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你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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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你沒反應？
新娛樂城是貓頭鷹的作息，白天這裏安靜得像座死城，夜晚卻明亮如點綴在城中央的夜明珠，攬括了各種娛樂，想要安靜有曲徑通幽的中式茶室，想要熱鬧有光是靠近就覺得聒噪的七號club。
今夜，這裏尤為震動。
架子鼓和電吉他的聲音恨不能把房頂掀了，舞池裏全是搖曳的身影。黎熙招呼著讓樂隊換了更鎮場子的搖滾，隨後踏上半封閉的升降梯到了二樓。
“哥，這個音量還不錯吧！”黎熙一屁股坐到圓形沙發裏，扯圓了嗓子吼道。
黎似錦點了點頭。
黎熙又招呼周圍的人，“我哥頭一次來這種地方，你們倒是跟他好好聊聊啊，以後可沒這種機會！”
卡座周圍全是人，不過沒誰敢擠黎似錦，環形沙發後、欄桿邊長滿了人，有男有女，他們殷勤地說著話，盡管知道聲音一定會被樓下演奏的樂隊蓋住。
黎熙很滿意，大爺似的獨自倚著。
這是他頭一次跟黎似錦來這裏玩，不過即便是黎似錦要求樂隊演奏的聲音再大點兒，是他讓黎熙多叫些人過來聊天說話，但黎熙依然覺得他哥壓根兒融不進這裏。
周圍人或多或少都因為躁動的音樂、絢麗的燈光，臉上顯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勁兒，但他哥沒有，好像再大的聲音都吵不到他。
如果聽見了別人說的話，恰巧又是他願意談論的話題，他就回答兩句，不用太大聲，其他人會尖著耳朵想辦法聽清楚。
就該這樣，他哥值得人前仆後繼地湊上去獻殷勤，也就是夏無拘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居然敢讓他哥傷心。
想著，黎熙又往樓下入口的方向看了眼，黑壓壓的全是走動的人，也看不清。
夏無拘繞過長廊進了club，剛進來就被樂聲震得心臟怦怦跳，跟地震似的。
像是黎似錦不高興會來的場所，夠吵。別人心煩喜歡一個人安靜呆著，偏偏黎似錦喜歡被聲音包裹著。
很反差，但這就是他。
穿過舞池夏無拘上了二樓，四處張望，隔著條空中棧橋他看到了對面的黎似錦，一張側臉，但那張臉無論哪個角度都很好認。
有兩個肌肉男脫了外套在黎似錦面前的矮桌旁掰手腕，白T男紅著臉取得勝利後，周圍一陣驚呼喝彩聲，黎似錦也揚了揚嘴角。
緊接著那些人開始起哄，鼓動著讓黎似錦也試試，他們拍著手，樂隊恰巧剛剛結束一曲，二樓動靜大得讓樓下的人都側目。
夏無拘快步走過去，好在人雖然多，但黎似錦半徑一米內還有空間，他直接長腿一跨，輕松越過矮桌，長條條地站到了黎似錦面前。
斑駁的光影掃在他臉上，他站得筆直：“你跟我走。”
白T男拍上他的肩，不善地陰陽怪氣：“哥們兒，懂不懂規矩啊，你怎麽不直接撲錦哥懷裏呢？”
夏無拘冷著臉甩開肩上的手，白T男欲言又止，被夏無拘的眼神嚇得噤聲。
夏無拘重新看向黎似錦，兩人目光對峙著。
黎熙推開周圍的人走過來，“夏無拘，你還真敢來啊。你剛剛命令誰呢，我告訴你，我哥早看清你了！”
夏無拘無視他，重覆問道：“你跟我走嗎？”
黎似錦擡眸，眼底不光消沈，還有明顯的倦意，他像是剛回神，“你怎麽來了？”
夏無拘指著他身上的衣服，氣不打一處來，“你穿著我的衣服來這兒泡……”
他掃視一圈，男男女女都有，他說：“來這兒泡吧？”
黎似錦看著他，就要脫下外套：“要衣服的？”
夏無拘彎腰按住他的領口，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給我動手動腳！”黎熙一把推開夏無拘，然後挨著黎似錦坐下，“夏無拘，我叫你來呢，就是讓你看明白，我哥身邊不缺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他吊兒郎當地揮揮手：“你可以圓潤離開了。”
夏無拘站著不動，松柏似的。
樓下樂隊又開始了，架子鼓敲得震天響。其他人繼續剛剛的游戲，搖骰子，喝交杯酒，接吻，笑得放肆。
夏無拘被晾著，黎熙樂得看他吃癟。
這時黎似錦冷不丁站起來，周圍人頓時默契地安靜下來，他說了兩個字。
不過樂聲太大，夏無拘也沒聽清：“什麽？”
黎似錦湊近他耳邊，聲音還是低啞的：“不是要帶我走嗎，走吧。”
夏無拘被樂隊吵得太陽穴突突的，黎似錦的聲音卻像茸毛似的鉆進耳朵裏，很癢，他楞了下，然後點頭。
“哥？！”黎熙叫住。
黎似錦側過身，說道：“我回去了，你別玩太晚。”
夏無拘一回頭，就看到黎熙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他，最後手刀抹了下脖子。
神經病。
夏無拘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黎似錦跟上來沒。等到了廣場，他又折返朝才下臺階的黎似錦走去。
