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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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劃清界限”
我猛地回過頭。
林之嶼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身後明明暗暗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著頭，不看我，也不看我面前滿臉通紅的賀重陽，像是突然聾了。
賀重陽還在喋喋不休：“我每次經過你們班都能看到你坐在第一排埋頭寫作業，這次月考難度不高，你怎麽可能考的比我還差？”
“你先別說話。”我扭頭對他說。
可能是我的語氣太過輕慢，賀重陽瞪大了眼睛：“宋淮名，你什麽意思，你都沒跟我解釋你怎麽考不過我，憑什麽不讓我跟你問個清楚？”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胡攪蠻纏，重生的事情太過荒謬，我也不可能跟他說實話，不耐煩地反問：“你為什麽那麽篤定我一定會是年級第一？”
賀重陽結巴了兩下，我已經失去繼續跟他糾纏的耐心了：“晚自習要開始了，麻煩讓一下。”
我從賀重陽身邊走過，上樓梯往下看，看到林之嶼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賀重陽的肩膀，跟著我進了教室。
秦伏手裏拿著皺巴巴的成績單覆印件，見我看過來，他幹巴巴地笑了笑：“你真的不是第一名啊？”
我朝成績單揚了揚下巴：“你不是看到了嗎？”
見我沒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秦伏松了口氣，他熱絡地湊近我，將成績單攤在我面前。
“我沒想到真讓賀重陽拿第一了，”他努力不動聲色地指了指林之嶼，“不過林之嶼成績也挺好的，對吧？”
我不想聽到“林之嶼”這三個字。
“你也先別說話。”
秦伏“啊”了一聲：“什麽叫‘也’？”
我把作業從書包裏拿出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但是我無意跟秦伏解釋清楚：“沒什麽。”
我對自己的成績和排名早有預料，林之嶼卻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以為第一名不是我也會是他，唯獨沒想過他會是年級第三。畢竟他摸底考的成績跟我相差無幾，又能跟上十五中的學習進度，這次月考的難度系數的確不大，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連我都考不過。
他為什麽連我都考不過？
我下意識地就想要去看一眼坐在角落裏的林之嶼，直到班主任敲了敲敞開的門，叫了我的名字。
“宋淮名，你出來一下。”
我站起來，註意到班上十幾個腦袋齊刷刷地擡起了頭，秦伏是擡頭最快的那個。
“林之嶼，你也是。”
林之嶼快步走了出來，他依舊沒有看我。
“你們倆怎麽回事？”班主任帶上了教室的門，靠著走廊的欄桿盯著我和林之嶼，成績單被他卷成了一個筒，輕輕地敲了敲我的肩膀，“宋淮名，你先說。”
其實沒什麽可說的，高三的大部分知識都被我拋之腦後，能夠在一個月之內補起來本來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能考年級第二已經是我努力一個月之後的結果了，只是在沒有經歷過“重生”的班主任眼裏我是退步了。
“我沒有準備好，很多題型都沒有覆習到位，覆習的重點也不是小三門，”早就想好的托詞被我脫口而出，我擡眼看我和林之嶼幾乎交纏在一起的影子，“下次不會了。”
班主任沒說信還是不信，他又敲了敲林之嶼的肩膀：“那你呢？你又是什麽原因？”
林之嶼的聲音有點啞，他咳了咳：“我壓分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林之嶼的側臉對著我，他始終都是平靜無波的表情，沒有因為我和班主任的反應而產生任何變化。
看班主任的口型，他可能想問林之嶼是不是瘋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對我說：“宋淮名，你先回教室自習，林之嶼，你單獨跟我來。”
“他不用回教室。”林之嶼抓住了我的衣袖，他對班主任說。
我再一次被他抓住了衣袖，看著校服上的褶皺，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十五中的幾棟教學樓接二連三地亮起了燈，林之嶼的身影被照得無端顯得高大，他偏過臉，往我這邊看，慢騰騰地松開手，給出的理由又荒謬又狂妄：“我想知道如果我刻意壓分了，我在這裏會是第幾名。”
他停了一下，在班主任愈發難看的表情中說出了跟我一樣的話：“下次不會了。”
班主任沈著臉，戳了戳林之嶼的肩膀：“期中考試是八校聯考，考試難度跟這次校內月考不一樣，題型也可能會跟著去年高考題型發生變化，你們兩個下次最好真的能考年級第一，再把考試當成兒戲試試呢——特別是你！”
林之嶼的態度坦然到近似於無所謂：“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回去上晚自習吧，不耽誤你們寫作業了。”班主任沒好氣地說，“宋淮名你管一下紀律，我先去開會了。”
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沒有急著進教室，仗著走廊上空無一人，教室裏又聽不到我們的說話聲，我問林之嶼：“這真的是你故意考差的理由嗎？”
林之嶼沒有避開我：“你可以不信。”
我有一種預感，他還有話沒說。
果然，在沒有等到我的回應的下一秒，林之嶼繼續說：“不過你本來就沒有要相信我的理由和立場，宋淮名，你自己說過的，你原本就不打算跟我產生任何交集，不會相信我也是理所應當。”
他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看向我的目光都是一模一樣的鎮定自若，冷靜到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我不想先打草驚蛇，不想去思考重生或者沒有重生的事情，我迎著林之嶼的目光挺直了背，說：“你說得對，我就多餘問你。”
說完，我喪失了繼續試探他的欲望，回到了教室。
秦伏好奇地問我：“老班說了什麽？”
“月考成績的事情。”
“林之嶼怎麽還沒有進來？”
“這是他的事情。”
我話音剛落，林之嶼就走了進來，他沒有在我面前停下，似乎真的要跟我劃清界限。
