”
黎似錦的腳步慢了些，像是想到什麽，他偏過頭，“無拘，以後不要去gay吧了。”
夏無拘眉梢一挑，有進步，要換從前，應該就是直抒胸臆的“不準去gay吧”了。
他裝傻：“為什麽？”
黎似錦沈默地看著他。
夏無拘雙手插兜，一路踢著面前的小石子兒，替他回答：“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是gay，去那種地方就是圖新鮮感，還沒腦子，頭腦一熱興許就和別的男人開房去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回答略顯蒼白，黎似錦默然兩秒，“對不起。那天我說的都是氣話。”
夏無拘將石子兒一腳踢遠，擡頭，“是不是氣話我知道。我不能喜歡男的，那我應該怎麽做？我應該像我爸說的那樣，去結婚，去組建家庭，你也希望看到我這樣？”
“我希望你過得好。”
夏無拘扯了扯嘴角，突然在黎似錦面前停下，他看向他，在跳動的樹影下朝黎似錦走近了一步。
這張臉，夏無拘最近總是恍惚地想到，直到這一刻才變得尤為清晰。
“如果我結婚了，你開心嗎？”他更近一步，近到能聞到黎似錦身上的薄荷清香，就跟淩晨的冷空氣一樣冷冽，“那你會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黎似錦眸色一閃，他斂眸沈默片刻，反問：“你會邀請我嗎？”
夏無拘埋頭在兜裏掏了一陣，然後拿出來一張喜慶的紅色請柬，封面寫著個大大的喜字。他冷不丁送到黎似錦眼前。
原本靜默的黎似錦突然擡眸，那雙總是寵辱不驚的眼睛被驚愕包裹，然後瞪大。
“你……”他看著那張結婚請柬，還處於極大的震驚中。
夏無拘抖了抖請柬，語氣稀松平常：“你看看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來。”
黎似錦沒接，擰了擰眉：“怎麽這麽突然？”
“突然嗎？”夏無拘嘴角微揚，清了清嗓子，“正好是過年，都算過日子了，吉利。要不要來？”
他都要憋不住笑了——下一秒，他歪著頭埋下臉笑了，肩膀輕微地抖動。
他深呼一口氣，調整好表情重新擡頭，正對上黎似錦的視線。
黎似錦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他瞇了瞇眼：“你很高興。”
夏無拘聳肩，不以為然：“結婚這種大喜事兒，為什麽不高興？你剛剛不是說了嗎，只要我過得好就行。你不開心嗎？那你不願意來就算了。”
他就要收起請柬，黎似錦卻從他手上抽走，頓了片刻才打開。
上面寫著，新郎謝子集，新娘溫棠。
夏無拘嘆了口氣，毫不客氣地拆穿：“黎總啊，你真是不坦誠。我如果真的結婚了，你高興得起來嗎？”
黎似錦將請柬收好，“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原來這就是牽著人鼻子走的感覺，還不錯，”夏無拘長長地舒了口氣，收斂起笑容，半晌才說，“黎似錦，沒有什麽應不應該的，就算我們不在一起了，你們也不能替我選擇以後我要走的路。”
他慢悠悠地繼續往前走，“是，我同樣也管不了你，不能阻止你放棄我，不能把你毫無根據的猜忌清理掉。但是也別隨便把我往外推，我不喜歡那樣，沒有人喜歡被牽著鼻子走。”
黎似錦忍不住摸了摸夏無拘的後腦勺，“……你今天很不一樣。”
夏無拘暫時沒計較這冒犯的擼狗手法，他說：“我一直都這樣，從沒變過。”
他指了指黎似錦心口的位置，輕輕點下：“只不過今天你這裏感受到了。多看看我吧，用心看。”
氣氛突然變得暧昧，夏無拘註意到黎似錦的視線從上往下移了點兒，就像從前兩人每次要接吻那樣。
在黎似錦傾身上前時，夏無拘退後半步，聳了聳肩將暧昧的氣氛打亂：“我快到了，你也回去吧。”
黎似錦眼神眷戀地看著他，然後嗯了聲，“早點休息。”
夏無拘轉身往小區的方向去，心跳一點點加快，他呼了口氣，因為感覺到身後一到視線跟隨著，他的腳步有些淩亂。
也輕快，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為了謝子集和溫棠的婚禮，夏無拘起了個大早。七點就出發去接親，他的三魂六魄都還沒聚攏。
謝子集異常亢奮，還緊張，在路上拉著夏無拘說個沒完。
“我今天造型怎麽樣？”
“我領結沒歪吧？”
“我……我戒指呢？”
夏無拘揉了揉太陽穴，打住他的喋喋不休，“你今天特帥，我認識你快十年了，就沒見過這麽帥氣逼人的你！先保留戰力，等會兒接你老婆還需要出力。”
謝子集樂了：“我請了這麽多伴郎，等會兒接親的時候，要是遇到為難人的障礙，你們必須負責幫我掃清，哪能讓我上。”
夏無拘比了個OK的手勢，閉上眼睛。
不過等到了溫棠家，一路上出奇順利，夏無拘拿紅包打發，謝子集跟中了幾百萬似的，從進門就樂得呲個大牙，一直到背上溫棠離開，那笑容都沒下去過。
夏無拘跟個散財童子，一路撒錢。到了樓下，有不少循著熱鬧過來鬧親的人，有些用錢就能打發，但有些人就比較難纏。
幾個小孩兒拿著水槍來勢洶洶，伴郎伴娘擋在前面，不過還是讓一個小孩兒擠了進來。
夏無拘被淋了滿臉水，正要拉住那小孩兒，就聽見謝子集背上的溫棠喝道：“誰家小孩兒，趕緊給我拎走！要是弄花了我的妝，後面我一個一個上門算賬！”
中氣十足，震懾力把控全場。
