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我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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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我回國了”
我心裏聯想浮翩般想到了許許多多種可能，只不過最終的答案掌握在林之嶼的手心。
唐厘察覺到我的心不在焉，他搖晃著透明的蘇打水，透過杯子看著我。
我同樣清晰地看到他變得扭曲的臉。
“你在想什麽？”唐厘問我，他在國外長大，說話做事都直來直去，不給我留一點餘地，“在想林之嶼嗎？”
我沒有在他面前反駁，可能是潛意識裏覺得沒這個必要：“你那麽確定他是第一次去美國嗎？”
“你比我更清楚吧，”唐厘跟我繞著彎子，他把杯子重新放下來，不放過我臉上的細微神色，打量著我的目光直勾勾地，像是能夠挖出人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宋淮名，你知道答案。”
我當然知道。
我直接站了起來：“我要走了。”
唐厘對我揮揮手：“慢走不送。”
我心知肚明，反正他又會出現在某個需要人陪的時候找上我。
我沒有走太遠，在酒吧對面那條街的拐角前蹲了下來。
我和唐厘單獨相處的時候從來都不喝酒，我清楚自己的酒量，怕控制不住地在唐厘面前胡言亂語。
只不過在酒吧裏待久了，我身上不免沾上了一股散不幹凈的酒氣。
我用力在身前揮了揮，給林之嶼打了電話。
他聲音很溫和地問我有什麽事情。
我感覺自己眼前像是出現了重影，說出口的話倒是相當順遂，我悶聲說：“這周末有空嗎？我想跟你見一面。”
林之嶼那邊傳來什麽東西打翻的聲音，有點刺耳，我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等另一邊安靜下來後，才問道：“怎麽了？”
“咖啡潑了，”林之嶼鎮定地回覆，不等我出聲問問有沒有燙到他，他就回答了我的問題，“有時間。”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說完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用力搓了搓臉，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像這樣涉及到林之嶼的事情，總會讓我有一時半刻會回不過神來。
林之嶼很快又給我發了消息。
【林之嶼】你想在哪裏跟我見面？
【林之嶼】五木集團附近的甜品店嗎？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那裏
我才不喜歡那家甜品店，飲品的種類太少，端上桌的蛋糕像沒有放糖，門口趴著的白貓倒是跟前世我撿回去的那只有點像，除此之外，也只是因為那家甜品店離五木集團更近一點而已。
【我】不去那裏
我循著前世的記憶找到當時林之嶼給我遞包養合同的咖啡館，把地址發了過去。
【我】星期六下午四點半，我們在這裏碰面
林之嶼過了五分鐘才回了消息。
【林之嶼】好
他沒有問我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地方，也不好奇我為什麽突然要把他約出來。
好像我一直在努力找到能夠和他產生交集的機會，我把手機拿在手裏，在心裏嘆了口氣。
先和林之嶼見面再說吧。
不怎麽意外的，林之嶼的習慣還是和前世一樣，會在約定時間的前一刻鐘到達約定地點。
我在咖啡館門口看到隔著一層玻璃打量收銀臺上各種擺件的林之嶼，突然有點緊張。
“餵。”
我不太客氣地喊他，剛說完就覺得自己的態度實在太差，林之嶼卻側身，朝我點點頭：“進來說吧。”
我選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位置。
林之嶼在我對面坐下來，我和他不約而同地往窗外看去，窗外萬裏無雲，天氣很好。
和前世截然不同。
我隨意點了兩杯咖啡，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林之嶼先我一步出聲：“這裏的變化挺大的，對吧？”
“是的，”我接了一句，“事情的確已經不一樣了。”
林之嶼低下頭，他幅度很輕地彎了彎嘴角，眼睛裏卻沒有太多的笑意。
我和他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廢話後，我終於攢夠了問他的勇氣，我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叩叩”聲，林之嶼順從地看著我。
“前世，”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重生是只屬於我和林之嶼的秘密，“前世你為什麽會被林建森送到美國？”
我終於把這句話問出來了。
如果不是早就有所了解，在重生後明明是第一次出國的林之嶼怎麽可能那麽順利地找到能夠帶他偷渡回國的人？
那麽只有前世了。
林之嶼沈默了一會兒，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他的態度並不激動，反而很和緩：“是不是唐厘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你一到美國就想聯系能夠帶你偷渡回國的人，”我喝不下咖啡，緊張和不安加重了我有點想吐的欲望，我問道，“連在美國長大的唐厘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之嶼似乎已經不打算瞞著我了。
他將咖啡杯裏剩下的咖啡喝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是一個準備向我坦白的姿勢。
“嗯，前世我的確被林建森送出國過。”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我緊繃著的神經就松懈下來。
林之嶼遲疑了一下，繼續說：“當時我剛被林建森安排到五木集團，第一次接觸到的業務就是蠶食宋家的計劃。”
林之嶼的回憶格外簡潔明了，沒什麽情感色彩，落在我的耳朵裏，卻如同驚雷陣陣。
“我想給你父親通風報信，但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也不確定你父親會在我和林建森中選擇聽從我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做，直到林照問我，是不是想幫宋家。”
“林照？”
我怎麽也沒想到，前世林照也摻和進了這件事。
“我以為他只是不喜歡我，對你還算情真意切，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只是想踩著我繼承五木集團。我輕信了他，被得知一切的林建森送出國，只來得及囑咐秦伏……讓他照拂你。”
“所以當時你在美國想回國，才會認識負責偷渡的人？”
