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很不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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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很不經意”
當然，最終我還是沒能給賀重陽一個答案。
他看上去似乎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只是在樓梯口跟我告別時，對我說：“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你和林之嶼之間到底應該是怎樣的關系，你覺得呢？”
我點了點頭。
賀重陽依舊皺著眉，他用力掂了一下手裏的試卷，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過分認真的探究神色讓我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先回去了。”賀重陽說，“再見。”
我目送著他離開，把試卷分門別類地放在了講臺上之後，離開了教室。
我心事重重地度過了這一整天，回到家後，“啪嗒”一聲把燈打開，才發現家裏安靜地有些過分了，裏面空無一人。
我的手機一振，是母親給我發了消息。
【媽】我跟你爸爸馬上就要登機，手機也要關機了
【媽】你自己在家裏能照顧好自己吧？
我慢慢地關上了門。
【我】能
父母不在家裏對我來說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他們倆一個因為工作一個要去陪著，總會留我一個人在家裏，這次也是一樣。
我也只是偶爾有點不習慣。
運動會結束後開始的期中考試很快就分走了我的註意力。
十五中的文理科向來是分班考試，我拿著筆袋走進一考場時，正好和正在對著門口發呆的林之嶼撞上了視線。
我僵了一下。
林之嶼垂下了頭，把桌子往後移了一點。
“你……”
“我是月考的年級第三，文科第二，”林之嶼猜到了我要說什麽，他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我，抿了抿嘴，眼睛亂飄，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沒超過三秒，“坐吧，大家都在看你呢。”
我這才註意到考場裏其他人已經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我不想成為焦點，拉開椅子就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林之嶼沒有再說話。
我鼓不起回頭的勇氣，匆匆把筆拿出來放好，又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
林之嶼坐在我身後沒有影響我寫試卷的速度，在把筆放下之後，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往椅背上一靠，把試卷翻到了第一面。
接著我就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啪嗒”一聲筆落地的聲音。
林之嶼應該是彎下了腰，校服衣料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不銹鋼的拉鏈撞在了桌腿上，他很快就把筆撿了起來，再過了兩三秒，就是筆在紙上寫過時發出的“唰唰”聲。
我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不要總是去註意身後的林之嶼，全神貫註地看著答題卡上的答案。
兩天半的考試讓我心力交瘁，永遠坐在我身後的林之嶼很安靜，他沒有像賀重陽一樣每考完一科就從旁邊的二考場跑過來和我對答案，也沒有像秦伏一樣趴在窗戶旁邊絞盡腦汁地找話題跟我聊天。
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坐在椅子上，無論我在什麽時候踏進考場，都能看到坐在第二排的林之嶼擡眼看著門口端坐的模樣。
我忍不住會很不經意地用餘光看看他，快到十一月了，太陽藏在雲層後面，朦朦朧朧的，照進了教室也不顯得明亮，透過那層厚厚的窗戶落在學生的身上，我能看到林之嶼的發絲都在微微發著光。
十五中的慣例是在大型考試結束後會放一天假，我清點好所有文具就往十二班那邊走，林之嶼跟著我，是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廊上的學生們吵吵嚷嚷的，要麽在對答案，要麽在聊天，我沒看到除了林之嶼以外跟我更熟悉一點的同學。
回到十二班後，秦伏正拿著一張紙義憤填膺地說些什麽，我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今年中秋的假調來調去，我以為不放假了，結果調到明天了，”秦伏滿臉不高興，他把紙拍在桌上，我這才發現這是一張告家長書，應該是放假通知，“但是明天我們本來就要放假，你說學校是不是有病？”
我不怎麽在意，但是看秦伏一臉怨氣深重的樣子，又覺得挺有意思。
“本來高三生就沒有人權，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呢。”另一邊的男生笑著說。
他們已經開始隔空聊上天了，我一邊笑著搖頭，一邊讓文藝委員幫忙發一下告家長書。
文藝委員叫丁繁，是我們班唯一一個走舞蹈藝考的藝術生，長得很漂亮，是三十多名女生中最高的一個。
聽到我說話，她晃了晃紮在腦後的高馬尾，飛快地清點了一下告家長書的數量。
“林照今天請假沒來，多的這張怎麽辦？”她問道。
我這才發現屬於林照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我隨口說：“你讓林之嶼帶回去就行。”
丁繁沒動。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咬著下唇，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好奇的神色：“所以林照和林之嶼真的是親兄弟嗎？”
“我以為秦伏告訴你了呢。”我拿走了一半告家長書，隨手抖了抖。
丁繁撇撇嘴：“他哪兒有那麽好說話？我問過幾次了，他跟我說這是秘密。”
我都能想象得出來秦伏的語氣，更想笑了。
“趕緊把告家長書發下去吧，”我走下了講臺，班上還是很吵，滿是考完試就能放假的喜悅，我沒有管紀律的打算，反正今天沒有晚自習，會提前放學，“你們住讀生還得回寢室收拾東西。”
丁繁哭喪著臉哀嚎了一聲。
告家長書一個接一個地傳了下去，我掃視一圈，確認每個人都拿到了——林之嶼手上是兩張之後，才在下課鈴聲中拿著戒尺敲了敲黑板：“好了，現在可以放學了——記得寫作業，每天要在群裏拍照打卡，還有告家長書拿給家長簽字。”
“知道了知道了。”
“班長拜拜。”
“中秋節快樂班長。”
丁繁從前門走出去，又後退兩步，朝我揮揮手：“再見？”
我背上書包：“再見。”