他不能讓自己停下來，隔著幾步遠就開始說話，氣勢像要打架。
“那份調離申請是半個多月前做的決定，當時我打算過去交流學習，暫時換個環境，但我沒想過在那兒定居。就在幾天前，我想撤銷那份申請，但臨時和子集他們開了個會，我把這件事兒忘了，今天系統駁回我才想起來。”
“黎熙給你發的那張照片，是何韻請我們吃飯，之前我給她介紹了裝潢店面的設計師，同桌還有另一個人，只不過她臨時有事先走了。我跟何韻就是普通朋友關系。”
夏無拘一口氣說完，“就這樣。”
黎似錦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臉上逡巡，最後盯著他黑沈沈的眼睛：“為什麽要給我解釋？”
“誰讓你突然跑過來說一堆讓人摸不清頭腦的話，又不說我哪兒惹你了，摳破腦袋我也只能想到這兩點，”夏無拘擰著眉，“還有別的？”
黎似錦勾了勾嘴角：“沒了。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解釋？”
“你幹嘛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看到你不理人，也不想看到你生氣，”夏無拘洩氣地沈了沈肩，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黎似錦，我已經忘記黎花的聲音了。”
即便去聽那些語音條，也都是模糊的。
黎似錦微微一怔，映在他眼底的光也閃了下。
夏無拘自嘲地笑了笑：“就連回憶從前打過的那些視頻，腦子都自動把黎花的聲音處理成你的了。大腦真神奇。”
黎似錦嗯了聲，認真想了想，“這話聽起來像表白。”
“是，這才是表白的正確方式，不是像你那樣，一上來就問別人要不要，人還沒想好你就像把鍘刀直接一刀下去……”夏無拘很無語。
黎似錦笑了，眼底的笑慢慢漾開，終於不見消沈。
夏無拘片刻失神，無奈沒有了，氣憤沒有了，只剩一個念頭——讓這笑在黎似錦的眼底、嘴角保持久一點，多一些。
他心一橫，脫口而出：“我要跟你在一起。”
咚，咚咚！
他心跳得厲害。
但也可能是剛剛被那樂隊震了，還心悸。
在黎似錦沒說話的這幾秒裏，時間流速變慢了。
他看一眼黎似錦，又看一眼廣場上晃眼的路燈，很忙。
黎似錦眉頭輕擰著，說話的同時上前半步，眼眸微垂：“你能接受和男人在一起？”
夏無拘皺眉，他還真不太清楚，但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先彎再說。
“我……”
黎似錦緊接著又問：“你真的喜歡我？”
夏無拘看他，想起木槿療養院的那晚，在手術室門口，黎似錦是穆雪全部的依靠，可當下那一刻，夏無拘卻想上前抱住他。
“我——”
又不等他說完，黎似錦將他拉進懷裏，“不管答案是什麽，你現在是我的，這就夠了。”
“你這不等人把話說完的毛病真應該改改，”夏無拘試探地摟上他的腰，黎似錦的發梢碰到他耳朵，他蹭了兩下，“某人不久前才讓我滾遠點兒。”
黎似錦雙臂扣緊，“假的。不要走，離我近一點，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夏無拘笑了笑，“嗯，這還差不多。”
廣場來往的人很多，尤其這裏還是正門入口，盡管不一定能看清長相，但身材氣質都不錯的兩個男人抱在一起，也吸引了許多駐足的目光。
夏無拘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倆大老爺們兒抱一起挺難為情的。”
“男朋友，記住你的新身份。”雖然這麽說，黎似錦還是放開了他。
夏無拘清了下嗓子：“我沒跟男的談過戀愛，你讓我先適應一段時間。”
“你跟女人談過？”
夏無拘懟回去：“是，我跟我以為的女人談過，您也聽說過這事兒吧。”
黎似錦笑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啞聲說道：“走吧，今晚去我那裏。”
在被黎似錦拉進臥室之前，夏無拘對這句話沒有進行任何延展——就只是單純地去那兒，然後兩人各住各的。
當黎似錦將他摁坐在床沿邊，滾燙的吻落在頸間，當黎似錦的手撩進衣服並抓了下，夏無拘一激靈，當即抓住他的手腕。
“等會兒等會兒……”他吸了口氣，抱著黎似錦的手，“我才當不到倆小時的gay，你把咱倆進度調慢點兒成不？”
黎似錦單膝跪在床沿邊，看著他，眼睛裏的溫度還未退卻，他傾身冷不丁摸了下夏無拘。
夏無拘頭皮一麻弓了弓腰，一擡頭對上黎似錦沈沈的視線。
“你沒反應？”
夏無拘目光往下，看了眼他，然後尷尬地收回視線：“你……”
他手足無措，想安撫地親一下黎似錦，才仰起頭，黎似錦便將頭偏到一邊，整個人脫力地砸在了夏無拘肩上。
【作者有話說】
拘：先彎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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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這裏尤為震動。