林之嶼糾正：“不，我回國了，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我很愧疚……”
“但是宋家的事情，其實是跟你沒有任何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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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聯想浮翩般想到了許許多多種可能，只不過最終的答案掌握在林之嶼的手心。
唐厘察覺到我的心不在焉，他搖晃著透明的蘇打水，透過杯子看著我。
我同樣清晰地看到他變得扭曲的臉。
“你在想什麽？”唐厘問我，他在國外長大，說話做事都直來直去，不給我留一點餘地，“在想林之嶼嗎？”
我沒有在他面前反駁，可能是潛意識裏覺得沒這個必要：“你那麽確定他是第一次去美國嗎？”
“你比我更清楚吧，”唐厘跟我繞著彎子，他把杯子重新放下來，不放過我臉上的細微神色，打量著我的目光直勾勾地，像是能夠挖出人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宋淮名，你知道答案。”
我當然知道。
我直接站了起來：“我要走了。”
唐厘對我揮揮手：“慢走不送。”
我心知肚明，反正他又會出現在某個需要人陪的時候找上我。
我沒有走太遠，在酒吧對面那條街的拐角前蹲了下來。
我和唐厘單獨相處的時候從來都不喝酒，我清楚自己的酒量，怕控制不住地在唐厘面前胡言亂語。
只不過在酒吧裏待久了，我身上不免沾上了一股散不幹凈的酒氣。
我用力在身前揮了揮，給林之嶼打了電話。
他聲音很溫和地問我有什麽事情。
我感覺自己眼前像是出現了重影，說出口的話倒是相當順遂，我悶聲說：“這周末有空嗎？我想跟你見一面。”
林之嶼那邊傳來什麽東西打翻的聲音，有點刺耳，我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等另一邊安靜下來後，才問道：“怎麽了？”
“咖啡潑了，”林之嶼鎮定地回覆，不等我出聲問問有沒有燙到他，他就回答了我的問題，“有時間。”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說完後，我就掛斷了電話。
我用力搓了搓臉，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像這樣涉及到林之嶼的事情，總會讓我有一時半刻會回不過神來。
林之嶼很快又給我發了消息。
【林之嶼】你想在哪裏跟我見面？
【林之嶼】五木集團附近的甜品店嗎？我看你好像很喜歡那裏
我才不喜歡那家甜品店，飲品的種類太少，端上桌的蛋糕像沒有放糖，門口趴著的白貓倒是跟前世我撿回去的那只有點像，除此之外，也只是因為那家甜品店離五木集團更近一點而已。
【我】不去那裏
我循著前世的記憶找到當時林之嶼給我遞包養合同的咖啡館，把地址發了過去。
【我】星期六下午四點半，我們在這裏碰面
林之嶼過了五分鐘才回了消息。
【林之嶼】好
他沒有問我為什麽要選擇這個地方，也不好奇我為什麽突然要把他約出來。
好像我一直在努力找到能夠和他產生交集的機會，我把手機拿在手裏，在心裏嘆了口氣。
先和林之嶼見面再說吧。
不怎麽意外的，林之嶼的習慣還是和前世一樣，會在約定時間的前一刻鐘到達約定地點。
我在咖啡館門口看到隔著一層玻璃打量收銀臺上各種擺件的林之嶼，突然有點緊張。
“餵。”
我不太客氣地喊他，剛說完就覺得自己的態度實在太差，林之嶼卻側身，朝我點點頭：“進來說吧。”
我選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位置。
林之嶼在我對面坐下來，我和他不約而同地往窗外看去，窗外萬裏無雲，天氣很好。
和前世截然不同。
我隨意點了兩杯咖啡，思考著該怎麽開口。
林之嶼先我一步出聲：“這裏的變化挺大的，對吧？”
“是的，”我接了一句，“事情的確已經不一樣了。”
林之嶼低下頭，他幅度很輕地彎了彎嘴角，眼睛裏卻沒有太多的笑意。
我和他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廢話後，我終於攢夠了問他的勇氣，我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叩叩”聲，林之嶼順從地看著我。
“前世，”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重生是只屬於我和林之嶼的秘密，“前世你為什麽會被林建森送到美國？”
我終於把這句話問出來了。
如果不是早就有所了解，在重生後明明是第一次出國的林之嶼怎麽可能那麽順利地找到能夠帶他偷渡回國的人？
那麽只有前世了。
林之嶼沈默了一會兒，他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他的態度並不激動，反而很和緩：“是不是唐厘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你一到美國就想聯系能夠帶你偷渡回國的人，”我喝不下咖啡，緊張和不安加重了我有點想吐的欲望，我問道，“連在美國長大的唐厘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之嶼似乎已經不打算瞞著我了。
他將咖啡杯裏剩下的咖啡喝完，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是一個準備向我坦白的姿勢。
“嗯，前世我的確被林建森送出國過。”
這句話一出來，原本我緊繃著的神經就松懈下來。
林之嶼遲疑了一下，繼續說：“當時我剛被林建森安排到五木集團，第一次接觸到的業務就是蠶食宋家的計劃。”
林之嶼的回憶格外簡潔明了，沒什麽情感色彩，落在我的耳朵裏，卻如同驚雷陣陣。
“我想給你父親通風報信，但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也不確定你父親會在我和林建森中選擇聽從我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麽做，直到林照問我，是不是想幫宋家。”
“林照？”
我怎麽也沒想到，前世林照也摻和進了這件事。
“我以為他只是不喜歡我，對你還算情真意切，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只是想踩著我繼承五木集團。我輕信了他，被得知一切的林建森送出國，只來得及囑咐秦伏……讓他照拂你。”
“所以當時你在美國想回國，才會認識負責偷渡的人？”
林之嶼糾正：“不，我回國了，但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我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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