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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珍之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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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珍之若重”

我很用力地做了兩個深呼吸,也沒能緩解那一刻的震驚。

“林之嶼……”

林之嶼把我的手機從手裏抽出來,放到一邊,他自始至終都是平靜到詭異的態度,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我跟你說過了,林照就是一個瘋子。”他說著,順貓毛一樣,從我的脊背摸到了後腰,聲音很輕,像是不想驚動什麽,“別看手機了,去睡覺。”

我的手勾住了他的睡衣。

即使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前世的記憶,對於林照做過什麽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這並不妨礙我會覺得恐懼。

林之嶼盯著我的手,他沈默片刻,把電腦和我的手機放在一起,然後拉著我站起來,帶著我回到了房間。

“現在睡覺,”林之嶼揉了揉我的頭發,“如果我身邊不安全了,我就會立刻送你回宋家。”

他關了燈,拉緊了窗簾,唯獨在床頭櫃旁邊開了一盞小夜燈,昏黃的燈光不太能照亮這個房間,我睜大了眼睛,只看得清林之嶼抿住的嘴唇。

我和林之嶼躺在一張床上,能夠感覺到他隨著呼吸在緩緩起伏的胸口,還有靠近我的左胸處心臟在持續不斷地跳動。

他伸長了胳膊,攬住我的腰,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到我身上,像是無聲的告慰。

我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往他那邊更湊近了一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還是沒什麽睡意。

活生生的人轉瞬就成了一具屍體,就算打了一層馬賽克,對我來說也於事無補。

而且他是秦伏。

在林之嶼還沒有出現之前、在我高中生涯中最重視的一個朋友。

林之嶼突然出聲:“你是不是睡不著?”

我被嚇了一跳,猶豫著想要搖頭,借著朦朧的光,又不動了。

“被那條新聞嚇到了?”

“有一點。”

林之嶼安靜了更久的時間。

我相當適應躺在他身邊的感覺,前世我被他包養之後就是這樣,會被他攬住腰,離得太近,相同味道的沐浴露會融合成更深更持久的香味。

“前世……我看著副駕駛被擠成了薄薄的一片,根本拉不開車門,我第一次知道人能流那麽多血,我也……什麽都做不到。”

林之嶼的聲音很平,我以為他要哭,伸手去摸他的眼角,只摸到了一片幹澀而溫熱的皮膚。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你突然提這件事幹嘛?”我幹巴巴地說,“如果不是林照突然橫插一腳,其實我跟你可以過一輩子的。”

“對,所以我會比任何人都恨他。”

林之嶼把我往他懷裏帶,他看上去並不困,反而很清醒,搭在我後腰上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我的手被他塞回了被子裏,再往前就是他沒扣好扣子的睡衣領口。

我把手貼了過去。

流暢的肌肉線條貼在了我的手心裏,我感受著他漸漸湧上來的溫度,林之嶼“嘶”地用力抽了口氣。

他抓住我的手腕,手心的溫度和逐漸加重的呼吸一樣滾燙。

“你在幹什麽?”

我沒有回答,惶然和恐懼能夠很輕易地吞沒我,我沒有想到過死亡會離我這麽近,就像我從來都不知道林照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神經病。

我只有靠近林之嶼,才會不那麽心慌意亂。

我給了他一個亂七八糟的吻,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唇,林之嶼“嘶”了一聲,他在暗淡著的燈光中壓住我,再抵住我的下巴。

“宋淮名,要接吻就好好接吻,這麽愛咬人——你是小狗嗎?”

我瞪著他。

我想,又沒有人告訴過我,什麽才是接吻的正確方式。

我伸長了胳膊,一只手搭在了林之嶼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一點點地解開了他的衣扣。

林之嶼緩慢地挑起眉,不動如山地凝視著我。

我毫無章法地揉了一下他的腰,看到林之嶼笑了。

我一想到自己接個吻都能被他扭曲成在咬人,洩憤似的揚起頭,又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這回出血了。

我門離得太近了,我聞到了藏在林之嶼唇齒間的血腥味。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沈下去時,有點沙啞:“宋淮名。”

我清晰地感覺到他和我身體上的變化,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我要用力克制住,才不至於臉紅。

“別亂動。”他抹掉了嘴唇上的血,比前世更用力、更堅定地朝我靠近。

這是和前世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我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手和腿一起軟綿綿地癱在床上,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林之嶼從我的嘴唇親到了額頭,格外珍之若重一樣,把我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裏,他的嗓子還是有些沙啞,眼睛裏卻是清明的。

“這回能睡著了嗎?”

我都要失去回答的力氣了,一句話也沒說,就陷入了睡夢之中。

我睡到了自然醒。

林之嶼正在旁邊打字,電腦屏幕發出的光將他的臉照得發白,我坐起來,腰一軟,又躺了下去。

“小心一點,”林之嶼沒有註意到我的齜牙咧嘴,他往我腰下面墊了一個枕頭,“我昨天太用力了。”

我幽幽地說:“憋這麽久,把你憋壞了吧?”

林之嶼被嗆了一下。

我從枕頭旁邊拿出了手機,昨天晚上的新聞早就被其他事情替代,似乎沒有人記得那具打了馬賽克的屍體。

我打了個寒顫。

“你發燒了?”林之嶼摸了摸我的額頭,手背又蹭到我的頸側,有點癢,我往旁邊躲開了。

“沒事,”我甕聲甕氣地說,“就是頭有點暈。”

我身上幹幹爽爽的,也不覺得有多難受,可能是林之嶼特意沒下重手的緣故,前世就不一樣了。

有時候我會懷疑,前世的林之嶼會希望我永遠都躺在房間的床上,等著他回來。

我隨意找了個理由,給自己請了假,突然想起來:“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林之嶼從電腦上移開視線,看著我:“我請了兩天假。”

“因為我嗎?”

“對,因為你。”林之嶼點了點手機,有幾條消息彈了出來,“賀重陽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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