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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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那麽多年”
我：“……”
父親表情很難看地將視線從桌上的這疊照片挪到了我身上。
我原本強撐起來的氣勢像被放了氣的氣球，有點心虛地把頭低了下去。
“說說吧，”我聽到父親疲憊地開口，他眼尾有幾道不那麽明顯的皺痕，看著我的時候，像刀一樣鋒利，“怎麽回事。”
前世我和林之嶼攪和在一起的時候，父親已經因為心梗昏迷住院，只有母親對我和林之嶼的事情有所耳聞，為了不讓父親擔心，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這件事，一時啞然。
“你啞巴了？”
“沒有。”
我隨手拿起一張照片，偷拍的人拍照技術不差，放大後的鏡頭聚焦在我和林之嶼的臉上，隔著一道沒貼防窺膜的窗戶，把我們倆的表情拍得纖毫畢現。
父親百思不得其解：“高三你第一次見到林之嶼，甩著臉說要轉學——宋淮名，你不是討厭他嗎？”
照片上的我拉住林之嶼的衣領，緊閉著眼睛，我現在都記得我們唇齒相交時的溫度，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你說話啊！”父親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仗著母親不在家，這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說話也越發不客氣了，“你跟誰談戀愛不好，你現在跟林家的小子攪和在一起去了？”
我默然，比較意外的是他的態度。
我以為他會對我的性取向說些什麽，這麽一看，似乎我和林之嶼接吻的事情給他的驚嚇更大。
“不是林之嶼，就可以嗎？”
父親擡手，看樣子想給我一巴掌。
我瑟縮了一下，往後一躲。
這一耳光沒有落在我身上，父親把照片從牛皮紙帶裏抖出來，散落在桌上和地上，模糊的燈光襯得我和林之嶼的臉格外清晰，一路從車的副駕駛拍到了進居民樓。
“丟不丟人啊，”父親一臉恨鐵不成鋼，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肩膀，“要是這件事鬧大了，你就開心了？”
那天我只是喝多了酒，又不是故意的，我在心裏嘀咕，但是怕父親真的給我一耳光，沒敢說出來。
於是我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這是誰寄給你的？”
“不知道，你覺得會是誰？”
對我和林之嶼感興趣的無外乎是那幾個人，一只手都能數完。
不太像是唐厘，據我所知，他哥哥正在和五木集團談生意，他沒必要把這件事捅到父親那裏。
應該也不是林建森，他自持身份，不大會找人偷拍，也不會給父親寄匿名快遞。如果他發現了我想方設法地約林之嶼，會先把林之嶼送出國，再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不知道。”
父親沈聲說：“我懶得聽你找理由，說你和林之嶼怎麽突然看對了眼，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和林建森做親家的打算。”
我捏住照片的一角，在父親的註視下高高地擡起頭：“你想要我做什麽？”
“跟林之嶼斷幹凈，”父親不想分給這疊照片一點餘光，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林家現在亂得要命，你還橫插一腳，是不是瘋了？”
我果斷搖頭：“不行。”
父親高聲反問：“不行？”
我飛快地把照片整理好，塞進衣服口袋裏，確認一張都沒有落下，在父親的逼視下挺直了背。
“我做不到。”
“你有什麽做不到的？你和林之嶼才認識幾年，哪兒來的這麽多情深義重？我和林建森認識大半輩子了，最後不還是因為利益鬧得一地雞毛？”
我捂緊了口袋，一步步往後退。
我的主動剛給了林之嶼那麽微末的希望，我不能再讓他等我了。
他已經等了我兩輩子了。
“這是兩碼事，林之嶼和林建森也是兩個人。”我耳根發燙，把初中的叛逆期挪到了現在，“你忘了嗎，是林之嶼把林建森想引導宋家破產、吞並宋家產業的事情告訴你的。”
父親如同一座冰山的表情松動了一下。
前世的事情，我不可能說出來，重生後又不一樣，我忙趁熱打鐵：“而且這件事是我主動的，是我要親他，是我喜歡他……”
我還沒有表白呢。
這些話明明應該由我當面對林之嶼說，卻落在了父親的耳朵裏。
我的氣勢弱了下來：“本來就是我傻得要命，耽誤了他那麽多年。”
父親的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一行字：你們倆哪兒來的那麽多年？
“帶著這些照片滾出去，”父親把牛皮紙袋往我臉上一扔，他面如鍋底，“真以為自己是能夠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只是想拉住林之嶼的手而已。
“爸，其實林之嶼……”
父親不肯讓我把話說完，他一臉失望和憤怒交雜著的覆雜表情：“滾！”
我被他趕出家門。
現在天氣不好，風吹個沒完，我只穿了一件薄衛衣，在小區門口凍得直發抖。
我應該去找林之嶼嗎？
但是父親說林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我這樣貿然去打擾他，似乎不太好。
我所有的勇氣都在和父親對峙的那二十分鐘裏消失得幹幹凈凈，在手機因為沒電即將關機前，我破罐破摔地撥通了唐厘的電話。
“餵，過來接我。”
唐厘滿腦袋問號：“？你在哪裏？”
“小區門口，”我苦笑一聲，“被我爸掃地出門了，你收留我兩天。”
唐厘答應得很痛快。
我正在心裏苦中作樂地想著他還有點靠譜，沒過十分鐘，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我看著熟悉的車標和車身，心裏浮現出不太好的預感。
車門被人打開，林之嶼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來得匆忙，身上的西裝沒換，皺巴巴的。
“怎麽是你？”我驚訝。
