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他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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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他的出現”
酒吧裏遠遠比我所以為的要吵得多，我一步步走近，看著秦伏的眉眼五官在我的註視下越來越清晰。
他似有所感地擡起頭看向我，賀重陽的手機在他指尖轉了一圈，他輕輕巧巧地把它往後一扔，直起身。
“晚上好，”他提起一邊嘴角，五顏六色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你來的時間比我預計的要晚一點。”
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賀重陽被兩個男生抵在座位中間，面前擺了一排倒了酒的酒杯，秦伏扔過去的手機砸在了他的胸口。
借著光，我看到賀重陽酡紅的臉。
我不怎麽客氣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刻意不想提那個他通過賀重陽來問我的問題，冷靜地盯著他。
巡愛裏的燈光太亮了，亮得晃眼，我聞到了酒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聞多了讓我覺得頭暈。
秦伏很輕地笑了笑，他背過身，對著那幾個男生女生比劃了一下，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還是出來吧，感覺你在這裏怪不自在的，小少爺。”
上一個用這麽輕佻的語氣叫我“小少爺”的還是夏衍。
他帶著我從後門走了出去，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我的肺腔，我打量四周，巡愛的後門只有一堵墻，斑駁的紅磚上貼著亂七八糟的小廣告，口香糖黏在上面，看上去臟兮兮的。
“秦伏。”我在心裏盤算好該說什麽，剛開了個頭，就被秦伏打斷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酒，在我面前晃了晃，透明的液體在玻璃瓶裏晃動出不小的弧度，昏黃的路燈燈光照出了明亮的反光。
“你讓我先說。”
我深吸口氣，告訴自己，前世宋家破產後，是秦伏第一個出現在我身邊，給了我微末但是並不淺薄的陪伴，所以不要因為秦伏的出言不遜生氣。
“你說。”我客客氣氣地朝他露出了笑容。
秦伏突然又沈默了，他摩挲著酒瓶的邊緣，和林之嶼截然不同的冷硬臉龐看上去沈默而陰沈。
我默默地往後門門口退了一步。
輕微的動靜驚動了秦伏，他看向我：“雖然我跟你坐了一年同桌，但是其實我不太了解你——這件事，你能理解嗎？”
我想了想，想起了前世我和林之嶼同居的那三年，還有最後堪稱一地雞毛的結局。
於是我點了點頭：“能理解。”
秦伏可能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頓了一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拿酒瓶去敲紅墻上的磚：“在我的印象裏，你好像沒有對任何人、任何事情產生過特別的興趣，跟我坐了兩個星期同桌才弄清楚‘秦伏’是哪兩個字。”
我在酒瓶底和磚頭的碰撞聲中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嗯”了一聲。
“直到……林之嶼的出現改變了一切。”秦伏一直沒有看我，像是對這堵墻突然產生了興趣，“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麽討厭一個人，緊接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你的所有厭惡變成了在意和維護。”
我攥緊了袖口，從外人嘴裏提起我和林之嶼時的感覺讓我產生了迫切的好奇。
在秦伏眼裏，我對林之嶼的感觀原來是這樣嗎？
“不過林之嶼，”提起林之嶼，秦伏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屑，他輕哼一聲，“他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盯著你。”
我清了清嗓子：“我以為你挺喜歡和他當朋友的。”
“朋友？”秦伏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挑高了眉，笑了起來，原本又灑脫又爽朗的樣子像是覆在臉上的面具，被乍然扯落，露出了內裏的陰沈，“他把我當傻子，誰要跟他當朋友？”
我想起林之嶼對他所有的敷衍，後知後覺地替林之嶼心虛。
秦伏大概以為我不說話的意思是無話可說，他看著我和他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哐當”一聲，酒瓶被他扔在地上，揚起來的玻璃渣濺了一地，像劣質鉆石的光。
“跟你說這些也挺沒意思的，你不會把我的肺腑之言當回事，更不會在意我和林之嶼之間的矛盾是不是因為你而出現，”他輕蔑地看著我，臉有點紅，像是酒氣上湧，“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我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只是問他：“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
秦伏呆了呆：“嗯？”
“也不知道你酒醒之後會不會斷片，不過……”我沈吟了一下，“不過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秦伏一言不發地等著我說話。
我把濺在腳邊的玻璃渣踢到一邊，揚起了下巴：“我想討厭誰就討厭誰，想在意誰就在意誰，這是我的自由，遷怒林之嶼或者針對賀重陽沒什麽意義。”
我準備打開後門時，還是回過了頭，最後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多給了賀重陽五百塊錢也沒什麽用，你以為誰給不起一千塊錢？”
我自認為已經把該說的說完了，沒再理會站在一地玻璃渣中間發呆的秦伏，在心裏忖度要不要申請換一個同桌。
巡愛裏的人更多了，空調的熱風催發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我從人和人之間擠過去，準備先看看賀重陽怎麽樣了，卻在那裏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林之嶼站在賀重陽面前，正翻看著他的手機。
他的側臉落在我眼睛裏，沒什麽表情，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林之嶼。”我叫他的名字，他的出現並不讓我感到意外，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之嶼聽到我的聲音，他猛地回過頭，將手機扔進賀重陽懷裏，三兩步跨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一遍。
“你……”
我擺擺手：“你怎麽在這裏——其他人呢？”
“我叫經理把他們送出去了，”林之嶼滿不在乎地說，卻避開了第一個問題，“巡愛有夏衍的投資。”
