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你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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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你的心軟”
在那天之後，“聖誕節”這三個字成了我和林之嶼的禁區。
我越是努力讓自己忽視前世那份包養合同帶給我的沖擊，就越能在林之嶼和我原本就不多的相處中感受到他更加小心翼翼的情緒。
這種怪異的感覺持續到聖誕節那天，林之嶼沒有來學校。
最後一排屬於林之嶼的座位上空無一人，摞在桌子上的只有課本和試卷。
“他發燒了。”在我第三次扭過頭往那邊看時，秦伏突然說。
我心虛地回過頭，秦伏正一只手托腮，一只手轉筆，見我看著他，挑起了眉：“怎麽了？”
風從門縫中吹過，有點冷，我攥緊了衣領，覺得自己手指都是涼的：“你是說林之嶼嗎？”
秦伏大概看出來我在裝傻，他不生氣，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點點頭：“對——你都望眼欲穿了，別告訴我你看的那個位置不是林之嶼的。”
我總覺得這番話從秦伏嘴裏說出來很奇怪，他的態度也讓我有些捉摸不透。
“哦。”我收回了目光，不讓自己再想這件事。
但是這一整天，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放學後，我坐上了車，張叔從後視鏡裏看了我兩眼，不經意地提起了林之嶼：“聽說林家的大兒子生病進醫院了，先生原本說要去探望一下，公司突然要開會，就沒去成——你知道這件事嗎？”
原本神游天外的我聽到“林之嶼”這三個字就有點應激，擡起頭和後視鏡裏倒映出的張叔的眼睛對上了。
他微微彎了彎眼睛，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我坐在後座，幾乎要將安全帶攥出平覆不了褶皺，才出聲：“他在哪個醫院——林家入股的那個私人醫院嗎？”
“不是，是市中心的那家二醫院。”張叔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中給我看了一眼他和林之嶼的聊天記錄。
【張叔】先生本來要過來探望你，但是公司突然開會，實在是沒時間
【林之嶼】沒關系，你幫我轉告一下叔叔，說他有心了，不用來看我
【張叔】你怎麽住院了？
【林之嶼】有點發燒
【林之嶼】沒什麽大事，別告訴宋淮名
我來不及去思考林之嶼什麽時候加了張叔的好友，腦海裏循環反覆著那句“別告訴宋淮名”。
張叔喊了我一聲：“小少爺？”
如果只是“有點發燒”，以林建森對林之嶼的重視程度，怎麽都不會到住院的程度。
我冷著臉回答：“去二醫院吧。”
張叔道了一聲“好”，就轉動方向盤，往和家裏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很快就停在了住院部門口，我從張叔嘴裏問清楚了樓層和病房號，只背了書包就往醫院裏面走。
“我在這裏等你嗎？”張叔問道。
我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去吧，記得跟我媽說一聲。”
“有事給我打電話，”張叔晃了晃手機，“早點回來。”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了進去。
醫院裏的味道很難聞，消毒水和人的體味混合在一起，我捂住鼻子，在林之嶼的那間單人病房前停了下來。
【我】睡著了嗎？
【林之嶼】沒有
得到了回答後，我拉開門，走了進去。
林之嶼驚訝地朝我看了過來。
病房的燈光不亮，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打著點滴，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看上去有點憔悴。
“你怎麽來了？”
“你都跟張叔說了，”我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林之嶼輕聲說：“對不起。”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覺得有什麽對不起的，而他垂著眼睛，看上去挺沮喪的。
“只是發燒的話，怎麽會到住院的程度？”我意味不明地掃視著被子下林之嶼的身體，問道，“林建森不太像是會小題大做的那種人。”
林之嶼見我過來，也沒再看手機，他的臉被昏黃的燈光照亮，顯得暖融融的：“是發燒，”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被子，露出了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腿，“不過是燙傷引起的發燒。”
“誰做的？”林之嶼擡起頭，我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陳月？”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你都猜到了，我還能說什麽。”
“林建森知道這件事嗎？”
林之嶼樂得跟我玩一問一答：“知道。”
見我臉色始終不虞，他勉強換了一個姿勢，上半身側對著我：“你不用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沒必要再插手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這就是你處理的結果？”我反問，“發燒、打針、住院——陳月在林照被林建森送走之後，像這樣明裏暗裏地針對你針對了很久吧？”
林之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好不容易忍到現在才鬧大了，她收不了場了。”
“為什麽是在聖誕節這天呢？”
為什麽你的舉動那麽像在贖罪呢？
林之嶼扯了扯腿上的紗布，他的眼睛因為高燒而顯得格外透亮，臉紅得有些不正常。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我，很燙，像烙鐵一樣，我沒有掙脫開。
“你很容易心軟，”他沒有笑，臉上是平靜到近似於死寂的神情，“我只能賭你的心軟。”
我木著臉不說話。
林之嶼翹起嘴角，他在我面前很少能夠維持住臉上冷冰冰的那副面具：“我要住半個月的院，好遺憾，期末考試不能坐在你後面了。”
他身上的溫度太高了，高到我覺得自己都要跟著燒起來，林之嶼的話落在我的耳朵裏，籠罩了一層霧似的。
“我可以聽你的話，不管陳月怎麽針對你，也不在意你在林家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我始終松不開林之嶼的手，幹脆保持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你也得向我保證，這種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我向你保證，這種事不會發生第二次。”林之嶼重覆著我的話，“快回家吧，宋淮名，叔叔阿姨會擔心的。”