林之嶼一把把我塞進副駕駛，他身上噴了一點香水，離得近了，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發動汽車，在我不知所措的目光裏問我：“為什麽找唐厘不找我？事到如今，我還是得不到你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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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父親表情很難看地將視線從桌上的這疊照片挪到了我身上。
我原本強撐起來的氣勢像被放了氣的氣球，有點心虛地把頭低了下去。
“說說吧，”我聽到父親疲憊地開口，他眼尾有幾道不那麽明顯的皺痕，看著我的時候，像刀一樣鋒利，“怎麽回事。”
前世我和林之嶼攪和在一起的時候，父親已經因為心梗昏迷住院，只有母親對我和林之嶼的事情有所耳聞，為了不讓父親擔心，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
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這件事，一時啞然。
“你啞巴了？”
“沒有。”
我隨手拿起一張照片，偷拍的人拍照技術不差，放大後的鏡頭聚焦在我和林之嶼的臉上，隔著一道沒貼防窺膜的窗戶，把我們倆的表情拍得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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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我拉住林之嶼的衣領，緊閉著眼睛，我現在都記得我們唇齒相交時的溫度，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你說話啊！”父親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仗著母親不在家，這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說話也越發不客氣了，“你跟誰談戀愛不好，你現在跟林家的小子攪和在一起去了？”
我默然，比較意外的是他的態度。
我以為他會對我的性取向說些什麽，這麽一看，似乎我和林之嶼接吻的事情給他的驚嚇更大。
“不是林之嶼，就可以嗎？”
父親擡手，看樣子想給我一巴掌。
我瑟縮了一下，往後一躲。
這一耳光沒有落在我身上，父親把照片從牛皮紙帶裏抖出來，散落在桌上和地上，模糊的燈光襯得我和林之嶼的臉格外清晰，一路從車的副駕駛拍到了進居民樓。
“丟不丟人啊，”父親一臉恨鐵不成鋼，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我的肩膀，“要是這件事鬧大了，你就開心了？”
那天我只是喝多了酒，又不是故意的，我在心裏嘀咕，但是怕父親真的給我一耳光，沒敢說出來。
於是我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這是誰寄給你的？”
“不知道，你覺得會是誰？”
對我和林之嶼感興趣的無外乎是那幾個人，一只手都能數完。
不太像是唐厘，據我所知，他哥哥正在和五木集團談生意，他沒必要把這件事捅到父親那裏。
應該也不是林建森，他自持身份，不大會找人偷拍，也不會給父親寄匿名快遞。如果他發現了我想方設法地約林之嶼，會先把林之嶼送出國，再給我一個下馬威。
“我不知道。”
父親沈聲說：“我懶得聽你找理由，說你和林之嶼怎麽突然看對了眼，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和林建森做親家的打算。”
我捏住照片的一角，在父親的註視下高高地擡起頭：“你想要我做什麽？”
“跟林之嶼斷幹凈，”父親不想分給這疊照片一點餘光，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林家現在亂得要命，你還橫插一腳，是不是瘋了？”
我果斷搖頭：“不行。”
父親高聲反問：“不行？”
我飛快地把照片整理好，塞進衣服口袋裏，確認一張都沒有落下，在父親的逼視下挺直了背。
“我做不到。”
“你有什麽做不到的？你和林之嶼才認識幾年，哪兒來的這麽多情深義重？我和林建森認識大半輩子了，最後不還是因為利益鬧得一地雞毛？”
我捂緊了口袋，一步步往後退。
我的主動剛給了林之嶼那麽微末的希望，我不能再讓他等我了。
他已經等了我兩輩子了。
“這是兩碼事，林之嶼和林建森也是兩個人。”我耳根發燙，把初中的叛逆期挪到了現在，“你忘了嗎，是林之嶼把林建森想引導宋家破產、吞並宋家產業的事情告訴你的。”
父親如同一座冰山的表情松動了一下。
前世的事情，我不可能說出來，重生後又不一樣，我忙趁熱打鐵：“而且這件事是我主動的，是我要親他，是我喜歡他……”
我還沒有表白呢。
這些話明明應該由我當面對林之嶼說，卻落在了父親的耳朵裏。
我的氣勢弱了下來：“本來就是我傻得要命，耽誤了他那麽多年。”
父親的臉上寫著明晃晃的一行字：你們倆哪兒來的那麽多年？
“帶著這些照片滾出去，”父親把牛皮紙袋往我臉上一扔，他面如鍋底，“真以為自己是能夠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只是想拉住林之嶼的手而已。
“爸，其實林之嶼……”
父親不肯讓我把話說完，他一臉失望和憤怒交雜著的覆雜表情：“滾！”
我被他趕出家門。
現在天氣不好，風吹個沒完，我只穿了一件薄衛衣，在小區門口凍得直發抖。
我應該去找林之嶼嗎？
但是父親說林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我這樣貿然去打擾他，似乎不太好。
我所有的勇氣都在和父親對峙的那二十分鐘裏消失得幹幹凈凈，在手機因為沒電即將關機前，我破罐破摔地撥通了唐厘的電話。
“餵，過來接我。”
唐厘滿腦袋問號：“？你在哪裏？”
“小區門口，”我苦笑一聲，“被我爸掃地出門了，你收留我兩天。”
唐厘答應得很痛快。
我正在心裏苦中作樂地想著他還有點靠譜，沒過十分鐘，一輛車停在我面前。
我看著熟悉的車標和車身，心裏浮現出不太好的預感。
車門被人打開，林之嶼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來得匆忙，身上的西裝沒換，皺巴巴的。
“怎麽是你？”我驚訝。
林之嶼一把把我塞進副駕駛，他身上噴了一點香水，離得近了，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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