我看了一眼還沒清醒過來的賀重陽：“除了那通電話，其他消息都是秦伏用他的微信發給我的。”
“我看出來了，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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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遠遠比我所以為的要吵得多，我一步步走近，看著秦伏的眉眼五官在我的註視下越來越清晰。
他似有所感地擡起頭看向我，賀重陽的手機在他指尖轉了一圈，他輕輕巧巧地把它往後一扔，直起身。
“晚上好，”他提起一邊嘴角，五顏六色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你來的時間比我預計的要晚一點。”
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賀重陽被兩個男生抵在座位中間，面前擺了一排倒了酒的酒杯，秦伏扔過去的手機砸在了他的胸口。
借著光，我看到賀重陽酡紅的臉。
我不怎麽客氣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刻意不想提那個他通過賀重陽來問我的問題，冷靜地盯著他。
巡愛裏的燈光太亮了，亮得晃眼，我聞到了酒和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聞多了讓我覺得頭暈。
秦伏很輕地笑了笑，他背過身，對著那幾個男生女生比劃了一下，朝我這邊走過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還是出來吧，感覺你在這裏怪不自在的，小少爺。”
上一個用這麽輕佻的語氣叫我“小少爺”的還是夏衍。
他帶著我從後門走了出去，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我的肺腔，我打量四周，巡愛的後門只有一堵墻，斑駁的紅磚上貼著亂七八糟的小廣告，口香糖黏在上面，看上去臟兮兮的。
“秦伏。”我在心裏盤算好該說什麽，剛開了個頭，就被秦伏打斷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酒，在我面前晃了晃，透明的液體在玻璃瓶裏晃動出不小的弧度，昏黃的路燈燈光照出了明亮的反光。
“你讓我先說。”
我深吸口氣，告訴自己，前世宋家破產後，是秦伏第一個出現在我身邊，給了我微末但是並不淺薄的陪伴，所以不要因為秦伏的出言不遜生氣。
“你說。”我客客氣氣地朝他露出了笑容。
秦伏突然又沈默了，他摩挲著酒瓶的邊緣，和林之嶼截然不同的冷硬臉龐看上去沈默而陰沈。
我默默地往後門門口退了一步。
輕微的動靜驚動了秦伏，他看向我：“雖然我跟你坐了一年同桌，但是其實我不太了解你——這件事，你能理解嗎？”
我想了想，想起了前世我和林之嶼同居的那三年，還有最後堪稱一地雞毛的結局。
於是我點了點頭：“能理解。”
秦伏可能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頓了一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拿酒瓶去敲紅墻上的磚：“在我的印象裏，你好像沒有對任何人、任何事情產生過特別的興趣，跟我坐了兩個星期同桌才弄清楚‘秦伏’是哪兩個字。”
我在酒瓶底和磚頭的碰撞聲中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嗯”了一聲。
“直到……林之嶼的出現改變了一切。”秦伏一直沒有看我，像是對這堵墻突然產生了興趣，“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麽討厭一個人，緊接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你的所有厭惡變成了在意和維護。”
我攥緊了袖口，從外人嘴裏提起我和林之嶼時的感覺讓我產生了迫切的好奇。
在秦伏眼裏，我對林之嶼的感觀原來是這樣嗎？
“不過林之嶼，”提起林之嶼，秦伏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屑，他輕哼一聲，“他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盯著你。”
我清了清嗓子：“我以為你挺喜歡和他當朋友的。”
“朋友？”秦伏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挑高了眉，笑了起來，原本又灑脫又爽朗的樣子像是覆在臉上的面具，被乍然扯落，露出了內裏的陰沈，“他把我當傻子，誰要跟他當朋友？”
我想起林之嶼對他所有的敷衍，後知後覺地替林之嶼心虛。
秦伏大概以為我不說話的意思是無話可說，他看著我和他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哐當”一聲，酒瓶被他扔在地上，揚起來的玻璃渣濺了一地，像劣質鉆石的光。
“跟你說這些也挺沒意思的，你不會把我的肺腑之言當回事，更不會在意我和林之嶼之間的矛盾是不是因為你而出現，”他輕蔑地看著我，臉有點紅，像是酒氣上湧，“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我沒有發表任何評價，只是問他：“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
秦伏呆了呆：“嗯？”
“也不知道你酒醒之後會不會斷片，不過……”我沈吟了一下，“不過有句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秦伏一言不發地等著我說話。
我把濺在腳邊的玻璃渣踢到一邊，揚起了下巴：“我想討厭誰就討厭誰，想在意誰就在意誰，這是我的自由，遷怒林之嶼或者針對賀重陽沒什麽意義。”
我準備打開後門時，還是回過了頭，最後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多給了賀重陽五百塊錢也沒什麽用，你以為誰給不起一千塊錢？”
我自認為已經把該說的說完了，沒再理會站在一地玻璃渣中間發呆的秦伏，在心裏忖度要不要申請換一個同桌。
巡愛裏的人更多了，空調的熱風催發酒精和劣質香水的味道，我從人和人之間擠過去，準備先看看賀重陽怎麽樣了，卻在那裏看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林之嶼站在賀重陽面前，正翻看著他的手機。
他的側臉落在我眼睛裏，沒什麽表情，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林之嶼。”我叫他的名字，他的出現並不讓我感到意外，我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之嶼聽到我的聲音，他猛地回過頭，將手機扔進賀重陽懷裏，三兩步跨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掃視了一遍。
“你……”
我擺擺手：“你怎麽在這裏——其他人呢？”
“我叫經理把他們送出去了，”林之嶼滿不在乎地說，卻避開了第一個問題，“巡愛有夏衍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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