他一點點地松開手，目送著我離開。
我打開門，和一臉不耐煩的林建森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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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努力讓自己忽視前世那份包養合同帶給我的沖擊，就越能在林之嶼和我原本就不多的相處中感受到他更加小心翼翼的情緒。
這種怪異的感覺持續到聖誕節那天，林之嶼沒有來學校。
最後一排屬於林之嶼的座位上空無一人，摞在桌子上的只有課本和試卷。
“他發燒了。”在我第三次扭過頭往那邊看時，秦伏突然說。
我心虛地回過頭，秦伏正一只手托腮，一只手轉筆，見我看著他，挑起了眉：“怎麽了？”
風從門縫中吹過，有點冷，我攥緊了衣領，覺得自己手指都是涼的：“你是說林之嶼嗎？”
秦伏大概看出來我在裝傻，他不生氣，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點點頭：“對——你都望眼欲穿了，別告訴我你看的那個位置不是林之嶼的。”
我總覺得這番話從秦伏嘴裏說出來很奇怪，他的態度也讓我有些捉摸不透。
“哦。”我收回了目光，不讓自己再想這件事。
但是這一整天，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不在焉。
放學後，我坐上了車，張叔從後視鏡裏看了我兩眼，不經意地提起了林之嶼：“聽說林家的大兒子生病進醫院了，先生原本說要去探望一下，公司突然要開會，就沒去成——你知道這件事嗎？”
原本神游天外的我聽到“林之嶼”這三個字就有點應激，擡起頭和後視鏡裏倒映出的張叔的眼睛對上了。
他微微彎了彎眼睛，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我坐在後座，幾乎要將安全帶攥出平覆不了褶皺，才出聲：“他在哪個醫院——林家入股的那個私人醫院嗎？”
“不是，是市中心的那家二醫院。”張叔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中給我看了一眼他和林之嶼的聊天記錄。
【張叔】先生本來要過來探望你，但是公司突然開會，實在是沒時間
【林之嶼】沒關系，你幫我轉告一下叔叔，說他有心了，不用來看我
【張叔】你怎麽住院了？
【林之嶼】有點發燒
【林之嶼】沒什麽大事，別告訴宋淮名
我來不及去思考林之嶼什麽時候加了張叔的好友，腦海裏循環反覆著那句“別告訴宋淮名”。
張叔喊了我一聲：“小少爺？”
如果只是“有點發燒”，以林建森對林之嶼的重視程度，怎麽都不會到住院的程度。
我冷著臉回答：“去二醫院吧。”
張叔道了一聲“好”，就轉動方向盤，往和家裏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很快就停在了住院部門口，我從張叔嘴裏問清楚了樓層和病房號，只背了書包就往醫院裏面走。
“我在這裏等你嗎？”張叔問道。
我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去吧，記得跟我媽說一聲。”
“有事給我打電話，”張叔晃了晃手機，“早點回來。”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了進去。
醫院裏的味道很難聞，消毒水和人的體味混合在一起，我捂住鼻子，在林之嶼的那間單人病房前停了下來。
【我】睡著了嗎？
【林之嶼】沒有
得到了回答後，我拉開門，走了進去。
林之嶼驚訝地朝我看了過來。
病房的燈光不亮，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打著點滴，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看上去有點憔悴。
“你怎麽來了？”
“你都跟張叔說了，”我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林之嶼輕聲說：“對不起。”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覺得有什麽對不起的，而他垂著眼睛，看上去挺沮喪的。
“只是發燒的話，怎麽會到住院的程度？”我意味不明地掃視著被子下林之嶼的身體，問道，“林建森不太像是會小題大做的那種人。”
林之嶼見我過來，也沒再看手機，他的臉被昏黃的燈光照亮，顯得暖融融的：“是發燒，”他小心翼翼地揭開被子，露出了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腿，“不過是燙傷引起的發燒。”
“誰做的？”林之嶼擡起頭，我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陳月？”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你都猜到了，我還能說什麽。”
“林建森知道這件事嗎？”
林之嶼樂得跟我玩一問一答：“知道。”
見我臉色始終不虞，他勉強換了一個姿勢，上半身側對著我：“你不用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沒必要再插手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這就是你處理的結果？”我反問，“發燒、打針、住院——陳月在林照被林建森送走之後，像這樣明裏暗裏地針對你針對了很久吧？”
林之嶼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好不容易忍到現在才鬧大了，她收不了場了。”
“為什麽是在聖誕節這天呢？”
為什麽你的舉動那麽像在贖罪呢？
林之嶼扯了扯腿上的紗布，他的眼睛因為高燒而顯得格外透亮，臉紅得有些不正常。
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了我，很燙，像烙鐵一樣，我沒有掙脫開。
“你很容易心軟，”他沒有笑，臉上是平靜到近似於死寂的神情，“我只能賭你的心軟。”
我木著臉不說話。
林之嶼翹起嘴角，他在我面前很少能夠維持住臉上冷冰冰的那副面具：“我要住半個月的院，好遺憾，期末考試不能坐在你後面了。”
他身上的溫度太高了，高到我覺得自己都要跟著燒起來，林之嶼的話落在我的耳朵裏，籠罩了一層霧似的。
“我可以聽你的話，不管陳月怎麽針對你，也不在意你在林家過的是怎樣的生活，”我始終松不開林之嶼的手，幹脆保持著這個姿勢，微微俯身，“你也得向我保證，這種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我向你保證，這種事不會發生第二次。”林之嶼重覆著我的話，“快回家吧，宋淮名，叔叔阿姨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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