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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可以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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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可以占有我

夏無拘語塞,這反應是什麽意思?上次一塊兒吃飯,黎似錦提到另一半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今天怎麽又不承認。

一旁的黎熙直接縮進沙發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錦哥,他開玩笑的,”喬雪飛並沒將黎似錦的反應放在心上,反而雙手攀上他的胳膊,撒嬌道,“你都專門給黎熙定制了劇本,讓我在裏面客串下怎麽啦?我肯定不會亂來,發誓!”

黎似錦看向夏無拘,後者毫無反應,他不動聲色地撥開喬雪飛的手:“項目由夏無拘負責,他點頭就可以。”

喬雪飛笑著問:“夏制片,可以嗎?”

“能是能,不過要根據劇本來,多半不是什麽重要角色。”夏無拘料想她也只是一時興起。

黎熙陰陽:“雪飛那演技,占比太重還得了?”

“黎熙你閉嘴!”喬雪飛朝他比了下拳頭,又看向夏無拘,“沒事兒,我就是體驗一下,又不是要出道。”

夏無拘點點頭:“沒問題。”

跑個龍套應該還是可以……

“夏無拘。”黎似錦冷不丁出聲,語氣平白有些嚴厲。

他回過神,“嗯?怎麽了黎總?”

黎似錦正看著他,目光深深如同釘子一般,穿透皮肉、骨骼,不知道要探究什麽,片刻後他才淡聲開口:“沒什麽。”

說完這話,他目光中審視的意味隨之消失。

沒什麽?因為昨晚喝醉後不記事兒,夏無拘難得仔細咂摸起這三個字的深意——沒什麽,聽語氣和字面意思完全不同。

沒什麽就是出大事兒了。他昨晚肯定幹了些得罪黎似錦的事兒,否則不喜形於色的黎似錦怎麽會突然掛臉?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黎熙正抱著黎似錦的胳膊,打著哈欠催促:“你要是忙完了,我們先走吧,怎麽喝了咖啡還犯困?肯定是劇本看得太晚了。哥,我努力吧?”

黎似錦嗯了聲。

“黎總,”見他們要走,夏無拘快步上前,“我還有點事想問問您,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夏無拘的辦公室桌上擺了一盆薄荷,翠綠清涼,五年前問黎花要微信時,燥熱的風裏有薄荷的冷香,和黎花擡眸時的目光一樣,冰沁沁的。

黎似錦身上也有薄荷的味道,或許和黎花使用的並非同一款香型,但感覺類似,他媽說過,黎花和黎似錦的氣質很像。

黎似錦右手輕撫過薄荷葉,隨後聞了下指節。

“怎麽想到在辦公室養薄荷?”

夏無拘收回視線:“這個啊,我老婆喜歡。”

他頓了下,還是咬牙說道:“黎總,昨晚謝謝你送我回家。”

黎似錦整個人靠在轉椅裏,微微擡首:“看到我的員工為了項目醉倒在街邊,如果袖手旁觀,我是不是太壞了?”

他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明明在外面的時候夏無拘還能感覺到他有點不悅,但此刻這種感覺又沒了。

不過也正常,黎似錦一路走來,控制情緒的能力肯定要比一般人強。

夏無拘擡了下帽檐,“我喝醉了容易犯糊塗,關鍵清醒了還不記事兒……黎總,昨晚我沒冒犯你吧?”

黎似錦勾了勾嘴角,問:“你指的是哪種冒犯?”

夏無拘吸氣,脫口而出:“還真冒犯了啊?黎總,我真是喝大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啊!我絕對不是誠心的……我,我都說了什麽啊?”

或者,做了什麽?

他一邊眼巴巴等著回覆,一邊默默在心裏為道歉打腹稿。

黎似錦卻笑了:“別緊張,你沒冒犯我。”

夏無拘剛松口氣,又聽見他說:“你只是說,黎花比我好看。”

帽檐下那雙明亮的眼睛不斷睜大,夏無拘感覺有一張無形的網撒了下來——謝子集說得一點沒錯,酒後他真的神,居然說了這麽沒道理的話,雖然是事實,但兩人有什麽可比性?

黎花是黎花,黎似錦是黎似錦,倆人性別都不一樣,比什麽比啊。

“……對不起。”

黎似錦好整以暇:“這沒什麽。你借了我半根煙,謝謝。”

夏無拘看他不像客套,放松了些,“只是半根煙,不用這麽客氣。”

黎似錦卻突然起身,打斷了他的話:“煙很重要。”

他的目光格外認真,眸底浮起些別的東西來,好像還有沒說完的話,可夏無拘等了會兒,依然沒等來下文。

他尷尬地笑笑:“還好沒鬧什麽大笑話。黎總,我就這個事兒。你跟喬小姐他們先忙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我跟喬雪飛——”

夏無拘連忙保證:“黎總,我不會跟外人亂傳你們的關系,別人的私事兒我一向守口如瓶。”

“別人的私事,”黎似錦笑著重覆了一遍,但笑意未達眼底,他反問道,“在你看來,我跟她是什麽關系?”