架子鼓和電吉他的聲音恨不能把房頂掀了，舞池裏全是搖曳的身影。黎熙招呼著讓樂隊換了更鎮場子的搖滾，隨後踏上半封閉的升降梯到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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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似錦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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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周圍全是人，不過沒誰敢擠黎似錦，環形沙發後、欄桿邊長滿了人，有男有女，他們殷勤地說著話，盡管知道聲音一定會被樓下演奏的樂隊蓋住。
黎熙很滿意，大爺似的獨自倚著。
這是他頭一次跟黎似錦來這裏玩，不過即便是黎似錦要求樂隊演奏的聲音再大點兒，是他讓黎熙多叫些人過來聊天說話，但黎熙依然覺得他哥壓根兒融不進這裏。
周圍人或多或少都因為躁動的音樂、絢麗的燈光，臉上顯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勁兒，但他哥沒有，好像再大的聲音都吵不到他。
如果聽見了別人說的話，恰巧又是他願意談論的話題，他就回答兩句，不用太大聲，其他人會尖著耳朵想辦法聽清楚。
就該這樣，他哥值得人前仆後繼地湊上去獻殷勤，也就是夏無拘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居然敢讓他哥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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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反差，但這就是他。
穿過舞池夏無拘上了二樓，四處張望，隔著條空中棧橋他看到了對面的黎似錦，一張側臉，但那張臉無論哪個角度都很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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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些人開始起哄，鼓動著讓黎似錦也試試，他們拍著手，樂隊恰巧剛剛結束一曲，二樓動靜大得讓樓下的人都側目。
夏無拘快步走過去，好在人雖然多，但黎似錦半徑一米內還有空間，他直接長腿一跨，輕松越過矮桌，長條條地站到了黎似錦面前。
斑駁的光影掃在他臉上，他站得筆直：“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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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熙推開周圍的人走過來，“夏無拘，你還真敢來啊。你剛剛命令誰呢，我告訴你，我哥早看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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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似錦看著他，就要脫下外套：“要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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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黎似錦冷不丁站起來，周圍人頓時默契地安靜下來，他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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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拘被樂隊吵得太陽穴突突的，黎似錦的聲音卻像茸毛似的鉆進耳朵裏，很癢，他楞了下，然後點頭。
“哥？！”黎熙叫住。
黎似錦側過身，說道：“我回去了，你別玩太晚。”