幾個大人臉色不好地拉走自家小孩兒，嘴裏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夏無拘佩服，朝溫棠豎起大拇指，而溫棠早已經卸下剛剛氣勢洶洶的表情，摟緊了謝子集。
好像剛剛吼人的不是她。
婚車浩浩蕩蕩地駛往酒店。
夏無拘西裝外套濕了點兒，臉上頭發上也是，他隨便擦了擦。
同車還有另外幾個伴娘，其中一個是溫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叫林菲亞。夏無拘跟她見過幾次，關系還不錯。
她好笑地打量著夏無拘：“你剛剛沖最前面，淋得最多，妝造都花了。”
夏無拘毫不在意地抓了抓頭發，“管他的，反正也不是我結婚。”
林菲亞笑得前仰後合：“灑脫！說真的，你這頭發一碰水，更卷了，看起來像卷毛小狗。”
“……卷毛狗就卷毛狗，什麽卷毛小狗啊。”夏無拘嘖了聲。
說起他的頭發就來氣，早上他只不過在化妝間裏打了個盹兒，醒來他就頂著一頭卷毛了。
“挺可愛的，而且這個妝很貼你的臉，特像我看的一本韓漫，”林菲亞期待地問，“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夏無拘搖頭，“我不想知道，你看的多半也不是什麽健康的東西。”
其他幾個人看好戲地看著林菲亞，林菲亞拍了拍手解釋：“他胡說八道的，我看的東西都很純情。”
她壓低聲音，跟夏無拘說：“你不識好人心，當初可是你自己問我要的gay片資源。”
資深男男藝術愛好者的林菲亞知道夏無拘跟男人談戀愛後，恨不得把自己收藏的幾十個G全發給他。
但她沒輕沒重，發的第一個視頻就震撼到夏無拘不敢點開第二次。
林菲亞是個奇女子。
到了酒店，已經有不少客人入場，過年的氣氛撞上結婚典禮，熱鬧非凡。
夏無拘先去後臺溜達了一圈，臨走前被化妝師抓住補了妝，他又回到大廳。
黎似錦恰好來了。
他看到夏無拘，明顯眼前一亮。
夏無拘卻恨不得原地遁走，但黎似錦已經走到了他跟前。
夏無拘像個迎賓，微笑擡手：“黎總，裏面請。”
黎似錦沒走，他先是看了夏無拘的頭發，然後視線落到他的眼睛、嘴巴，笑了笑。
夏無拘捏緊拳頭，警惕：“你笑什麽？”
“很可愛。”黎似錦說。
夏無拘嘆氣：“不接受，我堂堂七尺男兒，不接受這個形容詞。”
“卷毛小狗！”添亂的聲音又從旁邊飄過來，林菲亞風風火火跑到夏無拘身邊，無意間瞥到黎似錦，然後嗚呼一聲。
幾乎是立刻拉著夏無拘的袖子小聲又激動地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哥們兒跟那本韓漫的攻長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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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黎似錦別開了視線，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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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也不見少，還是熱鬧。他們沈默地並肩走著，偶爾肩膀挨到肩膀。
夏無拘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笑出了聲。
黎似錦不解，“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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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拘扯了扯嘴角，突然在黎似錦面前停下，他看向他，在跳動的樹影下朝黎似錦走近了一步。
這張臉，夏無拘最近總是恍惚地想到，直到這一刻才變得尤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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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靜默的黎似錦突然擡眸，那雙總是寵辱不驚的眼睛被驚愕包裹，然後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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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嗎？”夏無拘嘴角微揚，清了清嗓子，“正好是過年，都算過日子了，吉利。要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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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收起請柬，黎似錦卻從他手上抽走，頓了片刻才打開。
