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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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因為什麽”
我和秦伏的關系恢覆到了平時的樣子，只不過他沒再殷切地邀請我陪他出去吃飯，也沒有再在我面前提過林之嶼。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
林之嶼倉皇塞給我的那袋板栗和他獨自一人站在教室裏看我離去的身影被我一同打包拋之腦後。
他和林照似乎又起過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沒在我面前鬧起來，只聽其他同學私底下討論過，林照沒在林之嶼這裏占到什麽便宜。
我尋思前世的林之嶼也好，在我重生後的林之嶼也罷，他們倆總歸是同樣年齡的同一個人，現在在林照那裏沒吃到虧，想必上輩子同樣也是如此。
於是我就一心一意地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月考了。
我對蟬聯年級第一不抱什麽希望，能進年級前十已經是我努力一個月的最好結果。
在布置考場的時候，我拿著英語書站在走廊上覆習，秦伏殷勤地幫我把桌子搬了出來，我看著桌上堆滿了搖搖欲墜的課本，說：“你不如去幫女生搬。”
“老班會說我談戀愛的。”秦伏搓著手湊過來。
他身上熱烘烘的，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側過臉瞥見林之嶼正在往我這邊看，見我無意間看過來，比我還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秦伏還在絮絮叨叨著什麽，我沒聽，被他戳了戳肩膀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我問你國慶有沒有計劃，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我搖頭：“我爸媽要帶我去串門。”
“親戚嗎？”
“不是。”
是林家。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父親九月底才出差回啟安市，跟林家簽訂的合同拖了兩個月才結束，他要去找林建森談生意，母親就說順便把我帶過去，看看林之嶼和林照在林家是怎麽生活的。
我拒絕了，但是沒用。
一想到要去林家我就頭疼，看到大搖大擺地從我面前走過去的林照，我更是眼不見心不煩地低下了頭。
月考那天，我一個人去學校超市裏買水，剛打開冰櫃門，就聽到旁邊貨架傳來了說話時。
“你跟我一個考場，給我傳個答案會怎麽樣？”林照的聲音響了起來，格外倨傲，“你信不信我再把你的鑰匙扔垃圾桶？”
“不行。”林之嶼直接拒絕，就像沒聽到林照的威脅一樣。
林照冷笑一聲，可能顧及到他們倆還在學校裏，他放低了聲音，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你再說一遍‘不行’呢？在我爸面前裝的跟什麽一樣，其實……”
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我拿了水，用力關上了冰櫃的門，發出了“砰”的一聲。
林照很明顯被嚇了一跳，聽聲音他應該是推了林之嶼一把，然後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宋淮名，”他看清是我，咬牙切齒道，“怎麽又是你？”
我偏過頭，露出了耳機：“嗯？”
他猶豫了一下，反倒有點不確定了：“你剛剛都聽到了？”
我朝他笑了笑：“你猜。”
“你有病吧！”林照在身後氣急敗壞地罵道，我假裝自己沒聽到，拿著水走了。
我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第一考場沒過幾分鐘，監考老師就帶著試卷進來了。
這畢竟是高三的第一場考試，比我緊張的人比比皆是，我拎著書包回到十二班，秦伏正滿教室找人對答案，看到我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樣撲過來。
“議論文第二題你選的是A還是C？”
我把試卷放進抽屜裏：“B。”
秦伏的哀嚎聲頓時響了起來。
我默默地戴上了耳機。
林照趾高氣揚地從樓梯上上來，發現我站在門口時，心虛地停了一下，又繼續往教室裏面走。
我記得他的成績一直不怎麽樣，高考沒考好，直接被林建森送去了意大利，用錢堆出來的學歷在他身上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給林建森火上澆油倒是差不多。
我在心裏嗤笑一聲，面上沒表現出來，沒再關註他。
“能把耳機摘下來嗎？”攤開的書上突然出現一張紙條，再熟悉不過的字映入我的眼簾，我沒料想到十八歲的林之嶼和二十四歲的林之嶼的字跡一模一樣，一時間有點楞神。
我摘下了耳機。
林之嶼站在旁邊，他的位置恰好擋住了照進走廊裏的陽光，我註意到他的額角有點腫，像在尖角上磕了一下。
“有什麽事？”
林之嶼凝視著我，他篤定地說：“你都聽到了，對吧？”
我不答反問：“你想說什麽？”
這是我上輩子在林之嶼那裏學到的技巧，不想回答別人的問題時就主動提出問題，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可能是我看錯了，他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笑意：“為什麽要幫我？”
“作弊和輔助作弊被發現後會在全校範圍內通報批評，在主席臺上念手寫的三千字檢討，太丟臉了。”我客觀地給了他答案。
“只是因為這個？”
“不然因為什麽？”
我覺得重生後的自己像扇動了翅膀的蝴蝶，才會導致發生這麽多前世完全沒有出現的事情。
林照的存在只是讓我有點厭惡，林之嶼的靠近卻讓我感到窒息。
“林建森說國慶放假你要來林家，”他直呼林建森大名，語氣冷漠，似乎這個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是某個毫無交集的陌路人，“這是真的嗎？”
我一點都不期待：“嗯。”
“知道了。”
說完，他似乎沒什麽要跟我說的了，轉身準備進教室，被我叫住了。
“林照針對你，你為什麽不反抗？”
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近似於耳語，卻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我沒有不反抗，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我問完這個問題就後悔了，想著自己沒事找事關心林之嶼幹嘛，得到他這個答案就胡亂點了點頭，不想跟他多做糾纏。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我沒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試卷，在做好不再是年級第一的心理準備之前，先做好了獨自面對林照和林之嶼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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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秦伏的關系恢覆到了平時的樣子，只不過他沒再殷切地邀請我陪他出去吃飯，也沒有再在我面前提過林之嶼。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的。
