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8章 “定義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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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定義關系”

林之嶼當然沒有把我帶回林家的別墅,我坐在副駕駛上,手裏拿著他塞給我醒酒的礦泉水瓶,看著透明水瓶裏的水晃個不停。

“你怎麽知道要在那裏找我?”我問他。

林之嶼正在等紅綠燈,他斜著眼睛看了看我:“唐厘說的。”

我沈默了一會兒。

唐厘忙著把酒瓶裏的酒當水喝還能抽出時間給林之嶼發消息,可見還是有些水平。

“你要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嗎?”林之嶼不知道是誤會了什麽,他把手機遞給我,態度坦蕩而無謂,“沒有密碼。”

我沒有接過手機,而是試探著抓住了他的胳膊,男生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觸手溫熱,我沒忍住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林之嶼,你想過該怎麽定義我跟你的關系嗎?”

“想過啊,”林之嶼用了點力,把手收了回來。

我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再看著林之嶼點點頭。

他踩下油門,還有心思回覆我毫無邏輯的醉話:“重生前是金主和金絲雀,重生後是……唔,奴隸和奴隸主。”

我面無表情地看他。

林之嶼有點倉皇地避開了我的視線,我在光影交錯見看到他並不明朗的臉色。

可能他覺得我喝多了,會格外好說話,順著我的話題說了下去:“那你想怎麽定義呢?”

翻湧上來的酒氣和怒氣讓我有點上頭,林之嶼玩笑般的回答又讓我沈下了臉。

我在汽車停下來的間隙敲了敲車窗,“咚咚”的聲音驚動了說完話之後就不再看我的林之嶼。

他沒有得到我的回答,只好無奈地主動問道:“問你你也不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以後你怎麽辦?”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說話態度這麽咄咄逼人,我把自己的目光釘釘子一樣釘在了林之嶼身上,明明只是一晚上沒有見面,我看著他,總覺得和他隔了很遠很遠的距離,不由自主地把聲音放重了不少。

“以後我結婚了,你送份子錢;要生孩子了,你送長命鎖……就這樣耽誤自己一輩子嗎?”

林之嶼在不明亮的燈光中看向前方,他把車停了下來:“我已經耽誤自己一輩子了,再多耽誤一輩子……也沒什麽的。”

說著,他居然問我:“你是不是喝太多了,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

我難得有點心軟,還沒來得及醞釀一下,就被他三兩句話氣得有點想笑。

“到了。”林之嶼說。

他傾身過來,要幫我解開安全帶,順著穿過叢叢樹影打在他側臉和身上的路燈燈光,我將林之嶼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經意地皺著眉,垂下來的眼睫毛很長,幾乎貼著眼皮下垂的眼線連成一條線,又微微抿住了嘴,看上去有點委屈。

我抓過他小臂的手心重新熱了起來。

“誒,林之嶼。”我這麽叫他。

林之嶼轉動了眼珠,順從地看著我。

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時間再長一點,我就能夠數清楚他有多少根眼睫毛,他下眼瞼有很淡的一層青灰色,可能沒睡好,畢竟林家那麽大,他在其中斡旋沒那麽容易……

我的心思百轉千回,翻上來又被壓下去的情緒猛地沖了上來,我聞到林之嶼身上的味道,他不抽煙,和前世如出一轍的沐浴露和肥皂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恍惚間,我會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落魄了的宋家少爺,被林之嶼圈養成了一只不想再飛出籠子的鳥。

我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就像前世的每一個瞬間。

我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我懷裏壓,林之嶼出奇地沒有動彈,他一言不發,任由我動作,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可能是和林之嶼目光相觸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跳得格外劇烈,也可能是屬於我和林之嶼的十年在這一剎那從我的腦海裏如同白馬過隙般過去。

高中時賀重陽略帶擔憂地看向我的眼神,這段時間唐厘在我身邊從未停止過的喋喋不休,而在我的眼睛裏,林之嶼離我越來越近。

我放不下過去的十年,也不可能真的忘記林之嶼,我想也許從前世林之嶼看向我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我要和他糾纏兩輩子。

從前世,到現在。

否則我們為什麽都會帶著記憶重生呢?

我沒有再深入地想下去,而是擡起下巴,挺直了背,莽撞地親上了林之嶼的嘴唇。

柔軟潮濕的觸感將我包裹住,我試探著舔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動作又笨拙又尷尬。

林之嶼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透過我有點朦朧的醉眼,他的呼吸乍然變得粗重,不給我撤退的機會,頃刻間就反客為主。

我被他步步緊逼著,什麽都說不出來,又因為喘不過氣,導致呼吸都變得有點艱難。

我只好抓住了林之嶼頸窩前的衣服,布料被我攥成皺巴巴的一團,我碰到了他有點灼熱的皮膚,浮了一層薄薄的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之嶼才放開了我。

他的臉近在咫尺,嘴唇紅得發艷,眼睛同樣亮得灼人,能在我身上留下最深刻的痕跡。

我感覺自己的舌尖和嘴角都有點疼,估計被他咬破了皮。

林之嶼剛才像是要把前世和今生沒有接過的吻在那一刻一起補上來,沒有給我留多少喘息的餘地。

我的腦袋裏混混沌沌的,全是林之嶼親過來時的樣子。

他後退了一點,“哢噠”一聲,總算打開了安全帶。

“跟我回家嗎?”林之嶼的聲音完全啞了。

我猶疑不決地歪了歪腦袋,林之嶼的眼睛裏滿是期待和希冀交雜在一起的情緒,我節節敗退,只好偏開頭,幾不可聞地哼出一句“好”。

林之嶼這才慢慢地往旁邊退去,我的手垂在自己腰側,鼻尖還殘留著林之嶼身上的味道,風從窗戶縫外面吹進來,也沒能吹散。

副駕駛的車門被林之嶼拉開,他俯身朝我伸手。

我慢騰騰地起身,親了一口他的側臉。

可能我真的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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