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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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沒事吧”
他嘴裏叫“祁烊”的男生抖了抖嘴裏的煙，朝我歪著嘴角笑，我看著煙灰飄起來，又掉在地上，並不覺得恐慌。
林照一臉不忿，我直視著他，我這具十七歲的軀殼裏是二十六歲的靈魂，這讓我在看向林照時不會因為他的遷怒和偏袒而感到憤怒。
我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領：“你想讓林建森也知道這件事嗎？”
林照楞了楞。
我按亮手機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沒有按下暫停鍵的錄音還在持續往前讀秒。
在林照勃然變色的表情中，我心平氣和地對他說：“不想的話就請你帶著你的這幫好兄弟離我遠一點，不要再招惹我……也不要再招惹林之嶼。這種證據，有錄音就會有別的，我不介意讓林建森提前把你送出國，你覺得呢？”
我不認為拿捏幾個不到十八歲的男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算什麽很困難的事情，事實證明這個時候的林照還分得清輕重。
我看著他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是你要先跟我撕破臉皮的。”
我按下暫停鍵，並不否認：“對。”
林照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他繼續說：“是你先放棄我，選擇了林之嶼。”
我心裏湧起了一種古怪的感覺。
前世我並不清楚林之嶼和林照之間的矛盾，他之所以會選擇在林之嶼生日那天開車撞我大概也存了一份報覆林之嶼的心思。
如今我和林之嶼的重生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我不太確定林照的態度會不會讓錯軌的軌道回到原位，只好在心裏決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還在暗自思忖，林照身旁的祁烊則完全沒有把他的反應當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沒跟我說清楚他的名字呢。”
“淮河的淮，名聲的名。”林照飛快地說，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我身邊走過時用力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祁烊挑起眉：“淮河的淮？”
我不準備搭理他，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就推門出去了。
我聽到祁烊的笑聲在我身後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即使被面館關上的玻璃門掩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賀重陽應該已經到學校了，我環顧四周，準備循著記憶回去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打過來的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我掛斷，沒過兩秒，對方又撥了過來。
職高附近的環境不怎麽樣，不遠處的垃圾桶和下水道散發出食物腐爛的臭味，逼仄的小巷墻壁上黏著黏糊糊的口香糖，一條癩皮狗趴在店門口，朝我懶洋洋地“汪”了一聲，我站在巷口的位置，接通了電話。
“宋淮名。”
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我的耳朵裏，更清晰的聲音在我身後一同響起，我聽到林之嶼像是松了一口氣，他說：“你回頭。”
於是我回頭。
林之嶼站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他沒有穿校服外套，衛衣的衣袖被他挽上去，露出了一截小臂，不怎麽明媚的太陽從我身後照過去，我看到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他舉著手機一動不動，直到我掛斷電話，他才大步走上前，在我面前停下來。
“你沒事吧？”
林之嶼比我高半個頭，刻意躬下身時，眉眼間還沒散去的焦躁和擔憂就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我一瞬間有些沈默，比起回答這個問題，我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林之嶼。
“賀重陽叫我過來的，他說你被林照堵了，”林之嶼見我不說話，就主動解釋道，“他沒有為難你吧？”
我覺得他總是杞人憂天，對待我的態度總讓我覺得我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宋家小少爺。
但是我面對這個樣子的林之嶼還是多了點耐心，我說：“我不會有事的。”
可能這句話在林之嶼那裏沒什麽說服力，他帶著我往十五中那邊走，一路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賀重陽正在校門口翹首以盼，一看到我就撲了上來：“你沒事吧？”
他和林之嶼問了一模一樣的問題，我突然有點想笑，搖搖頭：“你還想吃什麽嗎？我直接點外賣。“
賀重陽揉了揉肚子，訕訕地說：“算了，我現在也不是很餓了——林照和職高那群男生真的沒有把你怎麽樣嗎？”
我“嗯”了一聲。
林之嶼在我和賀重陽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慢騰騰地跟著我們。
賀重陽偷偷往他那邊瞟了好幾次，聲音很輕：“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就跟林之嶼說了，他一聽到你跟林照在一起就走了，還不讓我跟過來。”
我不太習慣這麽小心翼翼的賀重陽，更不覺得我和林之嶼之間存在什麽值得他斟酌再三才說出口的關系。
“就算你找了其他人，他們也會這麽做的。”
賀重陽鼓著臉，我猜他可能想反駁我，又怕我被林照鬧了一通心情不好，只好眨了眨眼睛。
“但是他一直跟著你。”
“我看到了。”
我想，等我回到賀重陽班上後，林之嶼就會離開了。
但是他一直沒有離開。
我在一班和賀重陽寫了一下午卷子，林之嶼就在一班門口的走廊上站了一下午。
我只要從座位往外看，就能夠看到林之嶼的身影，他靠在墻上，微微垂著頭，影子從腳下漸漸往外拉長，他一言不發，路過的學生大多來去匆匆，沒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
“馬上就要上晚自習了，”賀重陽把英語試卷遞給我，他沒有再在我面前提林之嶼，“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我聽到廣播裏傳來了運動會散場的音樂聲：“是。”
賀重陽對著我擺了擺手。
我剛出門，林之嶼就擡起了頭。
他刻意避開我看過來的目光，我也沒有什麽要對他說的，我和他一前一後地走在走廊上，進班了也都沒有主動說話。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直到我回家，發現微信裏多了一個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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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裏叫“祁烊”的男生抖了抖嘴裏的煙，朝我歪著嘴角笑，我看著煙灰飄起來，又掉在地上，並不覺得恐慌。
林照一臉不忿，我直視著他，我這具十七歲的軀殼裏是二十六歲的靈魂，這讓我在看向林照時不會因為他的遷怒和偏袒而感到憤怒。
我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領：“你想讓林建森也知道這件事嗎？”
林照楞了楞。
我按亮手機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沒有按下暫停鍵的錄音還在持續往前讀秒。
在林照勃然變色的表情中，我心平氣和地對他說：“不想的話就請你帶著你的這幫好兄弟離我遠一點，不要再招惹我……也不要再招惹林之嶼。這種證據，有錄音就會有別的，我不介意讓林建森提前把你送出國，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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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暫停鍵，並不否認：“對。”
林照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他繼續說：“是你先放棄我，選擇了林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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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並不清楚林之嶼和林照之間的矛盾，他之所以會選擇在林之嶼生日那天開車撞我大概也存了一份報覆林之嶼的心思。
如今我和林之嶼的重生已經改變了許多事情，我不太確定林照的態度會不會讓錯軌的軌道回到原位，只好在心裏決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還在暗自思忖，林照身旁的祁烊則完全沒有把他的反應當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沒跟我說清楚他的名字呢。”
“淮河的淮，名聲的名。”林照飛快地說，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從我身邊走過時用力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祁烊挑起眉：“淮河的淮？”
我不準備搭理他，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就推門出去了。
我聽到祁烊的笑聲在我身後不輕不重地響了起來，即使被面館關上的玻璃門掩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賀重陽應該已經到學校了，我環顧四周，準備循著記憶回去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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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我的耳朵裏，更清晰的聲音在我身後一同響起，我聽到林之嶼像是松了一口氣，他說：“你回頭。”
於是我回頭。
林之嶼站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他沒有穿校服外套，衛衣的衣袖被他挽上去，露出了一截小臂，不怎麽明媚的太陽從我身後照過去，我看到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他舉著手機一動不動，直到我掛斷電話，他才大步走上前，在我面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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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嶼比我高半個頭，刻意躬下身時，眉眼間還沒散去的焦躁和擔憂就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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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嶼在我和賀重陽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慢騰騰地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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