夏無拘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和喬小姐不是情侶嗎?”

黎似錦又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直接忽略這個問題,“你繼續工作吧。”

說完,他徑直離開辦公室。

夏無拘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皺了皺眉,黎似錦有點兒怪,但具體又說不上哪兒怪。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費腦子多想。

手機叮咚一聲彈出消息,黎花發來的。

黎花:晚上我要去參加一個飯局。

夏無拘翹著二郎腿,徹底將黎似錦的事兒拋諸腦後,帶著椅子轉了半圈:和誰一塊兒啊?

黎花:為朋友接風洗塵,很多人都在。

夏無拘喝了口咖啡,慢悠悠打字:這麽隆重?是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啊?

過了會兒他才收到回覆:問這麽仔細,吃醋?

要說沒有,夏無拘自己都不信,他醋其他人輕輕松松就可以陪在黎花身邊,而他只有眼巴巴等著的份兒。但他不想表現得太小心眼:“老婆,我就隨口問問,不是查崗,也沒有不信你。”

幾乎是他發出去的同時,黎花也回了消息:我喜歡你因為我吃醋。

什麽意思,夏無拘反覆默讀,眼睛都看直了,黎花喜歡看他吃醋?

也不覺得他小心眼?

要多喜歡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啊,他壓不住嘴角——黎花怎麽這麽喜歡他呢。

夏無拘心神蕩漾,說話的聲音都是飄的:“黎花兒,我就怕你嫌我煩,怕你覺得我占有欲太強。哎,之前我一哥們兒談戀愛,恨不得把女朋友栓褲腰帶上,把人女孩兒嚇壞了,最後兩人就分手了。”

他頓了下,又繼續說:“現在這樣就特別好,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都要跟我說,你喜歡的我繼續保持,你討厭的,我努力改。”

發完這條消息,他繼續工作了,一小時後他才重新拿起手機。

黎花只回了一條:我是你的,你可以占有我,反過來同樣適用。

夏無拘拿著手機沈默了許久,隨後他抱起桌上那盆薄荷,直到鼻翼間充斥著清涼的味道——就好像他把黎花抱進了懷裏。

包廂內的圓桌旁圍坐黎、喬兩家,因為喬雪飛,他們難得聚這麽齊。

“雪飛成熟不少,出落得也越來越漂亮了,”姑姑玩笑地問,“有沒有在國外找個洋人男朋友啊?”

喬雪飛擦了擦嘴,“我才看不上那群自大的家夥呢!”

她看了眼對面的黎似錦,愛憎分明:“那些人連錦哥的頭發絲都比不上。”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看向黎似錦。

但此刻的黎似錦卻像在狀況之外,目光似乎落在杯口上,也有可能是別的,他對桌上聊天的內容不甚在意,可他明明就是被談論的主角之一。

一旁的黎奉輕輕碰了下他的胳膊,提醒他回神,接著又打趣喬雪飛:“雪飛,就只有似錦好麽?我們可要傷心了。”

喬雪飛不好意思地聳了聳肩:“奉哥也好,小熙湊合。”

“才誇你成熟了,又開始說孩子氣的話。”喬母看似嗔怪,看向喬雪飛的目光卻滿含愛意。

黎老爺子緩緩開口:“雪飛性格可愛,她從小就是個招人疼的孩子。雪飛要是願意嫁進黎家當我的孫媳婦,我做夢都要笑醒!”

黎、喬兩家原本就有聯姻的打算,只是這話一直沒說破。

喬雪飛連忙點頭如搗蒜,“好啊爺爺,我可願意了。”

喬父制止地哎了一聲,尷尬笑笑:“雪飛不懂事。戀愛是兩個人的事,還要孩子們自己做主才行。”

說完這話,他暗示地看了眼黎似錦,但後者沒有任何眼神或言語上的回應,他的尷尬更甚。

黎老爺子卻直接說:“小傑,當年黎家遭遇突變,其他人都落井下石的時候,只有你父親施以援手,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裏。我老頭子發一句話,如果雪飛真的願意嫁進黎家,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喬父感激地點點頭,如果女兒能嫁進黎家,那必然是最好的選擇,如今黎家和幾十年前又不一樣,錢權勢都占,女兒嫁過去,百利而無一害。

但他摸不清黎似錦的態度。

他試探:“就是不知道似錦是什麽想法?”

大家再一次將目光落到黎似錦身上,他正抿了口酒,聞言不緊不慢咽下,“抱歉,我沒明白您的意思。”

黎老爺子擰眉,黎正見狀責備道:“你不要裝傻,雪飛的心思你不明白?”

黎似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喬雪飛,說話擲地有聲:“雪飛,我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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