我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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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過頭。
林之嶼就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身後明明暗暗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低著頭，不看我，也不看我面前滿臉通紅的賀重陽，像是突然聾了。
賀重陽還在喋喋不休：“我每次經過你們班都能看到你坐在第一排埋頭寫作業，這次月考難度不高，你怎麽可能考的比我還差？”
“你先別說話。”我扭頭對他說。
可能是我的語氣太過輕慢，賀重陽瞪大了眼睛：“宋淮名，你什麽意思，你都沒跟我解釋你怎麽考不過我，憑什麽不讓我跟你問個清楚？”
他比我想象中還要胡攪蠻纏，重生的事情太過荒謬，我也不可能跟他說實話，不耐煩地反問：“你為什麽那麽篤定我一定會是年級第一？”
賀重陽結巴了兩下，我已經失去繼續跟他糾纏的耐心了：“晚自習要開始了，麻煩讓一下。”
我從賀重陽身邊走過，上樓梯往下看，看到林之嶼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賀重陽的肩膀，跟著我進了教室。
秦伏手裏拿著皺巴巴的成績單覆印件，見我看過來，他幹巴巴地笑了笑：“你真的不是第一名啊？”
我朝成績單揚了揚下巴：“你不是看到了嗎？”
見我沒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秦伏松了口氣，他熱絡地湊近我，將成績單攤在我面前。
“我沒想到真讓賀重陽拿第一了，”他努力不動聲色地指了指林之嶼，“不過林之嶼成績也挺好的，對吧？”
我不想聽到“林之嶼”這三個字。
“你也先別說話。”
秦伏“啊”了一聲：“什麽叫‘也’？”
我把作業從書包裏拿出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但是我無意跟秦伏解釋清楚：“沒什麽。”
我對自己的成績和排名早有預料，林之嶼卻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以為第一名不是我也會是他，唯獨沒想過他會是年級第三。畢竟他摸底考的成績跟我相差無幾，又能跟上十五中的學習進度，這次月考的難度系數的確不大，按道理來說，他不可能連我都考不過。
他為什麽連我都考不過？
我下意識地就想要去看一眼坐在角落裏的林之嶼，直到班主任敲了敲敞開的門，叫了我的名字。
“宋淮名，你出來一下。”
我站起來，註意到班上十幾個腦袋齊刷刷地擡起了頭，秦伏是擡頭最快的那個。
“林之嶼，你也是。”
林之嶼快步走了出來，他依舊沒有看我。
“你們倆怎麽回事？”班主任帶上了教室的門，靠著走廊的欄桿盯著我和林之嶼，成績單被他卷成了一個筒，輕輕地敲了敲我的肩膀，“宋淮名，你先說。”
其實沒什麽可說的，高三的大部分知識都被我拋之腦後，能夠在一個月之內補起來本來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能考年級第二已經是我努力一個月之後的結果了，只是在沒有經歷過“重生”的班主任眼裏我是退步了。
“我沒有準備好，很多題型都沒有覆習到位，覆習的重點也不是小三門，”早就想好的托詞被我脫口而出，我擡眼看我和林之嶼幾乎交纏在一起的影子，“下次不會了。”
班主任沒說信還是不信，他又敲了敲林之嶼的肩膀：“那你呢？你又是什麽原因？”
林之嶼的聲音有點啞，他咳了咳：“我壓分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林之嶼的側臉對著我，他始終都是平靜無波的表情，沒有因為我和班主任的反應而產生任何變化。
看班主任的口型，他可能想問林之嶼是不是瘋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對我說：“宋淮名，你先回教室自習，林之嶼，你單獨跟我來。”
“他不用回教室。”林之嶼抓住了我的衣袖，他對班主任說。
我再一次被他抓住了衣袖，看著校服上的褶皺，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十五中的幾棟教學樓接二連三地亮起了燈，林之嶼的身影被照得無端顯得高大，他偏過臉，往我這邊看，慢騰騰地松開手，給出的理由又荒謬又狂妄：“我想知道如果我刻意壓分了，我在這裏會是第幾名。”
他停了一下，在班主任愈發難看的表情中說出了跟我一樣的話：“下次不會了。”
班主任沈著臉，戳了戳林之嶼的肩膀：“期中考試是八校聯考，考試難度跟這次校內月考不一樣，題型也可能會跟著去年高考題型發生變化，你們兩個下次最好真的能考年級第一，再把考試當成兒戲試試呢——特別是你！”
林之嶼的態度坦然到近似於無所謂：“我知道了。”
“好了好了，回去上晚自習吧，不耽誤你們寫作業了。”班主任沒好氣地說，“宋淮名你管一下紀律，我先去開會了。”
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沒有急著進教室，仗著走廊上空無一人，教室裏又聽不到我們的說話聲，我問林之嶼：“這真的是你故意考差的理由嗎？”
林之嶼沒有避開我：“你可以不信。”
我有一種預感，他還有話沒說。
果然，在沒有等到我的回應的下一秒，林之嶼繼續說：“不過你本來就沒有要相信我的理由和立場，宋淮名，你自己說過的，你原本就不打算跟我產生任何交集，不會相信我也是理所應當。”
他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看向我的目光都是一模一樣的鎮定自若，冷靜到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我不想先打草驚蛇，不想去思考重生或者沒有重生的事情，我迎著林之嶼的目光挺直了背，說：“你說得對，我就多餘問你。”
說完，我喪失了繼續試探他的欲望，回到了教室。
秦伏好奇地問我：“老班說了什麽？”
“月考成績的事情。”
“林之嶼怎麽還沒有進來？”
“這是他的事情。”
我話音剛落，林之嶼就走了進來，他沒有在我面前停下，似乎真的要跟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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