夏無拘一回頭，就看到黎熙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他，最後手刀抹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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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似錦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臉上逡巡，最後盯著他黑沈沈的眼睛：“為什麽要給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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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似錦勾了勾嘴角：“沒了。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解釋？”
“你幹嘛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看到你不理人，也不想看到你生氣，”夏無拘洩氣地沈了沈肩，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黎似錦，我已經忘記黎花的聲音了。”
即便去聽那些語音條，也都是模糊的。
黎似錦微微一怔，映在他眼底的光也閃了下。
夏無拘自嘲地笑了笑：“就連回憶從前打過的那些視頻，腦子都自動把黎花的聲音處理成你的了。大腦真神奇。”
黎似錦嗯了聲，認真想了想，“這話聽起來像表白。”
“是，這才是表白的正確方式，不是像你那樣，一上來就問別人要不要，人還沒想好你就像把鍘刀直接一刀下去……”夏無拘很無語。
黎似錦笑了，眼底的笑慢慢漾開，終於不見消沈。
夏無拘片刻失神，無奈沒有了，氣憤沒有了，只剩一個念頭——讓這笑在黎似錦的眼底、嘴角保持久一點，多一些。
他心一橫，脫口而出：“我要跟你在一起。”
咚，咚咚！
他心跳得厲害。
但也可能是剛剛被那樂隊震了，還心悸。
在黎似錦沒說話的這幾秒裏，時間流速變慢了。
他看一眼黎似錦，又看一眼廣場上晃眼的路燈，很忙。
黎似錦眉頭輕擰著，說話的同時上前半步，眼眸微垂：“你能接受和男人在一起？”
夏無拘皺眉，他還真不太清楚，但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先彎再說。
“我……”
黎似錦緊接著又問：“你真的喜歡我？”
夏無拘看他，想起木槿療養院的那晚，在手術室門口，黎似錦是穆雪全部的依靠，可當下那一刻，夏無拘卻想上前抱住他。
“我——”
又不等他說完，黎似錦將他拉進懷裏，“不管答案是什麽，你現在是我的，這就夠了。”
“你這不等人把話說完的毛病真應該改改，”夏無拘試探地摟上他的腰，黎似錦的發梢碰到他耳朵，他蹭了兩下，“某人不久前才讓我滾遠點兒。”
黎似錦雙臂扣緊，“假的。不要走，離我近一點，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夏無拘笑了笑，“嗯，這還差不多。”
廣場來往的人很多，尤其這裏還是正門入口，盡管不一定能看清長相，但身材氣質都不錯的兩個男人抱在一起，也吸引了許多駐足的目光。
夏無拘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倆大老爺們兒抱一起挺難為情的。”
“男朋友，記住你的新身份。”雖然這麽說，黎似錦還是放開了他。
夏無拘清了下嗓子：“我沒跟男的談過戀愛，你讓我先適應一段時間。”
“你跟女人談過？”
夏無拘懟回去：“是，我跟我以為的女人談過，您也聽說過這事兒吧。”
黎似錦笑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啞聲說道：“走吧，今晚去我那裏。”
在被黎似錦拉進臥室之前，夏無拘對這句話沒有進行任何延展——就只是單純地去那兒，然後兩人各住各的。
當黎似錦將他摁坐在床沿邊，滾燙的吻落在頸間，當黎似錦的手撩進衣服並抓了下，夏無拘一激靈，當即抓住他的手腕。
“等會兒等會兒……”他吸了口氣，抱著黎似錦的手，“我才當不到倆小時的gay，你把咱倆進度調慢點兒成不？”
黎似錦單膝跪在床沿邊，看著他，眼睛裏的溫度還未退卻，他傾身冷不丁摸了下夏無拘。
夏無拘頭皮一麻弓了弓腰，一擡頭對上黎似錦沈沈的視線。
“你沒反應？”
夏無拘目光往下，看了眼他，然後尷尬地收回視線：“你……”
他手足無措，想安撫地親一下黎似錦，才仰起頭，黎似錦便將頭偏到一邊，整個人脫力地砸在了夏無拘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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