林之嶼倉皇塞給我的那袋板栗和他獨自一人站在教室裏看我離去的身影被我一同打包拋之腦後。
他和林照似乎又起過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沒在我面前鬧起來，只聽其他同學私底下討論過，林照沒在林之嶼這裏占到什麽便宜。
我尋思前世的林之嶼也好，在我重生後的林之嶼也罷，他們倆總歸是同樣年齡的同一個人，現在在林照那裏沒吃到虧，想必上輩子同樣也是如此。
於是我就一心一意地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月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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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置考場的時候，我拿著英語書站在走廊上覆習，秦伏殷勤地幫我把桌子搬了出來，我看著桌上堆滿了搖搖欲墜的課本，說：“你不如去幫女生搬。”
“老班會說我談戀愛的。”秦伏搓著手湊過來。
他身上熱烘烘的，我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側過臉瞥見林之嶼正在往我這邊看，見我無意間看過來，比我還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秦伏還在絮絮叨叨著什麽，我沒聽，被他戳了戳肩膀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我問你國慶有沒有計劃，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我搖頭：“我爸媽要帶我去串門。”
“親戚嗎？”
“不是。”
是林家。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父親九月底才出差回啟安市，跟林家簽訂的合同拖了兩個月才結束，他要去找林建森談生意，母親就說順便把我帶過去，看看林之嶼和林照在林家是怎麽生活的。
我拒絕了，但是沒用。
一想到要去林家我就頭疼，看到大搖大擺地從我面前走過去的林照，我更是眼不見心不煩地低下了頭。
月考那天，我一個人去學校超市裏買水，剛打開冰櫃門，就聽到旁邊貨架傳來了說話時。
“你跟我一個考場，給我傳個答案會怎麽樣？”林照的聲音響了起來，格外倨傲，“你信不信我再把你的鑰匙扔垃圾桶？”
“不行。”林之嶼直接拒絕，就像沒聽到林照的威脅一樣。
林照冷笑一聲，可能顧及到他們倆還在學校裏，他放低了聲音，態度還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你再說一遍‘不行’呢？在我爸面前裝的跟什麽一樣，其實……”
他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我拿了水，用力關上了冰櫃的門，發出了“砰”的一聲。
林照很明顯被嚇了一跳，聽聲音他應該是推了林之嶼一把，然後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宋淮名，”他看清是我，咬牙切齒道，“怎麽又是你？”
我偏過頭，露出了耳機：“嗯？”
他猶豫了一下，反倒有點不確定了：“你剛剛都聽到了？”
我朝他笑了笑：“你猜。”
“你有病吧！”林照在身後氣急敗壞地罵道，我假裝自己沒聽到，拿著水走了。
我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回到第一考場沒過幾分鐘，監考老師就帶著試卷進來了。
這畢竟是高三的第一場考試，比我緊張的人比比皆是，我拎著書包回到十二班，秦伏正滿教室找人對答案，看到我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一樣撲過來。
“議論文第二題你選的是A還是C？”
我把試卷放進抽屜裏：“B。”
秦伏的哀嚎聲頓時響了起來。
我默默地戴上了耳機。
林照趾高氣揚地從樓梯上上來，發現我站在門口時，心虛地停了一下，又繼續往教室裏面走。
我記得他的成績一直不怎麽樣，高考沒考好，直接被林建森送去了意大利，用錢堆出來的學歷在他身上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給林建森火上澆油倒是差不多。
我在心裏嗤笑一聲，面上沒表現出來，沒再關註他。
“能把耳機摘下來嗎？”攤開的書上突然出現一張紙條，再熟悉不過的字映入我的眼簾，我沒料想到十八歲的林之嶼和二十四歲的林之嶼的字跡一模一樣，一時間有點楞神。
我摘下了耳機。
林之嶼站在旁邊，他的位置恰好擋住了照進走廊裏的陽光，我註意到他的額角有點腫，像在尖角上磕了一下。
“有什麽事？”
林之嶼凝視著我，他篤定地說：“你都聽到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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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上輩子在林之嶼那裏學到的技巧，不想回答別人的問題時就主動提出問題，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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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因為什麽？”
我覺得重生後的自己像扇動了翅膀的蝴蝶，才會導致發生這麽多前世完全沒有出現的事情。
林照的存在只是讓我有點厭惡，林之嶼的靠近卻讓我感到窒息。
“林建森說國慶放假你要來林家，”他直呼林建森大名，語氣冷漠，似乎這個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是某個毫無交集的陌路人，“這是真的嗎？”
我一點都不期待：“嗯。”
“知道了。”
說完，他似乎沒什麽要跟我說的了，轉身準備進教室，被我叫住了。
“林照針對你，你為什麽不反抗？”
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近似於耳語，卻能讓我聽得一清二楚：“我沒有不反抗，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我問完這個問題就後悔了，想著自己沒事找事關心林之嶼幹嘛，得到他這個答案就胡亂點了點頭，不想跟他多做糾纏。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我沒讓任何人看到我的試卷，在做好不再是年級第一的心理準備之前，先做好了獨自面對林照和林之嶼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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