上面寫著，新郎謝子集，新娘溫棠。
夏無拘嘆了口氣，毫不客氣地拆穿：“黎總啊，你真是不坦誠。我如果真的結婚了，你高興得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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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造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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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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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集樂了：“我請了這麽多伴郎，等會兒接親的時候，要是遇到為難人的障礙，你們必須負責幫我掃清，哪能讓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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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拘被淋了滿臉水，正要拉住那小孩兒，就聽見謝子集背上的溫棠喝道：“誰家小孩兒，趕緊給我拎走！要是弄花了我的妝，後面我一個一個上門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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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剛剛吼人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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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拘西裝外套濕了點兒，臉上頭發上也是，他隨便擦了擦。
同車還有另外幾個伴娘，其中一個是溫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叫林菲亞。夏無拘跟她見過幾次，關系還不錯。
她好笑地打量著夏無拘：“你剛剛沖最前面，淋得最多，妝造都花了。”
夏無拘毫不在意地抓了抓頭發，“管他的，反正也不是我結婚。”
林菲亞笑得前仰後合：“灑脫！說真的，你這頭發一碰水，更卷了，看起來像卷毛小狗。”
“……卷毛狗就卷毛狗，什麽卷毛小狗啊。”夏無拘嘖了聲。
說起他的頭發就來氣，早上他只不過在化妝間裏打了個盹兒，醒來他就頂著一頭卷毛了。
“挺可愛的，而且這個妝很貼你的臉，特像我看的一本韓漫，”林菲亞期待地問，“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夏無拘搖頭，“我不想知道，你看的多半也不是什麽健康的東西。”
其他幾個人看好戲地看著林菲亞，林菲亞拍了拍手解釋：“他胡說八道的，我看的東西都很純情。”
她壓低聲音，跟夏無拘說：“你不識好人心，當初可是你自己問我要的gay片資源。”
資深男男藝術愛好者的林菲亞知道夏無拘跟男人談戀愛後，恨不得把自己收藏的幾十個G全發給他。
但她沒輕沒重，發的第一個視頻就震撼到夏無拘不敢點開第二次。
林菲亞是個奇女子。
到了酒店，已經有不少客人入場，過年的氣氛撞上結婚典禮，熱鬧非凡。
夏無拘先去後臺溜達了一圈，臨走前被化妝師抓住補了妝，他又回到大廳。
黎似錦恰好來了。
他看到夏無拘，明顯眼前一亮。
夏無拘卻恨不得原地遁走，但黎似錦已經走到了他跟前。
夏無拘像個迎賓，微笑擡手：“黎總，裏面請。”
黎似錦沒走，他先是看了夏無拘的頭發，然後視線落到他的眼睛、嘴巴，笑了笑。
夏無拘捏緊拳頭，警惕：“你笑什麽？”
“很可愛。”黎似錦說。
夏無拘嘆氣：“不接受，我堂堂七尺男兒，不接受這個形容詞。”
“卷毛小狗！”添亂的聲音又從旁邊飄過來，林菲亞風風火火跑到夏無拘身邊，無意間瞥到黎似錦，然後嗚呼一聲。
幾乎是立刻拉著夏無拘的袖子小聲又激動地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這哥們兒跟那本韓漫的攻長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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