我根本沒有把這件連插曲都算不上的小事放在心上，關燈關門後，回過身就看到站在原地看著我的林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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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終我還是沒能給賀重陽一個答案。
他看上去似乎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只是在樓梯口跟我告別時，對我說：“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你和林之嶼之間到底應該是怎樣的關系，你覺得呢？”
我點了點頭。
賀重陽依舊皺著眉，他用力掂了一下手裏的試卷，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過分認真的探究神色讓我難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先回去了。”賀重陽說，“再見。”
我目送著他離開，把試卷分門別類地放在了講臺上之後，離開了教室。
我心事重重地度過了這一整天，回到家後，“啪嗒”一聲把燈打開，才發現家裏安靜地有些過分了，裏面空無一人。
我的手機一振，是母親給我發了消息。
【媽】我跟你爸爸馬上就要登機，手機也要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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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關上了門。
【我】能
父母不在家裏對我來說和平時沒什麽區別，從我有記憶的時候開始，他們倆一個因為工作一個要去陪著，總會留我一個人在家裏，這次也是一樣。
我也只是偶爾有點不習慣。
運動會結束後開始的期中考試很快就分走了我的註意力。
十五中的文理科向來是分班考試，我拿著筆袋走進一考場時，正好和正在對著門口發呆的林之嶼撞上了視線。
我僵了一下。
林之嶼垂下了頭，把桌子往後移了一點。
“你……”
“我是月考的年級第三，文科第二，”林之嶼猜到了我要說什麽，他沒等我說完就打斷了我，抿了抿嘴，眼睛亂飄，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沒超過三秒，“坐吧，大家都在看你呢。”
我這才註意到考場裏其他人已經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我不想成為焦點，拉開椅子就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林之嶼沒有再說話。
我鼓不起回頭的勇氣，匆匆把筆拿出來放好，又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
林之嶼坐在我身後沒有影響我寫試卷的速度，在把筆放下之後，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往椅背上一靠，把試卷翻到了第一面。
接著我就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啪嗒”一聲筆落地的聲音。
林之嶼應該是彎下了腰，校服衣料發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不銹鋼的拉鏈撞在了桌腿上，他很快就把筆撿了起來，再過了兩三秒，就是筆在紙上寫過時發出的“唰唰”聲。
我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不要總是去註意身後的林之嶼，全神貫註地看著答題卡上的答案。
兩天半的考試讓我心力交瘁，永遠坐在我身後的林之嶼很安靜，他沒有像賀重陽一樣每考完一科就從旁邊的二考場跑過來和我對答案，也沒有像秦伏一樣趴在窗戶旁邊絞盡腦汁地找話題跟我聊天。
他自始至終都只是坐在椅子上，無論我在什麽時候踏進考場，都能看到坐在第二排的林之嶼擡眼看著門口端坐的模樣。
我忍不住會很不經意地用餘光看看他，快到十一月了，太陽藏在雲層後面，朦朦朧朧的，照進了教室也不顯得明亮，透過那層厚厚的窗戶落在學生的身上，我能看到林之嶼的發絲都在微微發著光。
十五中的慣例是在大型考試結束後會放一天假，我清點好所有文具就往十二班那邊走，林之嶼跟著我，是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廊上的學生們吵吵嚷嚷的，要麽在對答案，要麽在聊天，我沒看到除了林之嶼以外跟我更熟悉一點的同學。
回到十二班後，秦伏正拿著一張紙義憤填膺地說些什麽，我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今年中秋的假調來調去，我以為不放假了，結果調到明天了，”秦伏滿臉不高興，他把紙拍在桌上，我這才發現這是一張告家長書，應該是放假通知，“但是明天我們本來就要放假，你說學校是不是有病？”
我不怎麽在意，但是看秦伏一臉怨氣深重的樣子，又覺得挺有意思。
“本來高三生就沒有人權，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呢。”另一邊的男生笑著說。
他們已經開始隔空聊上天了，我一邊笑著搖頭，一邊讓文藝委員幫忙發一下告家長書。
文藝委員叫丁繁，是我們班唯一一個走舞蹈藝考的藝術生，長得很漂亮，是三十多名女生中最高的一個。
聽到我說話，她晃了晃紮在腦後的高馬尾，飛快地清點了一下告家長書的數量。
“林照今天請假沒來，多的這張怎麽辦？”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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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說：“你讓林之嶼帶回去就行。”
丁繁沒動。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咬著下唇，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好奇的神色：“所以林照和林之嶼真的是親兄弟嗎？”
“我以為秦伏告訴你了呢。”我拿走了一半告家長書，隨手抖了抖。
丁繁撇撇嘴：“他哪兒有那麽好說話？我問過幾次了，他跟我說這是秘密。”
我都能想象得出來秦伏的語氣，更想笑了。
“趕緊把告家長書發下去吧，”我走下了講臺，班上還是很吵，滿是考完試就能放假的喜悅，我沒有管紀律的打算，反正今天沒有晚自習，會提前放學，“你們住讀生還得回寢室收拾東西。”
丁繁哭喪著臉哀嚎了一聲。
告家長書一個接一個地傳了下去，我掃視一圈，確認每個人都拿到了——林之嶼手上是兩張之後，才在下課鈴聲中拿著戒尺敲了敲黑板：“好了，現在可以放學了——記得寫作業，每天要在群裏拍照打卡，還有告家長書拿給家長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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